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399章

作者:白色孤岛

  在臨川城東門的一座宅子裏,傳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一個戒備森嚴的院子裏,一名漢子的甲衣被剝去,被捆綁在院子中的大樹上,一名驃騎軍的軍士手持馬鞭,正在猛抽着漢子。

  驃騎軍的軍法巡察使嶽定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裏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地品着。

  “啪!”

  “啊!”

  “說不說!”

  驃騎軍軍士手裏的馬鞭抽得噼啪響,那漢子渾身血肉模糊,看起來慘不忍睹。

  “啪!”

  “說不說!”

  在驃騎軍軍士的抽打下,不多時,這漢子就被打得昏死了過去

  “嘩啦!”

  一盆涼水澆下去,已經奄奄一息的漢子再次的轉醒了。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用小刀,一刀刀將你身上的肉割下來,餵狗!”

  驃騎軍軍士走到跟前,薅住了這漢子的頭髮,指着院子角落裏那齜牙咧嘴的一頭大狼狗。

  “汪汪!”

  大狼狗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此刻正垂涎欲滴,鋒利的獠牙讓人看起來格外的瘮人。

  “我,我說......”

  看到那露出獠牙的大狼狗,這奄奄一息的漢子終於挺不住了。

  “參將大人派我入城送信的......”

  “信呢!”

  “縫製在軍衣的夾層裏。”這漢子回答。

  “將他的軍衣取來!”

  這驃騎軍軍士轉頭大聲道。

  片刻後,一封信和一個信物就從軍衣夾層中取出來,落在了驃騎軍軍法巡察使嶽定山的手裏。

  嶽定山看了信件後,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將他看好了!”

  嶽定山沒有在院子內久留,急匆匆地離去了。

第445章 進退兩難

  軍法巡察使嶽定山急匆匆地趕到了城內的驃騎軍臨時大將軍府。

  “嶽將軍,請留步!”

  一名都尉攔住了欲要往裏邊闖的嶽定山。

  嶽定山停下了腳步,他一手推開了這名都尉:“讓開,我有要緊的事情面見大將軍!”

  “嘩啦!”

  嶽定山剛往前走了幾步,肅立在周圍的幾名守衛軍士刀劍出鞘,齊齊上前,攔住了嶽定山。

  “你們什麼意思?!”

  嶽定山盯着攔住他去路的幾人,面露陰霾色。

  他可是大將軍顧一舟的親信,一向在這裏都是暢通無阻的。

  可現在竟然被阻攔了,這讓嶽定山心裏格外的不痛快。

  “嶽將軍,大將軍正在會客。”

  那都尉不卑不亢地說:“大將軍吩咐了,沒有他的傳喚,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們也都是奉命行事,還請嶽將軍見諒。”

  嶽定山盯着大門緊閉的客廳,心裏卻是犯嘀咕。

  現在臨川城已經被圍得死死的,巡防軍來了後,他們與城外的聯絡都被切斷了。

  這大將軍能有什麼貴客??

  “你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我要軍機大事!”

  嶽定山收回了目光後,對這都尉道:“關乎臨川城生死存亡的大事!”

  “你儘管去通稟,出了事兒我擔着!”

  這都尉看了幾眼神色焦急的嶽定山,遲疑了一下。

  “嶽將軍稍等。”

  都尉知道自己要是耽誤了軍機大事,自己喫罪不起,他轉身朝着大門緊閉的客廳而去。

  片刻後,都尉回返。

  “嶽將軍,大將軍有請。”

  嶽定山大步地走上了臺階,正好遇到驃騎大將軍顧一舟陪同一名中年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來。

  看顧一舟對這位陌生中年人客客氣氣的模樣,嶽定山側身讓開了路,不敢衝撞了他們。

  “顧大人,你軍務繁忙,請留步。”

  中年人走下臺階後,對顧一舟拱手說:“我就住在城內,倘若是顧大人考慮清楚了,請勞煩告知我一聲。”

  “我屆時好飛鴿傳書給城外,讓城外有一個準備。”

  顧一舟對中年人道:“容我考慮一番,再給你們答覆。”

  “靜候佳音。”

  中年人對着顧一舟拱手告辭。

  “替我送客。”

  顧一舟命令親衛都尉送客。

  “是。”

  “請。”

  待都尉領着陌生的中年人離去後,顧一舟則是轉身返回了客廳內。

  嶽定山從那中年人的背影上收回了目光,這纔想起自己此來的事兒,緊跟着進入了客廳。

  “大將軍,我有緊要的事情稟報!”

  嶽定山站定後,對着顧一舟抱拳道。

  顧一舟彎腰落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說吧,什麼事兒?”顧一舟問。

  “大將軍,我的人稟報,城外巡防軍有人偷偷的溜進城內,試圖勸降我們的人。”

  “勸降誰?”

  顧一舟眉毛一挑,頓時面色有些凝重。

  “副將劉雲!”

  “可抓住了把柄?”顧一舟又問。

  “當時沒有抓住把柄。”嶽定山回答說:“劉雲派人將城外混進來勸降的人給拖出去殺了。”

  “只是當時我的人四處尋覓了一番,並沒有沒有發現那勸降人的屍體被扔在何處”

  “可是今日我們又抓住了一名城外混進來的探子!”

  “我們從此人的身上搜出了城外參將張大郎給劉雲的書信!”

  嶽定山說着,將自己查獲的書信呈遞給了顧一舟。

  顧一舟接過書信,看到內容後,他渾身一顫。

  因爲信是張大郎寫給劉雲的。

  信中詳細的說明了他如何的派人去寧陽府那邊殺害軍官家眷,以激起他們對東南節度府仇恨的事兒。

  這事兒倘若是真相大白於天下的話,那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將領怕是要將自己給活剮了!

  “此信件還有誰看過?”

  顧一舟盯着嶽定山問。

  嶽定山回答道:“大將軍,此事事關重大,我拿到信後,立即過來了,還沒有人知道。”

  “我懷疑城外派出了不止一名探子進城。”

  “他們應該是爲了避免萬無一失,派出了數人,我們剛好抓住了其中一人!”

  嶽定山懷疑說:“劉雲昨晚上既然見到了探子,那說明劉雲現在手裏也已經有同樣的信了。”

  “他要是將我們派人去寧陽府做的那些事兒捅開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

  當初派人去寧陽府殺軍官們的家眷,然後栽贓嫁禍給東南節度使江萬城,那可是他嶽定山負責具體派人執行的。

  要是劉雲等人知曉了真相,那不找自己拼命纔怪,這是嶽定山最爲忌憚的。

  要知道,劉雲現在已經被提拔爲了副將,執掌着擴編後的飛熊營,飛熊營如今兵馬有一萬多人,實力強大。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別的中層將領,他們的家眷同樣是被屠戮掉了的。

  他們現在對東南節度府有多仇恨,一旦知道真相,那他們對自己等人的行爲有多憤怒。

  “當初你不是說將所有人的家眷都殺了嗎,那劉雲的夫人怎麼會逃脫!”顧一舟瞪着嶽定山問。

  嶽定山一怔,他旋即解釋說:“可能是手底下的人去殺人的時候,不小心漏掉了一個。”

  “混賬!”

  驃騎大將軍顧一舟現在的心跳有些炸裂,抬手就給了嶽定山一巴掌。

  嶽定山捂着火辣辣疼痛的面頰,一聲不吭,不敢多言。

  畢竟這的確是自己做事的失誤。

  “還有!探子是怎麼混入城內的!”氣呼呼的驃騎大將軍顧一舟又問。

  倘若是軍中的將領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那他們肯定會反戈一擊,對自己動手的。

  顧一舟此刻心情糟糕透頂。

  “他們是攻城的時候,趁着混亂溜進來的。”

  嶽定山解釋說:“咱們的弟兄也穿着巡防軍的軍衣,所以城外的巡防軍很容易就混進來。”

  顧一舟黑着臉在客廳內踱步,他的大腦在飛速地盤算着。

  “大將軍,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嶽定山看大將軍焦躁的樣子,他開口建議道:“我覺得理應立即派人,以通敵的名義,將劉雲等人抓起來!”

  “只要將他們抓起來,那他們縱使是知道的真相,那他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顧一舟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要知道,劉雲等人那可是一步步從底層提拔起來的將領。

  他們在軍中還是有不少的影響力的。

  要不是顧忌他們的影響力,當初他就會直接將他們全部清除掉,然後換上自己信得過的人。

  可他當時要確保自己隊伍的穩定,所以採取了逼他們站隊的辦法,讓他們跟着自己。

  如今外邊大軍圍城,倘若是自己貿然的對劉雲等人動手,勢必導致軍心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