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縱使人家該死,可也不能動私刑,得交由軍法處置,聽清楚了嗎?‘
“是!”
孫雷也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的確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張雲川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小子還算是有膽魄的人,被人欺負了,至少知道還手。”
“不像是軍中的一些人,軍功被冒領了,屁都不敢放一聲。”
“你本來是有功勞的,可你殺了人,功過相抵,這功勞也就沒了。”張雲川對他道:“你對此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沒有異議。”孫雷急忙擺手。
他這一次能夠死裏逃生已經是萬幸了,他現在壓根就不敢再奢求將功勞索要回來。
“恩,你能這麼想,很好。”
張雲川拍了拍孫雷的肩膀說:“你還年輕,好好養傷,這以後只要奮勇殺敵,有的是立功的機會。”
“我聽參將大人的,我一定會奮勇殺敵。”
“恩。”
“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習慣。”
孫雷道:“有張嬸兒她們照顧,比在自己家裏都舒服。”
“恩。”
“飯菜如何?”
“回參將大人的話,飯菜都很好,還有雞蛋呢!”孫雷咧嘴笑。
張雲川通過詢問孫雷一些簡單的問題,對傷兵營的情況基本上是滿意的。
他緊跟着又詢問了孫雷一些家裏的問題。
孫雷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侷促和緊張,都是對答如流。
“我現在想要交給你一件差事,你可願意做?”
在關切地詢問了一陣後,張雲川正色了起來。
“參將大人儘管吩咐,我孫雷願意!”
他這一次沒有被處死,那都是參將大人格外開恩。
現在看參將大人有差事交給自己,孫雷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你也不問問什麼差事?”
看孫雷這麼快答應,張雲川反而是笑着調侃了起來。
“參將大人,要不是您的話,我這條命都沒了,所以無論是什麼差事,我都願意去做。”
“萬一是讓你跳崖送死呢?”
孫雷聞言一怔。
旋即他咬咬牙說:“要是參將大人真的要我死,那我死就是了!”
“只是家中還有六十老母,到時候勞煩參將大人將撫卹銀子......”
“放心,我不會讓你去送死的。”
張雲川看孫雷一本正經的樣子,笑着打了一個哈哈。
“這一件差事說容易倒也容易,可要做好,卻需要足夠的耐心,需要你時時刻刻注意許多事兒,而且要守口如瓶。”
張雲川笑着說:“當然了,也不會讓你白乾。”
“以後每月,將會多給你發一兩銀子,作爲你的酬勞。”
“參將大人,有什麼差事儘管吩咐就是了,我不要銀子。”孫雷急忙說。
“參將大人說什麼你聽着就是了。”親衛宋田在一旁提醒說。
“是。”
張雲川笑着繼續說:“你確定你要接這差事?”
“確定!”
“那好。”
“你傷養好後,還是回原來的隊伍,你以前怎麼樣,那以後還怎麼樣。“
“你該殺敵就殺敵,該立功就立功。”
張雲川頓了頓說:“只是以後你們隊伍裏發生的一些事兒,你要多多留心。”
“參將大人,能說具體一些嗎?”孫雷問。
“比如誰剋扣了軍餉,誰又和誰拉幫結派,誰又欺負誰,誰又給給送銀子了,諸如此類的,都要留意,到時候稟報給我。”
孫雷聽了這話後,當即明白了張雲川的意思。
這不就是讓他盯梢嘛。
“你主要是盯着你們這一都裏的情況,當然了,要是兵營內發現了別的事兒,你也可以留心記下來,到時候稟報給我。”
“當然了,我讓你盯梢的事兒,你要嚴格的保密,要守口如瓶。”
“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好友,同隊的弟兄,甚至包括你的娘......”
張雲川正色的說:“你要是膽敢亂說的話,一旦讓我知曉了,那恐怕你的小命就沒了。”
孫雷剛纔還覺得盯梢簡單,可看參將大人這麼說,他頓時面色也變得無比嚴肅。
他也意識到,這個活兒是一個得罪人的活。
畢竟他要盯自己的上司,盯自己的同袍。
一旦讓他們知曉了,那自己將難以在軍中立足。
所以必須要守口如瓶。
“參將大人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我誰都不說,將你讓我盯梢的事兒爛在肚子裏!”
“恩。”
張雲川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親衛宋田。
“這以後軍中發生什麼事兒,你都可以告訴他,他會轉告給我的。”
親衛宋田補充說:“你只管盯着兵營中的事兒,我會每天的晚上晚飯後派人去找你的。”
“有事兒到時候就說,沒事兒的話就不說,平日裏你該幹嘛就幹嘛。”
“是!”
孫雷點了點頭。
張雲川站了起來:“行,這差事就交給你了,每月宋田這邊會單獨給你一兩銀子。”
“你要是稟報了重大的事兒,立下了功勞,我還會酌情升賞的。”
“從今天起,你的代號就是暗衛十號。”
宋田盯着孫雷道:“記住了你自己的代號。”
“以後負責聯絡你的人會問你,喫飽了沒有,你要反問喫什麼,他回答什麼都不喫,如此纔算是暗號對上了。”
“要是對不上暗號的話,那什麼都不要說......”
宋田又細細地叮囑了孫雷幾句後後,這才和張雲川一起離開了帳篷,朝着別處去了。
第410章 會見
東山府北部,江興縣城。
光州糧商何玉達一行人抵達了天香客棧的門口。
“貴客快裏邊請——”
肩頭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看到有貴客臨門,當即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不知道貴客們是打尖還是住店?”
“要一個獨立的院子。”
何玉達闊氣地對店小二說:“再準備一些酒菜,送到房間裏去。”
“多餘的算是賞錢了。”
一名何玉達的隨從從懷裏掏出了一錠十兩重的銀子,將其扔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接過了銀錠,頓時臉上樂開了花兒。
這是遇到豪爽的貴客了!
“貴客十三位......”
店小二扯着嗓子對着天香客棧內吆喝了一嗓子,態度格外的熱情。
何玉達一行人在店小二的引領下進入了天香客棧的後院。
客棧的後邊是幾個獨立的小庭院,每一個小庭院都有數間客房,相對幽靜,不會受到打擾。
何玉達他們要了一個幽靜的小院子入住。
頃刻後,店小二就將豐盛的酒菜送到了小院內,何玉達等人飽餐了一頓,然後就早早地歇息了。
這些日子何玉達一直在外邊奔波,尋找新的採購糧食的渠道。
光州連年的戰爭,加之管理不善,光州已經耗盡了元氣,以至於糧食極度短缺,饑民遍地。
現在就連軍糧都出現了短缺,到了無以爲繼的地步。
何玉達作爲一名糧商,專門負責爲光州節度府採購糧食。
以往他採購糧食的渠道是相當穩定的,都是從東南節度府陳州糧商的手中採購。
可是現在陳州的糧商趁火打劫,知道他們光州的日子不好過,所以一再的漲價。
這漲價的幅度已經到了光州難以承受的地步。
爲此,何玉達不得不前往更遠的東南節度府所屬的海州,東山府等地,試圖尋找到新的採購糧食的渠道。
可是海州,東山府都是屬於東南節度府的轄區,糧商倒是挺多的。
不過這糧食在東南節度府境內販賣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他們卻不敢將糧食向光州販賣。
因爲這一條向光州販賣糧食的渠道那是陳州楊文禮把持着的,他們不敢貿然的插手。
這楊文禮的身後的勢力不小,他們不敢得罪陳州的楊文禮。
爲此,他們自然不敢將糧食販賣給光州的何玉達。
這一次經過中間人的介紹,有人敢將糧食販賣給他們。
何玉達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過來的。
翌日,何玉達他們剛喫過早飯,院子外邊就響起了敲門聲。
何玉達使了一個眼色,一名屬下當即走向了院門。
“誰呀?”
“我,朱濤啊。”外邊的人回答說:“我帶幾個朋友過來拜會何老爺,不知道何老爺是否有空?”
聽聞外邊的來人是中間人朱濤,何玉達當即吩咐打開了院門。
“朱兄,好久不見吶。”
“這上一次見你還是兩年前吧?”
何玉達主動地走到了院子門口,向領頭的朱濤打招呼。
他們兩人以前做過生意,算是老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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