帝國大反賊 第558章

作者:白色孤岛

  兩人點頭宛如搗蒜一般,心裏很感激張雲川的寬宏大量。

  “現在左騎軍中老弱病殘佔據了多半的人。”

  張雲川對他們道:“他們待在軍中,不僅僅無法提升左騎軍戰力,反而會是一個拖累。”

  “所以,遣散的事兒還是要做,只是要講究方式方法。”

  張雲川沉吟後道:“從明日起,左騎軍按照我巡防軍的操練章程來。”

  “倘若是沒有特殊情況,每日清晨出操,進行五里路的體能操練。”

  “早飯後,進行隊列、刀盾拼殺的操練,午飯後進行軍法以及號令旗語的學習。”

  “副將大人,左騎軍中老弱病殘那麼多,我擔心他們喫不了這樣的苦。”都尉丁峯開口。

  巡防軍那都是招募的青壯流民,可左騎軍卻不一樣,老弱病殘那麼多,這麼高強度的操練,絕對是喫不了這樣的苦的。

  畢竟以往左騎軍十多天才象徵性的操練一下。

  那些不願意喫苦,想偷懶的,直接塞銀子就可以免予操練。

  現在要是按照巡防軍的標準來,丁峯絕對那是天方夜譚。

  “跟不上就對了。”

  孔紹儀當即明白了張雲川的意思,拉了拉丁峯的衣角道:“他們跟不上操練,那就按照軍法處置。“

  “要是他們不想被軍法處置,那就自己離開兵營。”

  丁峯一怔,旋即眼睛一亮:“這個法子好!”

  “到時候不用我們驅趕,他們不願意喫苦的,自己就走了!”

  張雲川看他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點了點頭,看來還不笨嘛。

  “當然了,靠着這種手段驅趕他們走,他們離開兵營後衣食沒有着落,時間長了,反而生亂。”

  張雲川對丁峯說:“現在北安城馬上就要修葺道路橋樑,還要設立養馬場,要設立儲存糧草的兵站,這些都是需要人手的。”

  “軍中的老弱病殘上陣殺敵肯定不行,可要他們去養馬,看門或者打柴做法,我看還是可以的嘛。”

  “你在軍中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

  “你回頭和那些軍中老卒接觸一下,打聽一下他們的意願和想法。”

  “看看他們有什麼顧慮,有什麼想法。”

  “要是他們願意去這些地方的,可以直接安排,到時候至少衣食無憂。”

  “要是幹得好,當了管事的,說不定每月拿的銀子,比軍餉還高呢。”

  “要是他們想去別的地方,那也可以幫他們一把。”

  “是!”

  張雲川不僅僅要遣散軍中的老弱病殘,也給他們尋了去處,以免除他們的後顧之憂。

  張雲川又對參軍孔紹儀和都尉丁峯交代一番後,他們這才告辭離開。

  “還是副將大人考慮的周到啊。”

  離開了中軍大帳後,都尉丁峯也是感慨萬千。

  他們也意識到,他們做事兒的確是太呆板和粗暴了。

  要是能如同副將大人這般考慮周全一些,用一些手段和技巧,那做事兒就容易多了。

  “我看副將大人是借這件事故意敲打警醒我們呢。”

  參軍孔紹儀拍了拍都尉丁峯的肩膀。

  “我們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說話做事了。”

  “我們得儘快適應和融入大人的麾下,不然的話,在大人這裏,將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呀。”

第642章 兵站

  兩日後,天剛矇矇亮,左騎軍臨時兵營中就響起了起牀的號角聲。

  “昂嗚——”

  “昂嗚——”

  “......”

  號角聲一陣緊過一陣,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左騎軍軍士們。

  “他孃的,誰大早上的胡亂吹號呢!”

  “打擾老子的美夢!”

  “老子等會饒不了你!”

  軍士夏彪對着外邊罵了幾句後,側身將腦袋蒙在了被子裏。

  “起來,起來!”

  “點卯操練了!”

  左騎軍都尉丁峯昂首闊步地走進了夏彪居住的這一處軍帳,大聲催促起來。

  “誰要是號聲停了還沒到,三十軍棍!”

  聽到丁峯的喊話後,那些蒙着腦袋睡覺的左騎軍軍士們這才罵罵咧咧,極不情願的從溫暖的被窩裏鑽了出來。

  春寒料峭,空氣中還瀰漫着幾絲寒意。

  夏彪和李信兩人鑽出了軍帳,到了校場的時候,看到校場上已經集結了不少的軍士了。

  夏彪不爽地罵道:“孃的,這個丁峯這是故意折騰咱們吧。”

  “這天都沒亮,就讓咱們操練,太陰損了!”

  “老子咒他生娃沒屁眼兒!”

  李信縮了縮自己的脖子道:“我聽說巡防軍好像也是每天矇矇亮就出操,以後咱們該不會都和巡防軍一樣吧?”

  夏彪聽到這話後,頓時預感到了一絲不妙。

  “弟兄們,打今兒起,咱們左騎軍就和巡防軍待遇一樣了!”

  都尉丁峯騎在馬背上,大聲喊道:“張副將大人說了,他們喫什麼,我們就喫什麼!”

  “巡防軍喫肉,絕對不會讓我們喝湯!”

  “以後也沒有人敢剋扣你們的軍餉,誰要是敢伸手,無論是誰,力斬無赦!”

  “張副將大人說了,再過一些日子,將給咱們換髮新的軍衣和兵器!”

  都尉丁峯的話讓左騎軍許多將士都很高興,覺得有了盼頭。

  “當然了,咱們待遇和巡防軍一樣了,這操練也和他們一樣!”

  “打今兒起,巡防軍怎麼操練,我們就怎麼操練!”

  “誰要是覺得喫不了這個苦,那就趁早的另殖雎罚 �

  “畢竟我們左騎軍是打仗的,不是養閒人,養廢物的!”

  丁峯頓了頓說:“誰要是喫不了苦,又沒有別的出路,到時候可以來找我,我給你們想辦法!”

  “切。”

  “想通過這個法子趕老子走,沒門兒!”

  夏彪聽出了丁峯話裏有話,他冷哼了一聲,滿臉的不服氣。

  “現在進行今日的操練,所有人跑到張家村,點卯後,再折身返回來!”

  “誰要是沒有按時跑回來,到時候沒了早飯,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誰要是中途偷奸耍滑,軍法處置!”

  丁峯給熊娛繌娬{了規矩後,當即下令出發。

  “他孃的,不就是跑到張家村再回來嘛,誰怕誰啊!”

  夏彪挽起了袖子,一幅躍躍欲試的姿態。

  軍士李信則是心裏有些發怵:“這一個來回,怕是有四五里路。”

  “管他的呢,跑就是了。”

  隨着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左騎軍就出了兵營,開始了左騎軍整頓後的第一次操練。

  剛開始的時候,左騎軍軍士們浩浩蕩蕩的,隊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倒是頗有氣勢。

  軍士夏彪和李信等人雖然年歲大了,勉強還能跟上隊伍。

  可是跑出去沒多遠,他們這些年歲大的人就累得氣喘吁吁了。

  他們平日裏就疏於操練,慢吞吞的行軍尚可,現在隊伍都在小跑,他們就有些喫不消了。

  才跑了一里多地,夏彪等人就被甩在了後邊。

  無論他們的心裏是多麼的不服輸,可是年歲大了,體力的確是跟不上。

  他們雖然使出了喫奶的勁頭,可被那些青壯拉得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當他們跑到了張家村,拿到了折返的小木籤再回到臨時兵營的時候,那些先回來的人已經喫過飯了。

  他們跑到了木桶旁邊一看,木桶底下的稀粥早就被喫了一個精光。

  “孃的,這幫小崽子,什麼都沒給我們留下。”

  看到空空如也的木桶,夏彪和李信雖然餓的肚子咕咕叫,可是卻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體力不行,跑得太慢了呢。

  “一頓不喫不打緊。”

  夏彪安慰說:“反正堅持一陣子就喫晌午飯了。”

  “也只能這樣了。”

  李信無奈,只能去灌了幾大口水,讓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舒服一些。

  在短暫的歇息後,左騎軍旋即開始了上午的操練。

  夏彪和李信都是長矛兵,他們的任務就是手裏緊攥着長矛,練習捅刺。

  他們一個都現在只有三百多人,他們排成了一個小方陣。

  在教頭的號令下,他們一遍又一遍地收和刺。

  一個上午的操練,讓他們的手臂痠麻,連長矛都快攥不住了。

  看着累得夠嗆的左騎軍軍士們,負責監督的都尉丁峯面露冷笑。

  他倒是想要看看,他們能撐得住多久。

  果不其然,左騎軍按照巡防軍的操練法子僅僅操練了三日,就有大量的老弱病殘軍士喫不消了。

  他們無法完成操練的任務就喫不上飯,喫不上飯就更沒力氣。

  這操練的時候頻頻出錯,還容易挨軍棍。

  三日下來,饒是不服輸的夏彪和李信都喫不消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撐不住了。”

  他們到底是年歲大了,平日裏又缺乏足夠的營養。

  面對高強度的操練任務,他們心裏萌生了退意。

  他們覺得這麼搞下去,他們不是被累死也會被餓死的。

  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他們妥協了。

  他們找到了都尉丁峯,決定拿五兩銀子,主動的退出左騎軍,不再受這一份罪。

  “你們要是早如此的話,就不用遭罪了。”

  看到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夏彪和李信等人,都尉丁峯覺得還是副將大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