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舉薦的特權被廢除,這相當於從他們的身上割肉,這讓秦德彪心裏都在滴血。
“長史大人,這難道也是節度使大人決定的?”
秦德彪與長史江萬石有親戚關係,所以說話沒那麼多的顧忌。
他現在主動的質問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江萬石當即眉毛一挑道:“這事兒是我決定的,你難道有意見?”
“長史大人,我肯定有意見。”
秦德彪當即道:“這舉薦有才學的人爲官,那是節度使大人當初定下來的規矩。”
“你這說變就變,這難以服從啊。”
“我看你還是去請示一下節度使大人吧,大傢伙說對不對?”
秦德彪看向了腥耍噲D贏得支持。
“對,我覺得這事關重大,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當然了,我們不是反對這個事兒,只是覺得太過於倉促了......”
江萬石掃了一眼腥耍靼姿麄兊南敕ā�
無非就是不同意而已。
只是他們不比那些資歷深厚的原高層。
他們大多數都是新提拔起來的,想反對又沒有那麼多的底氣。
“請不請示節度使大人那是我的事兒,你們用不着操心。”
江萬石對腥苏f:“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執行這個決定。”
江萬石不等腥嗽俅伍_口,直接切入到了下一個話題,顯得前所未有的強勢。
“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宣佈第三件事兒。”
腥诵难Y不滿和鬱悶交加,對這位長史大人的印象那是直線下降。
“我決定,即日起免去秦德彪的江州軍都督一職,江州軍都督由我直接兼任。”
“啥?”
秦德彪頓時懵了。
“...長史大人,不是,怎麼還給我免職了??”
秦德彪急眼了,他站起來道:“我要是哪兒做錯了,你指出來,我改就是了,怎麼還免去我江州軍都督了呢?”
“我這不當江州軍都督,那我上哪兒去?”
秦德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江州軍都督直接被免掉了。
“免去你的江州軍都督,那是我們節度府正常的官吏任免,你要多想。”
江萬石安撫秦德彪說:“你執掌江州軍這些日子也辛苦,你先回去歇息一陣子,回頭另有任用。”
“...我又沒病,我歇息什麼啊?”
江萬石卻無視了秦德彪的解釋,直接站了起來。
他對腥藫]揮手道:“好了,今日的事兒我已經說完了,散了吧。”
第1269章 自討苦喫!
秦德彪這位江州軍都督莫名其妙地被免職,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要知道,他這位都督大人上任才短短數月而已。
很快,節度判官鄧松等人就聯想到,這一次秦德彪被免職,怕是和先前江州軍劫法場的事兒有關。
這事兒讓巡察使江永才顏面盡失。
事到如今,劫法場的那名江州軍參將都還沒抓捕歸案。
這背後沒有秦德彪這位江州軍都督袒護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只是他們不曾想到,長史大人這一次的懲治力度如此之大。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免去了秦德彪的都督一職。
這也讓他們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畢竟這一次正度吏治,他們都是明裏暗裏的抵制的,甚至不配合。
如今秦德彪這位和長史大人有親戚關係的人都直接被免職。
這難保不是做給他們這些人看的。
想到這裏後,他們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對於方纔宣佈的要廢除他們舉薦官員的特權,增設督查官、監軍使的事兒很不滿意。
他們還琢磨着怎麼去抵制,以維護自己的權力呢。
可現在看來,上邊這一次是真正的下定了決心。
誰要是膽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那誰就會是下一個秦德彪。
散會後。
鄧松等人心事重重地走出了長史府。
“鄧大人,此事你怎麼看?”
支度使姜浩言大步追上了苦瓜臉的鄧松,低聲地徵詢他的意見。
“我能怎麼看?”
鄧松嘆氣說:“這秦都督說免職就免職了,我可不想步其後塵吶。”
姜浩言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說:“...難不成,咱們就這麼任人揉捏?”
“再這麼下去,我這個支度使怕不如一個縣令了。”
“你這個節度判官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都是東南節度府的高層。
無論是支度使還是節度判官,在以往那都是真正的實權人物。
以往長史要做什麼事兒,還得找他們商量,以獲得他們的支持。
可是現在人傢什麼事兒都決定好了直接宣佈,與他們無干。
眼看着手裏的權力不斷縮水,他們心裏的確是不甘心。
“今日免去秦都督的都督一職,那就是敲打我們呢。”
鄧松對姜浩言說:“現在長史大人說不定就盯着咱們呢。”
“咱們只要膽敢稍有異動,那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我看吶,咱們現在什麼也別管了。”
鄧松笑了笑道:“節度使大人既然當起了甩手掌櫃,一切都交由長史大人管。”
“現在長史大人大權在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那咱們何必去觸碰這個黴頭呢。”
“長史大人和咱們這位江永才公子這麼折騰下去,用不了一個月,不需要我們出手,下邊的那些人肯定就會鬧起來的。”
“到時候你覺得節度使大人會怎麼辦?”
“肯定是會安撫的,到時候纔會是我們的機會......”
姜浩言能升任支度使,自然也不是蠢才。
他當即明白了鄧松的話。
很明顯,這是節度使大人故意大棒加甜棗的手段。
現在讓長史江萬石出手整頓,這就是大棒。
等一切整頓的差不多了,再想辦法安撫一番,那既達到了目的,又避免了得罪人。
他們這個時候要是橫加阻攔的話,怕是會挨江萬石的大棒。
可是現在他們什麼都不做,既不去當幫兇得罪人,也不去阻攔當這個絆腳石,那誰也奈何不得他們。
只要穩住了自己的位子,以後有的是機會。
想通了這一層後,姜浩言也沒那麼多的擔心了。
既然如此,那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等着看熱鬧的好。
現在別看江萬石父子威風八面,等他們將人都得罪完了的時候,那他們也會遭到清算的。
他們這些現在看似大權旁落的人,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爭一爭長史或者兵馬使的位子呢。
姜浩言邀請鄧松道:“去我那裏喝兩盅?”
“算了吧。”
鄧松擺了擺手:“現在巡察府衙門的人到處都是眼線,這要是被捅到江公子那裏去,說不定又給咱們定一個驕奢淫逸的罪名。”
“等風頭過去了再說吧。”
“行,那以後咱們再聚。”
“告辭。”
“告辭。”
鄧松和姜浩言在長史府門口互相拱手告辭。
沒過多久,被免去職務的江州軍都督秦德彪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他方纔在會後準備去單獨求見江萬石,想要搞清楚爲何免去自己的都督一職的。
可是人家長史大人忙,壓根沒有功夫見他,要他先回去。
這讓他很是鬱悶。
他覺得這事兒肯定是劫法場有關。
看來得讓自己舉薦起來的那親信參將趕緊出去躲一躲。
畢竟沒有了自己的庇護,兵營已經不安全了。
這一次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本來想藉此機會抵制一下巡察衙門,落一落他們的面子。
沒有想到自己都督的位子都給搞掉了。
自己撞到了刀口上,成爲了被殺雞儆猴的對象。
想想就鬱悶不已。
早知道如此的話,就不聽那幫狗日的攛掇了。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回去,回頭等長史大人氣消了。
到時候自己主動承認錯誤,還是有可能官復原職的。
“走,回營!”
黑着臉的秦德彪從親衛軍士的手裏接過了馬鞭,翻身上馬。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直奔城外的江州軍兵營而去。
“來人止步!”
可是當秦德彪抵達兵營門口的時候,大門出乎預料的沒有主動地開啓,反而是大門緊閉。
“瞎了你的狗眼了!”
“都督大人回來了,趕緊開門!”
親衛不知道情況,當即厲聲呵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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