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這是人家的家裏事兒,他們不便摻和。
“姑娘,你就和你家裏人回去吧。”
“這一個人在外邊的確是不妥當......”
眼看着這幾名客商聽信了那男人的話,少女當即撒丫子繼續跑。
“別跑了,瑤瑤,你站住!”
領頭的男人對那幾個客商抱了抱拳後,帶着人又追了上去。
“哎!”
“可憐啊!”
“這姑娘長得不錯,怎麼腦子有問題呢。”
“是啊!”
正當他們站在路旁看熱鬧的時候。
不遠處有幾名騎馬的人迎面而來。
少女見狀,忙又奔了過去。
“救命,救命啊!”
騎馬的人見狀,當即勒住了馬匹。
追擊的男人氣喘吁吁地大喊:“幫我攔住我家姑娘,我必有重謝!”
“夢瑤姑娘?”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赫然是江寧縣代理縣令梁瑞。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驚恐逃竄的少女,竟然是自己當初的救命恩人許夢瑤。
許夢瑤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抬頭和梁瑞的目光對上了。
“你是啞巴??”
許夢瑤滿臉的錯愕,不敢確認。
這人和啞巴長得太像了,可雙方的打扮天差地別。
正當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
那幾個男人已經追到了跟前。
“不好意思,我家這姑娘腦子有問題,不小心跑出來了,我給官人您賠罪了。”
“快,將她給我帶回去!”
領頭的男人說着就要上前帶走許夢瑤。
“住手!”
梁瑞見狀,當即開口呵斥阻止了那男人。
“你們是夢瑤姑娘的什麼人?”
“爲何要抓她!”
許夢瑤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眼前的這人就是當初自己救下的那啞巴。
她雖然不清楚爲何啞巴會說話了。
爲何突然變得這般威風凜凜。
可她宛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死抱住了梁瑞的大腿不鬆手。
“啞巴,他們是壞人!”
“救救我!”
梁瑞翻身下馬,安撫許夢瑤道:“夢瑤姑娘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
這幾個男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沒想到這位衙門裏的官老爺竟然認識許夢瑤。
梁瑞將許夢瑤護在了自己身後,瞪着那幾個男人問:“我問你們話呢,你們爲何要抓夢瑤姑娘?”
“這位大人,不好意思,搞錯了,搞錯了。”
“我們是認錯人了。”
這幾個男人說着,轉身就要走。
“攔住他們!”
梁瑞一揮手,他身後的幾名護兵當即策馬上前,攔住了這幾個男人。
“大人,我們是良民啊,您這又是幹什麼呢?”
“我看你們滿嘴謊言,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強搶民女,行徑宛如盜匪,當回我們衙門說清楚!”
這幾人頓時嚇了一跳,忙說軟話:“大人,我們是好人,絕對不是盜匪......”
“是不是盜匪,去衙門說清楚!”
梁瑞當即下令,將這幾個人當場捆綁了。
面對披堅執銳的護兵,這幾個人只好乖乖束手就擒,不敢反抗。
梁瑞讓人抓了這幾名男人後,這才顧得上詢問許夢瑤事情的來龍去脈。
“夢瑤姑娘,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許夢瑤已經從最初的驚恐狀態中恢復了不少。
她也認出了,眼前這位就是當初自己救下的那啞巴。
想到自己的經歷,未曾開言,眼裏就嘩啦地掉了下來。
看着許夢瑤嗚嗚地哭了起來,梁瑞心疼不已,又是一番安撫。
“我現在是江寧縣代縣令梁瑞,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給我,我給你做主......”
許夢瑤在震驚梁瑞真實身份的同時,也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許夢瑤哭着向梁瑞傾訴了自己的經歷。
“我爹爲了保全家裏的土地,曾經給江寧縣縣令送了孝敬銀子。”
“這一次受到牽連,抓進了大牢,聽說還要開刀問斬。”
“家裏發生這麼大的變故,我娘重病不到半個月就去世了。”
“我聽族叔的建議,湊了一筆銀子交給族叔,準備去打點一番,救我爹出來。”
“這銀子交給族叔,卻沒有了音訊。”
“我去找族叔詢問的時候,我族叔說要給我引薦一個衙門裏的人認識,然後我就被扣住不讓走了。”
許夢瑤說着,指了指被捆綁的那男人。
“我族叔引薦的人就是他,他要我留下給他當小妾。”
“我不從,他就打我,我趁着他們不注意,這才跑了出來......”
梁瑞聽了許夢瑤的一番話後,也氣不打一處來。
他算是聽明白了。
這許夢瑤家因爲涉嫌先前的案子,所以遭遇到了牽扯。
好好的一個家如今沒有主事人,僅剩下了她一個姑娘。
這就有人打上了她和她家裏的主意。
倘若不是今日自己碰到的話,這夢瑤姑娘自己深陷魔爪不說,她家裏的財貨怕是要被她那個族叔私吞!
“夢瑤姑娘,你放心。”
梁瑞安撫許夢瑤道:“伯父如今雖然身在獄中,可罪不至死。”
“再說了,我江寧縣如今衙門裏的人都換了一茬,在這個時候,誰還敢收銀子收孝敬?”
“你交給你族叔的那些打點的銀兩,怕是被他私吞了......”
“這樣吧,你先跟我回去,這事兒我管了,我給你撐腰做主。”
許夢瑤聽了梁瑞的話後,心裏感覺到了莫名的踏實,連連道謝。
梁瑞看許夢瑤光着一雙腳,腳上因爲奔逃被碎磕破,鮮血淋漓的,心疼不已。
他親自給許夢瑤清洗了一番,又包紮了後,這才扶着她坐上了自己的馬匹。
第1687章 三司會審!
數日後。
一大早,江寧縣代縣令梁瑞就帶着許夢瑤趕往了縣裏新成立的裁判衙門。
因爲今日縣裏要針對許多案子進行審理,其中就有許夢瑤家的案子。
張雲川召開西園會議後。
這鎮南大將軍府內部的各衙門的職責均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
以往縣令可是父母官。
無論是刑名亦或者錢糧的收繳,均歸縣令管轄。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
在江寧縣內,梁瑞這個代縣令的職權被大大地削弱。
刑房撤銷,刑名的事兒一律移交給了新成立的裁判衙門,獨立辦公。
裁判衙門將專司負責縣裏出現的調解矛盾糾紛,審理大小案件,由一名判官和兩名左右判官組成。
只不過他們沒有審理命案的大權,命案的審理統一歸屬蒲江府裁判衙門負責。
梁瑞抵達的時候,正好在門口碰到了另外的兩名官員。
“梁大人!”
這兩名官員見到梁瑞後,微微一怔,旋即上前打招呼。
雖然梁瑞的職權被削弱了,可依然是江寧縣的父母官,可是執掌實權的官員。
梁瑞能成爲代理縣令,那是張雲川親自提拔的,腥烁桓逸p視他。
梁瑞並沒有因爲自己是縣令而驕橫,反而是姿態放得很低。
“見過谷大人!”
“見過蒲大人。”
這兩人一名是縣裏的律令官,一名是縣裏的廉政官。
他們雖然手底下沒幾個人,可卻不歸縣裏管轄,手眼通天。
梁瑞可不敢得罪他們。
三人並不是很熟悉。
因爲另外兩人都是剛到任不久的。
所以簡單地寒暄了兩句,說了兩句客套話。
律令官蒲思遠好奇地問:“梁大人,你也要參加今日的會審嗎?”
梁瑞笑着回答:“今日是裁判衙門開門審案的第一天,我過來湊湊熱鬧。”
律令官蒲思遠點了點頭,這倒也符合規矩。
畢竟沒有哪一條律法規定,縣令不能過來當看客。
“這位是?”
廉政官谷慶生看了一眼跟在梁瑞身後的年輕姑娘,好奇地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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