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五爺,那您是哪頭的?”
張雲川眨了眨眼問。
“我哪頭都不是。”
“我只是想讓咱們寨子和和氣氣的,關起門來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日子,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爭來爭去呢。”
“那您算是中立派了。”
“你也可以這麼說。”
龐五爺望着張雲川道:“現在大當家的想捧你,二爺那邊估計也會盯上你,你夾在中間,接下來的日子,估計不好過啊。”
“這世道,本來就不好過。”張雲川呵呵一笑,“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嘛。”
龐五爺也是一怔,旋即多看了張雲川幾眼。
“呵,你倒是想得挺開。”
“五爺,我是你帶上山的。”
張雲川鄭重其事的說:“寨子裏其他人的事兒我管不着,但是隻要你招呼一聲,我張雲川必定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行,你去將我的馬桶給刷了吧。”龐五爺也是樂了。
“五爺,我好歹也是殺了狗官的英雄,你讓我去刷馬桶,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大材小用?”
“去去去,沒一個正形兒。”
龐五爺和張雲川又閒聊了幾句,彼此的關係又親近了些。
“雲川兄弟,你要是不想幹這個隊長的話,我可以去給大當家的說說,他還是會給我幾分面子的。”
臨別的時候,龐五爺也是好意的多說了一句。
“五爺,我還沒帶過人呢,想試試帶人的滋味。”
“行,你心裏有數就行。”龐五爺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去吧。”
“五爺,那我告辭了。”
張雲川看龐五爺下了逐客令,也是起身告辭離開。
......
江州,劉家大宅。
一名膀大腰粗的軍官走出了大門。
站在府邸門外的少爺王凌雲和家丁頭目仇叔當即快步邁步迎了上去。
“王少爺,我家六老爺有請。”軍官開口道。
“有勞軍爺了。”
王凌雲也是急忙道謝,跟着這軍官進了劉家大宅。
劉家在東南節度府勢力很大,家族子弟又多在軍中擔任要職。
這宅邸自然也是修得頗爲氣派,佔地足足的上百畝。
宅邸內古木聳立,假山流泉,雕樑畫棟,讓人嘖嘖稱奇。
王凌雲他們王家在三河縣也算是大戶人家了,王家大院也是花費了巨資修建的。
可是比起劉家的宅邸,依然是小巫見大巫。
穿梭在這迷宮一般的劉家大宅內,王凌雲的心裏也是驚歎不已。
要修建這樣的宅院,怕是需要上百萬兩銀子。
他們跟着軍官抵達了一處花廳,一名面露威嚴的人已經在等候他們了。
這人是江州劉家的劉文淵,排行老六,人稱六爺。
與江州劉家其他族人大多數在軍中任職不同,他專門負責打點劉家各處的生意。
“寧陽府三河縣王凌雲,拜見六老爺。”
王凌雲也是邁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王公子,坐。”
王凌雲道謝後,這才彎腰落座。
“六老爺......”
王凌雲正欲要開口說話,可是卻被劉文源揮手打斷了。
“王公子,你先聽我說。”劉文源道,“對於你們王家的遭遇,我已經知曉。”
“這一次是有人故意藉機生事,針對你們王家和馮家。”
“你們王家上下二百餘人死了,我也是深表同情的。”
王凌雲想到遭遇滅門之禍,也是悲從心來,起身跪倒在地,眼眶泛淚。
“懇請六老爺爲我們王家做主,誅殺兇手,還我王家公道。”
劉文源看着痛哭的王凌雲,也是嘆了一口氣,將其給攙扶了起來。
“你們王家替我們劉家做了許多事情,我們劉家按理說是要替你們主持公道的。”
他頓了頓說:“可是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劉家的難處。”
“我們劉家現在是樹大招風啊。”劉文源說:“我們家老爺子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軍中那邊也是一堆麻煩事。”
“你們報仇的事情,緩一緩再說吧。”
“六爺,我王家兩百餘口,死不瞑目啊。”王凌雲聽到這話,也是急了。
“懇請六老爺能幫幫我......”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這個事情急不得,你先在江州安頓下來吧。”劉文源道:“在江州的地界上,我們劉家還是能護佑你一二的。”
第23章 棄子
江州劉家這一次在三河縣喫了大虧。
不僅僅他們劉家子弟擔任的縣尉死了,兩個附庸他們的家族也遭遇到了血洗。
六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自然也是震怒。
他當即就要親自帶人趕赴三河縣報復。
他們劉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就算是跺跺腳,東南節度府也是要震三震的。
可是最終劉家主事的老爺子還是阻止了自己六兒子的舉動。
他們劉家在東南節度府的確是沒有人敢招惹他們,甚至節度使都對他們禮讓三分。
可現在的情形與往日不同了。
他們劉家在東南節度府的勢力太大了,讓很多勢力都有些忌憚他們。
特別是東南節度使也對他們不如往日的信任,這讓他們劉家也是感受到了濃烈的危機感。
東南節度府的文官們已經多次向節度府彈劾他們劉家濫殺無辜,囂張跋扈,販賣私鹽等罪行。
節度府雖然將事情都壓了下來,並沒有苛責他們劉家,可種種跡象表明,節度使明顯對他們劉家已經很不滿。
特別是他們劉家老爺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劉家子弟在軍中的控制力也正在減弱。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劉家自然也是要低調一些的,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三河縣的縣尉被殺,他們兩個附庸家族遭遇血洗,寧陽府甚至出動了巡捕營。
這一次針對他們劉家在三河縣的行動也是宛如一團迷霧一樣。
這就讓劉家摸不清楚到底是文官們的擅作主張,還是得到了上層授意的。
這就迫使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這是上層對他們劉家的一個敲打的話,他們一旦反應太過於激烈,那上層就有可能動他們劉家。
他們不敢去賭。
畢竟一旦走錯一步路,那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反正這一次他們損失的僅僅是一名旁系子弟和兩個附庸家族而已。
對於他們劉家而言,三河縣的生意沒了也就沒了,無關痛癢。
倘若是因爲此事將整個家族置身於危險中,那就得不償失了。
正是考慮到了種種因素,他們劉家這才選擇了忍氣吞聲的觀望。
面對王家倖存者王凌雲的求助,劉家除了言語安撫外,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王凌雲這位少爺與劉家考慮的又是不同。
他想的只是復仇。
爲自己一家老小二百餘口復仇。
在他的眼裏,劉家那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只要他們說一句話,他王家就能大仇得報。
在六老爺接見他沒有明確表示要出手幫忙的意思後,王凌雲自然是不死心的。
他在江州住下後,又接二連三的去求見六老爺,希望得到六老爺的同情。
可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六老爺要麼有要事在忙碌,要麼就是沒在江州,他連對方的面都見不着。
王凌雲依舊不願意放棄,每日都去劉家大宅,希望能夠見六老爺一面。
“軍爺,我是三河縣王凌雲,請問今日六老爺在府裏嗎?”
“我想拜見六老爺。”
王凌雲整理了自己的一番儀容後,這才邁步到了劉府門前,禮貌地詢問守門的軍官。
那軍官看了一眼王凌雲,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這小子天天的往他們劉府跑,又沒孝敬,着實是讓人討厭。
“六老爺沒在府裏。”軍官敷衍了一句。
“請問六老爺何時回府?”
“不知道。”
王凌雲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軍官對他的厭惡。
可一想到自己的新婚妻子和家族兩百餘口人都死了,他又心有不甘。
他也不再說話,則是走到大門旁邊的石獅子旁邊坐下,準備在這裏等六老爺回來。
“你別在府邸前坐着。”那軍官看到王凌雲坐在石獅子旁邊,不客氣地說:“要是讓老爺們瞧見了,成何體統!”
狗眼看人低!
王凌雲緊攥着自己的拳頭,看了那軍官一眼後,不得不起身走到更遠的地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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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族遭難。
現在被區區的守門軍官呵斥,他的心裏也是很難受。
可世事無常,他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那軍官那王凌雲賴在劉府門前不走,也只好到府裏去給六老爺稟報。
“六老爺,那姓王的賴在府前沒走。”軍官道:“看樣子是喫了秤砣鐵了的心要見你。”
六老爺聽聞這話後,也是眼底閃過了厭惡色。
“這姓王的怎麼如此不識好歹。”
“我給了他兩百兩銀子安頓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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