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嚴大人,廖大人,我已經在兵營內略備薄酒,爲大人們接風洗塵,還請進兵營敘話。”
支度使嚴良朝着周圍掃了幾眼後,卻擺了擺手。
“焦將軍,我此番是奉節度使大人之命,特來巡視齊河防線的。”
嚴良對焦榮道:“我重任在肩,不敢懈怠。”
“這接風洗塵就不必了,我想先看一看防禦設施,瞭解一番敵情。”
張雲川率領大軍來攻,如今重兵壓境。
遼州節度府上下人心惶惶。
節度使霍樂安雖差遣了大將軍焦榮率兵兩萬到齊河一線設防。
可畢竟敵軍勢大,他依然心裏不踏實。
他一方面急調進攻潞州、義州和汾州的主力大軍回援。
與此同時又緊急動員青壯,組建新軍。
可是這都需要時間。
他爲了加強齊河防線的力量,特派支度使嚴良到一線巡視,協調各方面的問題。
“嚴大人不辭辛勞,親臨戰場,我軍將士必定精神振奮,奮勇殺敵!”
焦榮不聲不響地拍了支度使嚴良一個馬屁,恭維了他一番。
“焦將軍,還請帶路。”嚴良對焦榮道:“我想了解一番敵情,好給節度使大人上報。”
“是!”
“嚴大人,請隨我來!”
嚴良想要了解敵情,瞭解防禦的情況。
焦榮自然不好忤逆他的意見,當即牽來馬匹,翻身上馬,領着嚴良、廖國志一行人直奔河灘而去。
在北岸的河灘上,上萬民夫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着。
只見他們挖掘出了一條條壕溝,這些壕溝內還注入了河水。
縱使對岸的大夏軍團將士強渡,那他們也會被這些灌滿水的壕溝所阻隔。
“嚴大人,你看!”
焦榮指着那壕溝說:“我們已經在河灘上挖掘了數十條壕溝!”
“這些壕溝內灌滿了水,縱使張大郎的兵馬登上北岸,也難以逾越這些壕溝!”
“只要他們被阻擋在這些壕溝對面,我們就可以用強弓勁弩射殺之!”
焦榮說着,又指了指已經延伸到了河中央的浮橋。
只不過這些浮橋被砸得破破爛爛的,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前兩日張大郎所部兵馬欲要架橋強渡!”
“我們用投石機轟擊,他們延伸的浮橋被我們砸爛了不少。”
“除了投石機轟擊外,我們還用強弓勁弩射殺了他們架橋的軍士一兩百人,大獲全勝!”
焦榮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故意地誇大了一些他們的戰果。
“這張大郎被氣的在對岸哇哇叫,卻將我們奈何不得!”
焦榮自信滿滿地說道:“還請嚴大人轉告節度使大人,只要有我率部鎮守在此處,張大郎就算是長了翅膀都飛不過來!”
支度使嚴良看了幾眼河中央那搖搖欲墜的浮橋,的確是破破爛爛的。
再看焦榮佈置的這些防禦設施,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焦將軍鎮守此處,節度使大人是放心的。”
“只要將張大郎的兵馬阻擋在南岸,日後論功行賞,焦將軍必定是首功!”
焦榮忙謙虛地說:“保境安民,職責所繫,我不敢怠慢!”
嚴良對焦榮說道:“此次我攜帶了五萬兩白銀過來犒勞軍士。”
“稍後還請焦將軍將銀子發下去,以振奮士氣!”
焦榮聽到這話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沒有想到節度使大人竟然這麼大氣,這仗纔開始打呢,竟然就送了五萬兩白銀過來。
焦榮抱拳道:“我替將士們謝節度使大人恩典!”
“將士們在這裏禦敵,不知道可還有什麼困難沒有?”
嚴良沿着河灘巡視防線,詢問焦榮有沒有什麼難處。
焦榮沉吟後道:“要說困難是有一些的。”
“這如今天氣越來越冷,我們許多將士都是倉促徵調而來,一些將士還缺少禦寒的冬衣。”
“這糧食也有一些不足,特別是那些徵調而來的民夫,一天只能喫一頓飯。”
焦榮說到這裏話鋒一轉。
“當然了,困難是可以克服的!”
“我已經命人去砍伐了大量的柴火,日夜點燃篝火,以讓將士們做取暖之用!”
“至於民夫缺糧的問題,忍一忍,總餓不死的。”
“縱使缺少冬衣,缺少糧食,我們也可以將張大郎阻擋在齊河一線,不讓他們越雷池半步!”
“還請節度使大人放心,請嚴大人放心,只要我焦榮還活着,齊河防線必定萬無一失!”
焦榮的一番話,讓嚴良很滿意。
嚴良對左右官員道:“你們要好好地向焦將軍學一學!”
“在我們遼州節度府局勢危急之時,焦將軍挺身而出,力克各種困難,扼守在齊河與敵對陣,實乃我等楷模!”
一泄賳T也都紛紛表示贊同,對焦榮這位大將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焦榮的自信讓嚴良很滿意。
節度使大人派他到前線來,就是想了解敵情,瞭解防線的。
看焦榮將一切佈置的井井有條,他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如今有齊河天塹,又有焦榮這等大將鎮守,張大郎想要攻過來,實在是不容易。
“焦將軍,這齊河上下游可派了騎兵巡視?”
嚴良問焦榮:“聽聞這張大郎一向狡詐,他有可能派兵從別處渡河,不得不防呀。”
焦榮哈哈一笑。
“嚴大人放心,我抵達此處的時候,就派了騎兵日夜沿河巡視。”
“這上下游好幾處渡口我都派人守着呢,船隻也都盡數被蒐集到了北岸。”
“如此我就放心了!”
嚴良又瞭解了一番各處的情況後,這才放心地和焦榮回到了兵營喫酒席。
嚴良是支度使,位高權重。
焦榮在遼州節度府的地位並不高。
他僅僅是遼州常備軍的一名普通將領而已。
這一次他能夠出來挑大樑,完全是因爲大軍精銳主力都跟隨大都督霍韜出征未歸。
面對張雲川大軍壓境的緊急敵情。
節度使霍樂安沒有辦法,只能矮個裏邊拔高個,緊急讓焦榮這位留守的將領頂上去。
這對於焦榮而言,這是露臉的絕好機會,所以他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懈怠。
這一次嚴良親自巡視防線,他派人置辦了豪華的酒席,想要討好這位嚴大人。
只要嚴大人回去說幾句好話,那自己就能憑藉這一次的功勞,扶搖直上。
屆時調去執掌精銳的四大營也不是不可能!
第1829章 大夏騎兵!
齊河北岸,遼州軍中軍大帳。
大帳內擺放着一桌精美的菜餚。
紅燒魚、溜肉段、獅子頭、爆炒羊羔肉、酸菜燉豬肉等菜餚熱氣騰騰,讓人垂涎欲滴。
將軍焦榮做東,支度使嚴良、德州知府廖國志等人圍坐在桌前,神態輕鬆。
“嚴大人,我對您一向仰慕已久。”
“早就想去府上拜會您了,只是我俗事纏身,這才耽誤了時間。”
“今日有幸和嚴大人同席,實在讓我倍感榮幸,我敬您一杯!”
將軍焦榮端起酒杯,滿臉諂媚地向支度使嚴良敬酒。
“焦將軍他客氣了!”
嚴良指着滿桌子的菜餚說:“今日讓你破費了。”
焦榮謙虛地說:“嚴大人哪裏話,這都是一些鄉野的粗茶淡飯,怠慢了嚴大人,還請嚴大人多多包涵。”
嚴良舉起酒杯道:“焦將軍是我節度府的得力悍將,節度使大人對你都讚譽有加呀,以後我們都走動走動。”
“一定,一定。”
“嚴大人,那我就先乾爲敬了。”
焦榮說着,仰起脖子咕嚕嚕地將一大杯酒灌進了肚子裏。
“焦將軍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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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良輕輕地抿了一口,算是給了焦榮面子。
焦榮給嚴良敬酒後,又倒了滿滿的一杯,要給德州知府廖國志敬酒。
“廖大人,幸虧你派人拆了德州橋,這纔將張大郎的兵馬擋在南岸。”
“如若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你可是我們遼州節度府的大功臣呀!”
“這一杯酒我必須要敬你!”
德州知府廖國志擺了擺手。
“我是德州知府,拆橋阻敵是職責所在,當不得焦將軍如此讚譽。”
廖國志頓了頓對焦榮道:“焦將軍,現在你是負責齊河防線的最高統帥。”
“節度使大人將如此重擔交給你,那是對你的器重和信任。”
“我遼州節度府無數百姓的安危如今都系在將軍的身上。”
廖國志對焦榮道:“這敬酒就不必了,將軍也少喝一些,以免喝多了誤事。”
看到廖國志不願意和自己喝,焦榮的面色微微一沉。
“廖大人所言極是。”
“只不過我心裏有數,就不勞廖大人操心了。
“我幹了,廖大人你隨意。”
焦榮說着,也不管廖國志,仰起頭將一杯酒喝光了。
“好!”
“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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