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看在都是老熟人的份上,今天給十兩銀子就行了。”
劉爺和張家管事寒暄了幾句後,開口要銀子。
倘若是以往的話,張家管事早已經將沿途打點的銀子準備好了。
畢竟他們是做生意的人,是不願意得罪這些地頭蛇的。
往往還會多給一些孝敬銀子,以避免對方的刁難。
可是今兒個小刀會的人索要過路費,張家管事卻站在原地沒動。
“劉爺,剛纔黑旗會的人已經在前邊的路卡收過銀子了。”
張家管事道:“他們說黑旗會收了銀子,我們一路到縣裏,都不需要再給銀子了。”
張家管事說着,還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份憑證。
“您瞧瞧,這是黑旗會開給的憑證。”
小刀會的劉爺聽聞黑旗會的人收了銀子,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他從張家管事的手裏接過了憑證,只見上面寫着一些字,還蓋着鮮紅的印章。
他大字不識一個,壓根就看不懂上邊寫的什麼東西。
“你們瞧瞧,這寫的啥?”
劉爺將憑證遞給周圍的小刀會弟兄,讓他們認一認。
小刀會的弟兄看了憑證後,均是搖頭。
“這鬼畫桃符似的,我不認識啊。”
“該不會是假的吧?”
“......”
他們和劉爺一樣,同樣是文盲。
面對張家管事拿出的這個憑證,壓根就不認識。
“劉爺,這憑證上寫的布帛價值二百兩白銀,道路修繕銀已經收取,以此爲憑,沿途路卡不得再收取任何銀兩......”
張家管事鄙夷的看了一眼大字不識一個的小刀會弟兄們,主動的替他們念出了憑證上的內容。
“道路修繕費是啥玩意兒?”
小刀會的劉爺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
張家管事解釋說:“方纔黑旗會的人說了。”
“如今這官道坑坑窪窪的,需要銀兩修補。”
“所以特從過路的行人商隊徵收一點銀子,以修葺道路,以方便以後車隊通行。”
面對這個收取銀兩的理由,張家管事還是比較認同的。
這官道常年沒有人維護修補,他們這些大車走一趟當真是遭罪。
特別是遇到下雨的時候,坑坑窪窪的,大車的輪子經常陷入泥坑裏。
現在黑旗會收取一些銀子修補官道,他是舉雙手贊成的。
況且人家黑旗會也沒多收。
他們的貨物價值二百兩銀子,人家黑旗會才收取二兩銀子而已。
而且有了這個憑證,那沿途不用再多繳納別的銀子。
比起以往而言,他們可節省不少呢。
正因爲如此,他才欣然繳納了銀子給黑旗會。
“他們黑旗會收取修補道路的銀子,與我們小刀會有什麼關係?”
劉爺將黑旗會發給的憑證還給了張家管事道:“我們還是得按照老規矩來,該給的孝敬不能少。”
“可是黑旗會說只要給他們了,沿途不用再給......”
張家管事看小刀會還要再收取一遍銀子,心裏是不情願的。
這小刀會張口就要十兩銀子,這太多了。
“啪!”
張家管事的話剛說完,小刀會劉爺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咋地,我們小刀會說話不好使了啊?”
張家管事被突然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面對十多個凶神惡煞的小刀會弟兄,心裏委屈不已。
這也也太欺負人了。
“讓你給銀子給就得了,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劉爺瞪着張家管事道:“趕緊拿銀子!“
“不然你這幾大車的布帛,我給你扣了!”
張家管事默默地收起了黑旗會發給的憑證,強忍着心裏的憤怒,對着後邊的賬房先生招了招手。
“給銀子。”
賬房先生不情願的從錢袋裏掏出了十兩銀子,遞給了劉爺。
劉爺掂量掂量了手裏的銀子,又咬了咬,這才咧嘴笑了起來。
他伸手拍了拍張家管事留着手指印的面頰,笑吟吟地說:“這就對了嘛。”
“你痛痛快快的掏銀子,也不會挨這一巴掌。”
劉爺對張家管事道:“記住了昂,別人收取你們的銀子我管不着,但是這是我的地盤兒。”
“你們要想從這兒過,那就得乖乖的交銀子,誰說話都不好使,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張家管事知道這幫人不好惹,不敢再多言。
“去,拿幾匹好布過來。”
小刀會劉爺對張家管事道:“我這衣衫都舊了,回頭去做兩身衣衫。”
張家管事爲難的說:“劉爺,這都是張老爺的布,我就一個小管事,不敢擅自動用啊。”
“啪!”
張家管事的話還沒說完,劉爺抬手又是一巴掌煽他臉上了。
“給你臉了是吧?”劉爺瞪着張家管事說:“你們張家現在是不是不將我們小刀會放在眼裏了?”
“老子要你幾匹布,那是瞧得起你們,別給臉不要臉昂!”
小刀會劉爺打了張家管事後,旋即對身後的弟兄招了招手。
“你們去,每人選一匹布,老子今天看誰敢不給!”
“是,劉爺!”
十多個小刀會的弟兄上前,粗暴地推開了張家的家丁,自個兒開始選取布匹來了。
他們每人都抽取了一匹布,一個個喜笑顏開。
張家管事看到這幫比山龠�山俚幕斓埃遗桓已浴�
第265章 告狀
黑旗會總部,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弟兄手持水火棍,宛如標槍一般站立在門口,神色肅然。
張家管事和幾名家丁在黑旗會總部門口徘徊猶豫。
他們給黑旗會繳納了修繕道路的銀子後,又讓小刀會勒索了一番。
他還捱了兩巴掌。
他心裏氣不過,爲此在卸下了布帛後,想要讓黑旗會幫忙討回一個公道。
可是到了門口,他又猶豫了。
畢竟一旦踏入黑旗會的大門,讓黑旗會幫忙撐腰的話,也就意味着得罪小刀會。
他們是生意人。
這得罪了地面上的勢力,以後難保不會被人找茬。
“張管事,要不咱們算了吧。”
一名家丁看了幾眼莊嚴肅穆的黑旗會總部,覺得還是忍一忍算了。
“我心裏咽不下這口氣啊。”張管事開口道。
家丁擔憂的說:“這小刀會和黑旗會的背後都是葉家少爺撐腰,那可是穿一條褲子的。”
“咱們要黑旗會給咱們撐腰,萬一他們將咱們給賣了,那咱們到時候兩頭不是人......”
“也對。”
張管事剛纔光心裏氣憤了,沒有想到這一茬。
小刀會可是站在葉昊陣營的。
黑旗會背後的趙立斌同樣是站在葉昊陣營的。
縱使是黑旗會替他們出頭,估計也不敢拿小刀會怎麼樣。
“唉,這年頭太難了。”
張管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後,覺得還是息事寧人的好。
萬一黑旗會不給撐腰,小刀會那邊又知道了,那小刀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正當張管事準備帶着家丁離開的時候,黑旗會新上任的副堂主吳用走了出來。
他方纔得到守衛弟兄的稟報。
說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站在黑旗會總部門外邊窺探。
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黑旗會的。
如今得到了都尉張雲川的重用,已經是黑旗會掌管掌管錢糧的副堂主了。
他榮升副堂主,正想着怎麼報答張都尉的知遇之恩呢。
現在竟然有人在黑旗會總部窺探,他覺得立功的機會來了。
“站住!”
吳用身穿着黑旗會的勁裝,袖口繫着綠色的花邊。
這綠色的花邊代表着黑旗會的高層。
一般的普通黑旗會的弟兄,袖口繡着的都是紫色的花邊,以區別彼此的地位。
張管事聽到有人喊他,停下了腳步。
只見二十多名精悍的黑衣勁裝漢子從黑旗會總部湧了出來,將張管事幾個人圍住了。
副堂主吳用邁着八字步走了過去。
“你們是什麼人?”
“爲何到我們黑旗會門口轉悠?”
吳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張管事等人,開口質問道。
張管事對吳用拱了拱手,開口道:“我,我們就路過,路過。”
“路過?”
“呵呵。”
吳用冷笑了一聲:“不老實交代的話,我就讓你們嘗一嘗我黑旗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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