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1517章

作者:白色孤岛

  “踏踏!”

  片刻後,南書房外響起了腳步聲。

  “大帥,黎大人求見。”

  段明義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南書房,躬身稟報。

  張雲川抬頭一看,果然黎子君站在門外。

  “黎大人請進。”

  張雲川起身,將黎子君請入了南書房內落座。

  張雲川好奇地問:“黎大人可有事兒?”

  自己直接掏出了方纔送到政務部的那一份奏報批覆。

  黎子君直接道:“大帥,這江北總督府調撥三百萬兩銀子修水庫水渠,恕我難以執行。”

  張雲川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啥意思啊?

  自己這個大帥都批覆了,你還敢反駁?

  張雲川的心裏略有不爽。

  這黎大人是自己的老上司不假,可也不能這麼和自己對着幹吧。

  張雲川強壓下了內心的不滿。

  他開口問:“爲何?”

  黎子君也注意到自家大帥面露不悅色。

  他當即解釋說:“大帥,這修水庫水渠,乃是利民之事,我本不應反對。”

  “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呀。”

  黎子君訴苦說:“如今我大帥府的府庫內僅剩下一百萬兩白銀,這要調撥三百萬白銀去江北總督府。”

  “這就算是殺了我,我也變不出銀子來。”

  張雲川聽到這話後,心裏的不快這才散去。

  原來是沒銀子。

  早說嘛。

第1768章 大戶!

  張雲川心裏的不快散去。

  可馬上他又就反應了過來。

  府庫裏僅剩下一百萬兩銀子了?

  不會吧?

  張雲川將信將疑地問:“黎大人,這府庫裏當真僅剩下一百萬兩銀子 ?”

  黎子君瞥了一眼自家這位大帥,心裏感慨。

  這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這大帥批銀子的時候硃筆一揮,可哪裏知道他們這些人的難處。

  黎子君嘆氣回答:“大帥,府庫裏的確僅剩下一百多萬兩銀子了。”

  “大帥倘若是不信的話,自可去點驗一番。”

  黎子君身爲政務部的總參政,這府裏也歸屬政務部管轄。

  現在僅剩下一百萬兩銀子,這讓張雲川難以置信。

  該不會是有人貪墨了吧?

  可這黎大人一向清正廉明,理應不會去做這些事兒。

  可銀子去哪兒了?

  這馬上就要打仗了。

  到時候又要大筆的銀子。

  這沒銀子可不成啊。

  他疑惑地問:“黎大人,府庫裏的銀子怎麼僅剩下這麼一點了?”

  黎子君看自家大帥不信,他當場就扳着手指頭給張雲川算了起來。

  “大帥,僅僅年初到現在,各州府修路,修橋就調撥了白銀六百萬兩下去。”

  “這打東南節度府的時候,各軍將士的賞賜,陣亡將士的撫卹。”

  “還有各級衙門官吏的俸祿,每月的軍餉。”

  “這軍備製造總署要打造兵刃甲冑弓弩箭矢,這又是一百萬兩砸了下去。”

  “給官員、將士購置衣衫鞋襪,騎兵需要購買草料,這都需要銀子。”

  黎子君道:“除此之外,給光州節度府的糧食支持的有三百萬石,銀子也有五百萬兩。”

  “......”

  黎子君一筆一筆地給張雲川算,聽得張雲川心驚肉跳。

  黎子君頓了頓說:“我們雖然靠戰事繳獲了不少,可花費也大呀。”

  “錢司長的商稅司如今這幾個月親自盯着,這才收了幾十萬兩銀子的商稅。”

  “各州府收取的田稅這加起來也才七百多萬兩。”

  “要不是我們先前繳獲了許多,積攢了一些家底的話,怕是早就入不敷出了。”

  黎子君看了一眼張雲川道:“現如今我們東南剛結束戰事幾個月而已。”

  “百姓需要休養生息,經不起折騰了,不然的話,我早就想提出加稅了。”

  “這沒有銀子,啥事兒都辦不了。”

  聽了黎子君的一番話後,張雲川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這缺銀子的確是大問題。

  沒有銀子,別說去修水庫修水渠了,這軍隊的軍餉都發不下去。

  這拿不到足額的軍餉,這將士們肯去戰場上拼命纔怪。

  他們又不是傻子。

  張雲川問:“黎大人,這府庫裏缺銀子,你們可有應對之策?”

  黎子君看了一眼張雲川,道:“開源節流。”

  “官道的修整擴寬可以暫停。”

  “各處兵站的修建也可緩一緩。”

  “大帥針對軍中將士的賞賜,也可減少一些。”

  “只要這些停下了,僅僅發放俸祿和軍餉,勉強還可以支應一段時日。”

  黎子君喝了一口茶水,又繼續道:“至於開源嘛,一則是加稅,二則是派兵去搶......”

  “如今民生凋敝,百廢待興,加稅收不到多少銀子不說,恐怕會激起民變。”

  “至於派兵去搶銀子,我對這方面不熟,恐怕還得勞煩大帥。”

  張雲川面露古怪色。

  啥意思啊?

  自己好像挺熟一樣。

  只是這要出去搶,也不容易。

  這東南、復州甚至光州一部分都是自己的地盤了。

  能搶的對象實在是有限,而且各個實力強勁。

  張雲川搓了搓臉蛋子,這才發現,當這個大帥也不容易。

  “大帥,黎大人,我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張雲川和黎子君兩個人四目相對,滿臉愁容。

  站在門口的祕書令段明義猶豫了片刻後,主動開口了。

  以他的這個級別,按理說在這裏沒有他說話的份。

  可面對缺銀子的問題,他還是想提出自己的建議。

  段明義的開口,打破了南書房內的沉默。

  黎子君轉頭看了一眼恭敬站立的段明義,皺了皺眉。

  這年輕人好像是大帥的新的祕書令。

  姓什麼,自己一時間記不起來了。

  只是自己和大帥都犯愁的事兒,你一個剛上任的祕書令,能有什麼法子?

  張雲川也沒有想到段明義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按理說這是不合規矩的。

  你一個小小的祕書令,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你在這個場合開口,是不是想趁機出風頭?

  年輕人,不要那麼浮躁嘛。

  張雲川一時間腦海裏閃過了許多思緒。

  轉念一想,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人家只是職級低,又不是蠢。

  說不定還真有辦法。

  張雲川微微一笑:“明義,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段明義看大帥如此禮賢下士,要自己說話,他內心裏感激不已。

  這要是在別處,自己貿然開口,怕是會被訓斥出去。

  段明義深吸了一口氣,恭敬地說:“大帥,黎大人,東南富庶,天下皆知。”

  “縱使這幾年戰事頻繁,可相對於其他地方而言,民間依然有大量錢財。”

  張雲川和黎子君彼此對視一眼,不知道段明義想說什麼。

  段明義接着道:“只不過東南的錢財均在那些豪門大戶的手裏。”

  “倘若是能曉以大義,讓他們捐獻出一部分錢財,那大事可成。”

  在段明義看來,東南並不缺銀子。

  只是銀子被豪門大戶攥在手裏了。

  他們將大量的銀子藏匿在地窖或者隱祕處,以至於這些銀子沒有流通。

  東南一直都是大周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這麼多年又鮮有戰亂,不少人富得流油。

  要是能夠從他們手裏拿出一部分銀子,那可以解決大問題的。

  “不錯!”

  張雲川聽了段明義的提醒後,眼前一亮。

  這要是將這些豪門大戶的錢弄過來,那的確是可以解決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