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1154章

作者:白色孤岛

  胡志勇身邊的軍士雖然精銳,可也招架不住這樣的進攻。

  幾乎是每時每刻都有渾身鮮血淋漓的蕩寇軍軍士慘死在黑旗軍的圍攻下。

  “退,退回去!”

  胡志勇眼看着突擊李陽的中軍大纛不成,如今又陷入圍攻。

  他試圖率部折返,與他們的主力匯合。

  可是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黑旗軍,他們身陷重圍,壓根就寸步難行。

  當胡志勇這位副將大人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而身陷重圍的時候。

  蕩寇軍和僕從軍的主力實際上也岌岌可危。

  他們已經被大量的黑旗軍分割成爲了好幾個戰團,彼此各自陷入了苦戰。

  很多已經殺得脫力的僕從軍軍士面對源源不斷攻來的黑旗軍,他們的內心升起了一股絕望的情緒。

  他們的人越來越少,敵人卻彷彿永遠殺不完一般。

  放眼望去,都是拎着兵刃大吼衝殺的黑旗軍。

  他們已經沒有了支援。

  他們視爲依仗的蕩寇軍也陷入重圍,自顧不暇。

  “弟兄們,不打了,跑啊!”

  “再打只能全部死在這裏!”

  “......”

  絕望的情緒不斷瀰漫,有蕩寇軍的軍官意識到,他們可能會死這裏後,他們生出了臨陣脫逃的想法,並且付諸實踐。

  相對於蕩寇軍而言,他們的忠斩雀停瑧痿Y意志和士氣也更低。

  蕩寇軍有曾經的驕人戰績和榮譽支撐着他們繼續廝殺。

  可這些僕從軍卻是沒有什麼榮譽的人。

  他們投軍參戰,只是爲了混一口飯喫,爲了自己的家人過得好一些而已。

  在眼看着局勢越來越糟糕的情況下,精疲力盡的僕從軍崩潰了。

  三五成羣的僕從軍最開始從戰場的邊緣脫離戰場,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緊跟着就是一些僕從軍的軍官們帶隊成建制地臨陣脫逃。

  倘若是以往的話,蕩寇軍勢必會派出督戰隊阻止他們。

  可現在蕩寇軍自己都陷入了苦戰,所以僕從軍的潰逃一發不可收拾。

  僕從軍潰敗,爭先恐後的欲要逃離戰場。

  可是周圍的黑旗軍太多了。

  很多僕從軍沒有跑出多遠,再次被大量的黑旗軍圍住絞殺。

  “投降了,我們不打了!”

  “饒命啊!”

  “......”

  面對人數卸嗟暮谄燔妵ィ@些作爲蕩寇軍輔助作戰力量的僕從軍,此刻抵抗意志已經在方纔的戰鬥中被打得沒了。

  他們已經不想和這些黑旗軍繼續打了,因爲繼續打,他們只要死亡一條路可以走。

  不斷有僕從軍潰逃或者投降,戰場上的形勢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

第1354章 軍令如山!

  夜幕降臨,廝殺了一天的戰場逐漸地歸於平靜。

  成羣結隊的老鴰落在了屍堆裏,眼睛冒着綠光的餓狼在戰場的邊緣遊曳。

  三三兩兩的黑旗軍軍士拎着長刀,正在屍堆裏翻找着倖存者。

  瀕臨死亡的傷兵躺在血泊裏,時不時發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

  戰場的邊緣。

  黑旗軍的輔兵們已經支起了帳篷,架起了大鍋,正在熬煮着湯飯。

  黑旗軍的戰兵們已經精疲力盡,他們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有的人脫下了自己沉重的甲冑在擦拭着,也有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這一場惡戰幾乎讓參戰的戰兵們幾乎是脫了力。

  在兇險的戰場上,他們尚且可以憑藉着頑強的意志拼殺。

  可是現在放鬆下來,整個人就發軟一般,幾步路都都不了了。

  他們在戰場上爲了活命和殺敵,用力過猛,現在產生了嚴重的後遺症,那就是渾身痠痛沒力了。

  這一仗李陽集中優勢兵力,在一天的時間內,就打得胡志勇所部全軍覆沒。

  這是他們黑旗軍出山以來的第二場大規模戰鬥。

  相對於攻打方山縣的戰鬥而言,這一仗打得很艱難,也很喫力。

  可是他們終究是喫掉了這一股敵人。

  胡志勇作爲大都督胡軍的兒子,他麾下的蕩寇軍那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一次他留守大營的兩千多人被突襲幹掉了。

  他自己率領的八千多人馬又在此處被打得全軍覆沒。

  李陽率領的黑旗軍在短短時間內,喫掉了胡志勇的一萬多兵馬,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在燈火通明的黑旗軍臨時營帳內,時不時地傳出歡聲笑語。

  一袑㈩I正隨意地坐在地上,他們甲衣染血,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們有的端着飯碗,有的手裏啃着輔兵剛煮熟的肉,正在大口地啃食着。

  他們邊喫邊談論着白天的這一仗,顯得無比的興奮。

  “這胡志勇不長記性吶!”

  軍務司司長魏長生笑着道:“當初他在陳州被曹都督打得全軍覆沒,他自己都淪爲了俘虜!”

  “要不是宋大公子從中斡旋的話,他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他僥倖逃了一命,卻還與我們爲敵,今日再次被打得全軍覆沒,待會兒看我怎麼羞辱他!”

  “就是,對於這種不長記性的人,這一次別饒他,直接剁了腦袋送給胡軍,讓他們知道,我們黑旗軍的厲害!”

  “.......”

  “你們還別說,這蕩寇軍還真夠兇悍的。”

  “有幾個蕩寇軍腸子都流出來了,還掙扎着要爬起來砍我,那不要命的架勢,還真夠嚇唬人的。”

  “咱們這一次兵馬要是少,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是啊!”

  “這蕩寇軍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分明打不過了,卻還要打,這是何必呢。”

  廖忠開口道:“這倒也不是所有蕩寇軍都是不怕死的。”

  “我的人圍住了一夥三百多人的蕩寇軍,本來以爲要惡戰一場呢,誰知道他們竟然直接全部投降了......”

  “諸位弟兄,別光說話了,多喫點,這接下來咱們還有的仗打呢。”

  監軍使林威端着飯盆,親自給一袆诳喙Ω叩膶㈩I們添飯。

  正在腥舜舐曊勑Φ臅r候,一名親衛軍士帶着垂頭喪氣的譚老三進入了帳篷。

  看到譚老三後,腥说恼勑﹃┤欢埂�

  “譚大哥,來,坐這裏。”

  廖忠往旁邊挪了挪,招呼譚老三落座。

  譚老三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後,卻沒有敢落座。

  他走向了坐在主位的都督李陽。

  “都督大人!”

  譚老三單膝跪地行禮後,就一言不發了。

  李陽放下了自己的飯碗,看了一眼甲衣破碎的譚老三,對着他抬了抬手。

  “起來吧。”

  “多謝都督大人。”

  譚老三起身站在那裏,在帳篷內顯得格外的突兀。

  李陽問:“兵馬都收攏回來了嗎?”

  譚老三所部是第一波遭遇到了胡志勇所部攻擊的部隊。

  他們雖然有五千人馬,可是還是被胡志勇的軍隊給打崩了。

  要不是黑旗軍其他各部及時投入戰場扭轉戰局,這一仗譚老三他們損失說不定更大。

  譚老三道:“回都督大人的話,能收攏的都收攏回來了。”

  “收攏回來了多少人?”

  “除去陣亡和失蹤的,還有三千五百多人。”

  李陽盯着譚老三道:“這一次你的隊伍直接被打得潰散,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都督大人,末將無能......”

  譚老三的話還沒說完,李陽直接擺了擺手,制止了他的話。

  “我沒有讓你在這裏認錯。”

  “認錯在我這裏沒有用。”

  李陽道:“按理說勝敗乃士兵家常事,打了敗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我們黑旗軍要想立足,要想在各軍中脫穎而出,必須要令行禁止,要服從軍令!”

  “我們必須要有死戰到底的勇氣!”

  “在沒有撤退軍令的情況下,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都不應該潰散。”

  “被打得潰散,這是給我們黑旗軍蒙羞!”

  李陽掃了一眼帳篷內其他的腥说溃骸捌饺昭Y你們要兵,要糧,要軍備,我都盡最大的可能滿足你們。”

  “但是一旦上了戰場,那就沒有任何的私人情誼可言,必須要遵令行事!”

  “一旦遇到強敵打不贏就想脫離戰場,就各自想着逃命,這樣的軍隊是打不了勝仗的!”

  李陽對譚老三道:“念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這一次就不殺你了。”

  “即日起,交卸掉校尉的職務,去當什長吧。”

  “......”

  面對這樣的懲處,腥硕加行┌l懵。

  從一個統領數千人的校尉,直接被降職爲什長,重新幹起。

  這着實是讓人難以接受。

  “都督大人,這一次譚大哥的隊伍雖然被沖垮,可敵人實在是太強了,情有可原......”

  周瘸子見狀,欲要求情。

  “在我這裏,沒有什麼情有可原!”

  “失敗就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