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畢竟泗水縣是他的地盤,佔據天時地利與人和。
而臨川城現在已經被燒光了,周圍百姓也被禍害的不輕,他們人生地不熟的,一旦和大規模叛軍遭遇,很容易喫虧。
黎子君雖然不懂得打仗,可納諫如流。
他聽從了張雲川的建議,一方面快馬向江州告急,同時命令巡防軍後撤。
鎮山營,飛豹營以及劉雲的飛熊營跑得很快。
當顧一舟所部聯合寧王麾下祕密開進臨川境內的兵馬殺了一個回馬槍的時候,張雲川已經跑了。
叛軍派出了騎兵部隊追擊,可張雲川他們跑得太快,他們影子都沒追到。
所以他們將怒氣發泄到了那些逃難的百姓身上,對百姓進行了一番狠狠地搜刮。
第468章 敵軍壓境
官道旁的一處密林裏,張雲川大踏步的走進了一處臨時搭建的帳篷。
帳篷內,斥候隊的都尉徐敬正抱着水囊在咕嚕嚕地灌水。
“參將大人!”
看到張雲川進來,徐敬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站了起來。
“坐。”
張雲川自己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徐敬緊跟着彎腰落座。
當日得知叛軍的勢力遠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強大後,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張雲川果斷的帶着麾下的兵馬跑了。
只是他們數萬兵馬,還有不少的輜重,想要短時間撤回泗水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爲此,張雲川命令飛豹營和劉雲的飛熊營掩護輜重撤離。
他自己則是率領鎮山營的兵馬埋伏在官道旁的密林裏,準備襲擊一下追兵,遲滯他們的進攻步伐。
他在帶着鎮山營輕裝埋伏在森林裏的同時,將手底下的斥候兵全部都撒了出去。
徐敬這位都尉更是親自帶隊出去刺探敵情。
他們的目的是搞清楚叛軍的兵力以及動向,爲張雲川的決策提供依據。
畢竟叛軍突然冒出了那麼多隱藏的實力,這讓張雲川的心裏始終覺得不安。
打仗最忌諱的就是敵情不明,這讓他對戰場沒有掌控感,這種感覺很不好。
“說說你們探聽到的叛軍情況。”
張雲川坐下後,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了剛返回的斥候隊都尉徐敬。
徐敬放下了水囊,滿臉的正色。
“參將大人,我抓了幾個叛軍的俘虜,據他們交代,他們都是從復州那邊的過來的。”
“復州??”
張雲川聞言,滿臉懵逼。
“那不是寧王的地盤嘛?”
“對。”
徐敬神色凝重地說:“這一次他們那邊偷偷的開過來了兩三萬人,已經和叛軍合兵一處,都打着叛軍的旗號。”
張雲川聽了徐敬所探聽的消息後,心裏震驚不已。
難怪左騎軍副將馬福山統帥的一萬多兵馬全軍覆沒,原來竟然是寧王那邊派人祕密參戰了。
不然的話,以顧一舟麾下的叛軍力量,絕對是沒有辦法一口吃掉一萬多左騎軍的。
要知道,寧王所管轄的復州地盤和東南節度府所管轄的州府實力相差並不多。
特別是這幾年爲了制衡日益膨脹的東南節度府,大周朝廷對寧王那邊的扶持力度很大。
不僅僅復州那邊的稅賦全部收歸寧王府,寧王衛隊擴軍,大周朝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朝廷現在的話語權很弱,管又管不了,所以他們默許寧王擴軍。
只是張雲川沒有想到,寧王竟然這麼快就插手東南節度府了。
“沒有想到寧王竟然派兵參戰了。”
張雲川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就說顧一舟怎麼突然手底下多出了這麼多的兵馬。”
“看來東南節度府這下有麻煩了。”
張雲川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東南節度府以往錢糧多,兵馬雄壯,他們只要趴着不動,那就是鎮山的虎。
沒有人敢輕易的挑釁。
可現在東南節度府從剿俚膽鹗轮斜┞冻隽艘幌盗械膯栴},又有了顧一舟的叛軍犯上作亂,搞得東南節度府手忙腳亂。
東南節度府引以爲傲的左騎軍戰力孱弱,在戰場上的表現差強人意。
各方勢力那都是時刻關注着的。
寧王現在突然的祕密派人蔘戰,肯定是看到了東南節度府的外強中乾,所以盯上了東南節度府的這一塊肥肉。
現在寧王還沒公開的參戰,僅僅是祕密的派兵支持顧一舟叛軍,他依然躲避在幕後。
可這並不意味着,東南節度府可以高枕無憂。
要是不能以雷霆之勢,儘快的撲滅山俸团衍姷脑挘菍幫跻强吹接袡C可乘,那到時候傾力而來,東南節度府就麻煩大了。
更更何況,除了寧王以外,北邊還有一個光州節度府呢。
不過對於張雲川而言,東南節度府要是亂起來了,反而是一件好事,他可以渾水摸魚。
他現在已經是巡防軍參將了,手底下有兩個超編的鎮山營和飛豹營。
除此之外,還有遊曳在外圍的東南義軍策應,勢力已經不小了。
可各方現在還沒真正的打起來,除了叛軍,寧王軍隊外,鎮南軍,右騎軍等實力尚存。
他手底下的這點軍隊還是得悠着點,要小心謹慎行事。
他知道一個道理,在各方勢力的博弈中,凡是第一個下場的,那想要笑到最後,是不容易的。
他得儘量地避免自己的實力在初期消耗過多,淪爲別人的墊腳石。
“現在叛軍的動向如何?”
在搞清楚了顧一舟麾下加入了不少寧王的人後,張雲川的心裏反而是安定了不少。
他不怕敵人強大,就怕敵情不明。
“現在顧一舟所部兵馬已經重新的回到了臨川城。”
“如今他們正兵分兩路,一路朝着東山府那邊去了,一路朝着咱們這邊來了。”
張雲川當即明白了叛軍的用意。
這是想要兵分兩路,趁着左騎軍慘敗,東南節度府沒有反應過來前,喫下臨川府和東山府。
“叛軍的嘴巴張這麼大,也不怕撐死他們!”張雲川撇了撇嘴。
顧一舟麾下的叛軍縱使是加入了寧王的軍隊,可想一口吃掉臨川府全境和東山府全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朝着咱們這邊來的兵馬有多少,領頭的是誰?”
張雲川不關心去東山府的叛軍,反正那邊還有左騎軍的人。
他現在只是在乎他的一畝三分地。
他好不容易將臥牛山的泗水縣和泗陽縣有力的控制住了,自然不允許外人染指。
“朝着咱們這邊來的兵馬不少,大約有兩萬餘兵馬,打着的是叛軍副將徐建的大旗。”
“除此之外,隊伍中應該有不少復州那邊過來的兵馬,打前站的騎兵足足有四百多,很是囂張。”
張雲川聽到兩萬多兵馬,還有四百多騎兵朝着自己這個方向過來了,他頓時感覺到了壓力。
他手底下的鎮山營和飛豹營在臨川城一戰中損失不大,建制保存地較爲完整。
再加上棄暗投明的劉雲所部的飛熊營,他們倒是不懼殺過來的這兩萬多叛軍,尚且可以一戰。
可他心裏是不情願打的。
畢竟雙方實力差不多,縱使他們能擊敗叛軍,那他們估計也會元氣大傷。
在這個局勢急劇變化的時候,手裏的兵馬那就是依仗和底氣。
要是和敵人拼得兩敗俱傷,那自己就無法掌控局勢了。
張雲川地大腦在迅速地思索起了應對之策。
第469章 夜襲
漆黑的夜幕徽肿糯蟮兀L滿了荒草的大野地裏,都尉曹順趴在潮溼的泥土上朝着遠處張望。
不遠處的村口點了兩堆篝火,十多名叛軍守衛正炙烤着肥羊,在喝酒談笑。
曹順是張雲川的親衛,這一次奉命挑選了三十多名親衛弟兄,與斥候隊的弟兄一起執行突襲任務。
曹順作爲參將張雲川的親衛軍官,整天跟在張雲川的身邊,這身份自然是不同尋常。
縱使董良辰,何奎這等統兵大將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可他同樣知道,那並不是對自己的佩服,他們尊重自己那是因爲自己天天跟着參將大人,不想貿然得罪自己而已。
自家參將大人一向重視軍功。
要是自己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那一輩子到頭也就當一個親軍都尉而已,沒什麼出息。
爲此,他也渴望建功立業。
這一次他主動的請纓參戰,張雲川看曹順這麼上進,當即應允了。
張雲川對於手底下這些想要建功立業的人,他一向都是鼓勵的。
況且自己手底下現在兵馬擴充的很快,他也需要一批信得過,又有能力的人去執掌軍隊。
曹順他們在大野地裏匍匐前進,他們格外的小心。
村裏可是駐紮着數百名叛軍的騎兵,聽說都是從復州那邊過來的。
要是不能將騎兵堵在村內的話,那他們將會淪爲被屠戮的對象。
爲此,曹順他們誰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他們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村莊,不敢弄出一丁點兒的動靜。
他們在潮溼的泥土裏足足地爬了一個多時辰,這才爬到了村莊的外圍,隱蔽埋伏了起來。
他們並沒有馬上的發動攻擊,而是在靜靜地蟄伏着。
這一次參加滲透潛伏任務的那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爲的就是萬無一失。
村口在篝火上烤着肥羊的叛軍騎兵拿刀子在割肉喫,一陣陣的肉香酒香飄過來,讓曹順他們直吞口水。
他們宛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喧囂熱鬧的村內逐漸安靜了下來。
村口守衛的叛軍在喫完肥羊後,也都抱着兵器,大多數都依靠着火堆旁歇息了。
只有幾名站崗的叛軍還腰間挎着馬刀在低聲的交談着,他們時不時地朝着周圍打望幾眼。
後半夜的時候,趴在大野地裏的曹順渾身都有些痠麻了。
一道人影從他身後爬了過來,那是斥候都尉徐敬。
徐敬在曹順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曹順當即精神一振,他知道馬上要發動攻擊了。
他輕輕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痠麻的手臂,拽起了包裹着黑布的長刀,跟着徐敬慢慢爬向了那幾名叛軍的崗哨。
他們很小心謹慎,足足了半個時辰後,這才靠近了叛軍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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