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這軍官對林賢拱了拱手。
“參議大人,陳州方面有軍令傳來。”
這軍官稟報說:“情報總署已經探明,有大股的涼州軍順江而下,恐要對我寧陽總督府,江州總督府發起襲擊。”
“李副帥已經下令,立即徵召老兵回營備戰!”
“李副帥要求咱們這邊也要加強戒備。”
林賢聞言,抬起頭與蘇玉寧對視了一眼。
他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李陽的這個預警來的太遲了一些。
現在敵人已經快兵臨城下了。
可是對於預警的姍姍來遲,他也理解。
畢竟李陽坐鎮陳州,以副帥的身份,負責大後方的守禦。
有什麼重大軍情也是第一時間向李陽稟報。
所以他們這邊獲得的消息遲一些。
這一次誰也沒有想到敵人會直接衝着他們來了。
相對於林賢的無奈。
蘇玉寧卻有了別樣的想法。
很顯然,李陽已經知道敵軍來襲之事,並且在召集老兵備戰。
一旦他知道敵軍的確切攻擊方向。
必定會作出應對之策。
要是知道寧陽府危險,必定派遣大軍來援。
現在敵軍還沒有殺到寧陽府城下,自己這些人就嚇得落荒而逃。
那對於他們的個人形象和威望是一個極大的損害。
特別是張安民。
他作爲大郎的長子和嫡子,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
一旦自己攜帶他此刻放棄城內居民獨自出逃。
那麼對於他們母子個人而言。
此事將會成爲一個污點。
林賢再次拱手:“夫人,敵人很快就要殺到。”
“爲了穩妥起見,請你們稍微收拾一番,我派人護送你們去陳州,離開這個兇險之地。”
蘇玉寧卻搖了搖頭。
“林大人,你尚且不懼敵軍,要與城共存亡,我們母子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蘇玉寧對林賢道:“安民身爲大王的長子。”
“倘若在此刻拋棄全城軍民獨自逃命,從此怕是要揹負一個膽小懦夫的惡名。”
林賢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在這個危險關頭,蘇夫人卻還在糾結這些虛名。
“夫人,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當以保全性命爲上。”
面對林弦的勸諫,蘇玉寧卻執意要留下。
“讓永雪帶人先走吧,我帶安民留下守城。”
蘇玉寧對林賢說:“倘若寧陽府真的城破,我相信林大人一定有辦法拼死護着安民殺出重圍的。”
看到蘇玉寧執意如此。
林賢也很無奈。
他自然明白這位夫人的考量。
他在思索了一番後,同意了蘇玉寧的意見。
他們自然是有通往城外的地道。
倘若是寧陽府真的不可守。
到時候也不至於真的落入敵手。
“夫人在這危急關頭不顧個人安危,堅持留下來。”
“城內的軍民得知,必定士氣大漲!”
對面對林賢的恭維,蘇玉寧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他對林賢道:“我們母子的安危就全拜託林大人了。”
林賢也正色說:“請夫人放心,我將竭力護得老帥府周全,不讓敵軍踏足此處一步!”
頃刻後。
江永雪帶着兩個孩子也過來了。
敵人突然來襲,讓江永雪也提心吊膽,內心慌。
現在得知林賢要派人護送她們離開,她自然高興。
可是當她得知蘇玉寧不會離開的時候,她大爲不解。
“這裏馬上就要打仗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姐姐還是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們手無縛雞之力,縱使留下來,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蘇玉寧婉言謝絕了江永雪的好意。
她將江永雪單獨拉到了一旁。
蘇玉寧對江永雪道:“寧陽城是寧陽總督府所在,城內尚有數十萬軍民。”
“此番敵軍突然來襲,這麼多人定難以疏散撤離。”
“我帶着安民留下來雖不能上陣殺敵,卻能穩定人心。”
“畢竟我是大朗的夫人,安民是他的兒子。”
“只要我們在城內,城內軍民就能凝聚在一起守城禦敵,我們要是都逃了, 城內軍民將會變成一盤散沙,這城也守不住……”
“一旦城破,那數十萬百姓將任人宰割。”
江永雪當即明白了自己這位姐姐的打算。
她佩服她的勇敢。
大敵當前,自己卻只顧着自己的安危,這讓她有些羞愧。
“姐姐,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助姐姐一臂之力。”
蘇玉寧卻搖了搖頭。
“不,你帶兩個孩子先走。”
蘇玉寧對江永雪道:“大朗就三個孩子,留下一個穩定人心已經足夠了,沒有必要讓三個孩子都以身犯險。”
蘇玉寧說着,又語重心長地叮囑江永雪說:“倘若我和安民在這裏有個好歹,那你就要將你的兩個孩子撫養長大。”
“他們以後是要繼承大位的!”
“他們是大朗的兒子,所有人都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呢。”
“他們不僅僅代表自己,更代表大朗的臉面!”
“倘若以後遇到今日這樣的事兒,不能總往後躲,不能當怯懦之人。”
”縱使害怕,希望他們也要勇敢地站出來,要能扛事,如此方能不給大朗丟臉,方能服小!�
第2290章 穩定人心!
朝廷的涼州軍朝着寧陽城攻來,消息傳開,城內人心惶惶。
東南第一鉅富馬繼業的的家眷也都驚慌不已。
十多名女眷在一袃W人丫鬟的簇擁下,神色匆匆地從大宅內湧了出來。
“這些朝廷的兵馬怎麼突然就打到寧陽城了?”
“這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馬伕人邊走邊在抱怨着:“我這約好和蘇夫人過兩日去白馬寺上香呢。”
看自己的夫人慢吞吞的,嘴裏還在不斷地碎碎念。
馬繼業給了她一個白眼。
“你又不是涼州軍大都督的夫人。”
“這涼州軍要來進攻,難不成還提前知會你一聲?”
馬繼業催促自己夫人道:“趕緊地吧,別慢吞吞的。”
“這城內沒有多少兵馬,一旦涼州軍打過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馬伕人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鑽進了早已經準備停當的馬車。
“我的寶寶呢?”
馬伕們正要揮舞馬鞭駕馬車出城,突然一名小妾掀開了車簾。
“誰瞧見我的寶寶了?”
“肯定是落在府裏了,趕緊去將我的寶寶找到帶上......”
馬繼業聽到這話後,頓時滿頭黑線。
馬繼業沒好氣地兇道:“你那條狗我遲早要給你燉了喫肉!”
“這都啥時候了,小命都不保了,還唸叨着你那條狗!”
“到底是人命重要還是狗命重要?!”
馬繼業說着,催促馬伕說:“走,出發!”
“是,老爺。”
“嗚嗚......”
小妾被馬繼業兇了一嗓子,鑽進馬車嗚嗚地哭了起來。
馬繼業心煩意亂地爬上了一匹馬,跟着龐大的車隊往城外走。
可他們剛走出一條街,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只見大街上擠滿了逃難的人和車馬,吵吵嚷嚷,一片喧囂。
“老爺,怎麼辦?”
“要不要換一個門出城?”
看到那擁擠的人羣,馬伕也犯難了。
逃難的人太多了,整條街都被堵住了,人羣在緩慢地蠕動着。
他們這十多輛馬車連主街都擠不進去。
馬繼業遠眺了幾眼,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地。
“現在估計各條出城的街都被堵住了。”
上一篇:两会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下一篇:大明:靖难刚成功,老朱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