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董良辰當即答應了下來。
“其次,我們攻入城內後,不能一窩蜂的亂衝亂闖。”
“畢竟我們對城內的街巷不熟悉,要是冒冒失失地往裏邊衝,很容易中叛軍的埋伏。”
“所以我的要求是,穩紮穩打地向前推進,防止叛軍的反撲。”
張雲川對他們道:“我們一定要求穩,不能光腦門發熱一門心思想要建功立業就亂打一通。”
“......”
張雲川雖然見識比董良辰他們多一些,可他實際上也沒真正的攻過城。
他同樣是在不斷地實踐中學習。
他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家底,他可不想因爲自己的失誤而全部搭進去,爲此他是以求穩爲主的。
當張雲川在中軍大帳內給腥藖阎萌蝿盏臅r候,突然臨川城內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
張雲川他們也聽到了隱約傳來的喊殺聲。
他當即帶着腥俗叱隽酥熊姶髱ぃ排R川城的方向張望。
“參將大人,好像城內打起來了!”
董良辰盯着喊殺震天的城內,面色嚴肅。
“是不是劉雲那邊漏了?”何奎猜測說。
張雲川的面色陰晴不定,這還沒到和劉雲他們約定的時間吶,城內怎麼打起來了?
“傳令下去,各部兵馬集結,開到西門外!”
“快!”
張雲川雖然不知道城內發生了什麼事兒,可是他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城內亂了起來,那他們就有可乘之機。
“徐敬,你立即派人去聯絡劉雲,問問城內怎麼回事!”
“是!”
張雲川一聲令下,巡防軍全部行動了起來。
鎮山營和飛豹營這兩支軍隊的性格也變得和張雲川這位統帥一樣,做事雷厲風行,沒有了往日那般懶散邋遢的樣子。
僅僅片刻的功夫,鎮山營和飛豹營就集結了起來。
他們打着火把,迅速地朝着臨川城的西門開進,速度很快。
一時間,城外的巡防軍人喧馬嘶,城內喊殺震天,彼此遙相呼應,顯得無比的熱鬧。
“報!”
張雲川也策馬朝着臨川城的西門而去,還沒到西門,就有斥候兵迎面而來。
“參將大人,劉將軍送出消息,顧一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正派遣趙坤率部向他們飛熊營進攻!”
“他懇請我們速速進城增援!”
張雲川聽了斥候兵的話後,心道果然如此。
難怪城內突然就打起來了,原來真的是顧一舟察覺到了不對勁,欲要肅清劉雲這個內患。
“傳令董良辰,一切按照計劃行事,不可冒進!”
雖然城內打起來了,可張雲川並沒有慌張。
劉雲的飛熊營好歹有一萬多兵馬呢,現在縱使顧一舟派人進攻,他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可自己要是冒冒失失地直接闖進去,一旦劉雲不靠譜的話,那自己就要喫虧。
所以城內雖然打得熱鬧,可張雲川這邊還是按照計劃,穩步在推進。
左騎軍的大營內,大量的兵馬也在集結,火把將兵營照得一片透亮。
巡防軍自從那天夜裏差一點攻入臨川城後,左騎軍喫了一驚後,就一直派人盯着巡防軍的動靜呢。
他們擔心巡防軍喫獨食,所以時刻準備着!
現在看城內打起來了,巡防軍直接開到了西門,他們意識到有可能巡防軍要連夜搞個大的。
爲此,左騎軍不敢怠慢,當即集結兵馬,準備隨時衝上去搶一口肥肉,避免功勞被巡防軍獨吞。
第449章 有條不紊
臨川城內,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火把。
副將趙坤身着甲冑,拎着一把大砍刀,看起來威風凜凜。
“給我衝!”
“誰宰了劉雲,老子升他爲校尉!”
劉雲欲要臨陣反水,這讓顧一舟這邊大爲火光,所以派出了趙坤率部欲要剪除後患。
“殺啊!”
長街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在火光的照耀下,鋒利的兵刃泛着幽光。
大批叛軍的軍士挺着長矛,舉着長刀,朝着西門的方向猛攻。
飛熊營的兵馬用沙袋堵住了街道,他們在沙袋後邊列陣。
都尉紀寧站在一根大柱子的後邊,正在對湧過來的黑鴉營和陷陣營的軍士們大聲地喊話。
“黑鴉營和陷陣營的弟兄們!”
“前幾日的傳言是真的!”
“顧一舟假傳聖旨,犯上作亂!”
“你們不要跟着他了,那可是誅九族的!”
紀寧大聲喊道:“臨陣倒戈,既往不咎!”
“倘若是你們繼續跟着他作亂,那到時候將死無葬身之地......”
副將趙坤聽到紀寧那邊的喊聲,滿臉的兇光。
“放箭!”
“給我射死他!”
已經爬上了房頂的叛軍弓手張弓搭箭,對着紀寧他們飛熊營的方向鬆開了弓弦。
黑夜中,到處都是羽箭的呼嘯聲。
“噗噗!”
“篤篤!”
羽箭入肉的沉悶聲,飛熊營將士倒地的撲通聲,痛苦的哀嚎聲和戰馬的嘶鳴聲頓時響成了一片。
都尉紀寧舉起了盾牌,篤篤的聲音不斷響起。
好幾支強勁的羽箭直接扎透了盾牌,那鋒利的箭頭距離他咫尺之遙,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鋒利箭頭上的絲絲寒氣。
“他孃的,給我還擊!”
都尉紀寧往後躲了一下,轉頭扯着嗓子大聲喊了起來。
架在沙袋上的八角牛弩直接對準了黑壓壓湧過來的叛軍軍士。
“放!”
“騰!”
“騰!”
“騰!”
一支支粗壯的弩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地朝着那湧來的叛軍軍士呼嘯而去。
“噗哧!”
強勁的弩箭直接穿透了一名衝在前邊的叛軍軍士,趨勢不減地又狠狠地穿透了第二名叛軍軍士。
“撲通!”
率先中弩箭的叛軍軍士慣性地向前又跑了幾步後,這才撲通地摔滾在地,他倒在地上抽搐着,肚子上出現了一個汩汩冒血的血洞。
看到弩箭呼嘯而來,有叛軍軍士舉起盾牌,試圖抵擋。
可是在咔嚓聲中,盾牌破碎,弩箭將叛軍軍士紮了一個透心涼。
一支支弩箭在街道上掀起了腥風血雨,每一支弩箭都殺傷力驚人。
這本來是架設在城頭上的弩箭,如今在街道上近距離的射殺叛軍,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
“上弩箭!”
在一輪射擊後,街道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抽搐的屍體。
面對這麼粗的弩箭射擊,凡是中箭的都是身上出現了血洞,慘不忍睹。
“噗噗!”
“啊!”
八角牛弩在裝填,別的羽箭在空中卻是呼嘯不斷。
雙方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慘叫聲和痛苦的哀嚎聲在黑夜中格外的滲人。
“噗!”
有火箭落在了街道旁的柴火上,柴火噼裏啪啦的燃燒了起來,濃煙滾滾。
“殺啊!”
叛軍軍士們人太多了,他們頂着盾牌,冒着羽箭,還是衝到了跟前。
“擋住他們!”
現在城外的巡防軍還沒進城,他們飛熊營必須要守住西門。
都尉紀寧在嘶吼着。
飛熊營的軍士們排着密集的隊形,組成了一道盾牆,一支支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去,形成了一道鋼鐵叢林。
“殺啊!”
同樣舉着盾牌,排着密集隊形的叛軍軍士也壓了上來。
在猛烈的撞擊聲中,雙方碰撞在了一起。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燃燒的火把和攢動的人頭,他們都瘋狂地朝着對方的方向擠壓衝殺。
在相鄰的街巷裏,雙方同樣是爆發了慘烈的戰鬥。
這是血與火的廝殺,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這是力量和勇氣的碰撞。
當紀寧率領兵馬在街道上阻攔叛軍攻擊的時候,在西門外,副將劉雲帶着人正在迎接張雲川等人。
在火把的照耀下,張雲川身着甲冑,戰袍飄揚,看起來頗有上位者的威嚴。
“可是張參將?”
臨川城的西門洞開,劉雲領着一袑㈩I快步地迎了上去。
“我是張大郎。”
張雲川策馬上前,自報了名號。
“劉雲見過張參將。”
劉雲在叛軍這邊雖然已經升任爲了副將,可是在巡防軍的戰鬥序列中,他依然是一名校尉而已。
況且他跟着顧一舟犯上作亂,已經犯下了大錯。
爲此,在面見張雲川的時候,他表現地很是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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