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側翼被突破、南朝鮮第2軍軍長搞不清楚各師各團的情況。聯合國軍正面被志願軍“無理”地滲透穿插打入，疲於奔命。
戰鬥從11月25日夜打到26日早晨，清川江南北到處都在進行着激烈的戰鬥，美軍發現四面八方都有中國人，到處都是槍聲和手榴彈聲。天亮之後美軍飛機前來支援，志願軍卻又藏入了朝鮮北部綿延不絕的針葉林中找不着蹤影。
11月26日天一擦黑，美軍絕望地發現，四周山上、樹林中又響起了槍聲和衝鋒號。
根據彭總的戰役目標，38軍的側翼突破還要伴隨着長距離穿插。在擊潰南朝鮮軍2個師、又擊潰土耳其旅之後，第38軍113師輕裝前進，從11月27日夜到28日上午，經14小時強行軍72.5公里，搶先於撤退之敵佔領了平壤至價川公路的交叉點三所裏，切斷了美第9軍由軍隅裏經三所裏向順川逃跑的退路，震動了敵人的整個戰線！
在附近的美騎一師第7騎兵團立刻做出了反應，向三所裏進攻試圖重新打通這條交通要道，但38軍113師死守陣地，把守松骨峯高地的志願軍付出重大傷亡仍然守住了陣地，讓美軍一步未進，113師雖然疲憊不堪，但負責進攻的第7騎兵團損失一點都不比志願軍小，被打得完全喪失戰鬥力。在113師累趴下之後，38軍的112師、114師也趕了過來，現在誰也別想從三所裏這兒往南逃竄了。
11月29日，第8集團軍指揮部的敵我態勢圖終於更新了。沃克中將驚恐地看見，隨着中國軍隊完成了不可思議的穿插包抄，佔領了三所裏和龍源裏並牢牢卡在了那裏，現在，聯合國軍的退路幾乎已經被切斷。
而在更遠的地方，還有中國軍隊在高速橫向機動，正在完成一個更大的包圍穿插，這一支穿插部隊的目的地，似乎是海邊。如果臨海的最後一條公路被切斷，等待第8集團軍的是什麼？
會被全部包圍殲滅！
整整一個集團軍，下轄第1軍、第9軍、南朝鮮第2軍，4個美軍師又1個空降團、2個英軍旅、1個土耳其旅、4個南朝鮮師，這麼一大坨部隊的後勤線被切斷，撤退也退不回去，被中國軍隊全部包在餃子裏頭！
一開始還輕視中國軍隊戰鬥力的沃克被迫發出了“總撤退”的命令。根據第8集團軍指揮部參值幕貞洠敃r沃克中將的原話是：“第8集團軍該放棄朝鮮了。”
第16章 先打垮陸戰一師！
第二次戰役西線的戰鬥，中央軍委在戰役發起前收到彭總的電報並開會研究之後，主席回電表示：“你們的作戰部署是完全正確的，望堅決照此執行。”
這就是將13兵團六個軍的反擊作戰指揮全部委託給彭總了。
但東線的戰鬥，軍委和9兵團之間的電報聯絡非常頻繁。
軍委詳細地過問了9兵團的作戰方案，進入朝鮮後9兵團的行軍、宿營、防空問題，9兵團的後勤保障，甚至還專門問了9兵團的冬衣準備情況和氣象。
軍委問得這麼詳細，這一下子就戳到了9兵團的痛點。
11月21日，9兵團司令員陳士榘回電軍委：
“11月3日入朝參戰，最初的3至4天，我軍在國境線不遠處行軍時氣溫尚高，白天在零度以上，晚上不過零下5、6度，又因爲出國以後全軍是往南偏東方向走，部分指戰員以爲氣溫最冷不過如此，便悄悄將棉大衣丟在部隊的後方補給站。”
“雖各級指戰員進行了糾正，但仍有部分戰士簡化了自己的衣物，棉大衣不許丟，就丟掉裏面的短棉褂、毛衣等衣物，棉大衣直接套着單衣甚至襯衣。”
“11月8日氣溫驟降，這一問題就變得突出，各軍調查統計，累計有900多名戰士簡化了自己的衣物，給這些戰士補的保暖衣物直到11月20日才從後方咚桶l到每個人手裏。”
“11月17日起，狼林湖長津湖地區氣溫驟然降低至零下20度以下，至21日，兵團後送的凍傷凍病員已達到1033人”
陳士榘發給軍委的這封電報充滿愧疚和檢討，但軍委並沒有責怪陳士榘以及9兵團的意思。在中央書記處，朱老總則拿着電報一天一天地核對9兵團的凍傷凍病員數量，覈對過後，朱老總終於舒展開眉頭，說道：
“17日至21日凍傷凍病1033人，這個數字是很少的。看來我們反覆的提醒和強調是有效果的。”
朱老總的這句判斷沒錯。
從11月17日大降溫到11月21日，在東線活動的美步7師、陸戰一師也後送了980名凍傷凍病的士兵。朝鮮半島東北側的嚴寒，成了交戰雙方共同的大敵。
美軍這兩個師在東線的狀態呢這可能要從早一點的時候說起。
西線的13兵團是10月19日跨過鴨綠江參戰的，東線9兵團西線晚2個星期，11月3日進入朝鮮。
在9兵團入朝參戰之前，是由西線的42軍稍微向東跨界，擔任東線的警戒工作。隨後42軍遭遇了從興南登陸、向北挺進的陸戰一師，雙方保持若即若離的態勢，陸戰1師兵強馬壯不斷攻擊前進，42軍在確認9兵團已經入朝、即將接過東線作戰任務之後，11月8日猛然與陸戰一師、美步7師脫離接觸，返回西線準備11月25日的清川江大反擊了。
當面的中國軍隊猛然消失，美步7師和陸戰一師做出了不同的反應。美步7師見狀大喜過望，喲嚯喲嚯地全速前進，第17團跑在最前，然後是32團，然後是31團，全師一路向北絕塵而去。陸戰一師師長奧利佛？史密斯好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覺得中國軍隊突然消失看上去像是個陷阱，因此命令陸戰一師穩住不要浪，3個陸戰團不顧第10軍軍長阿爾蒙德和麥克阿瑟的催促，穩紮穩打地推進。
按照史密斯的佈置，陸戰一師不但走得慢，而且還處處留後手。從興南出發北上，陸戰一師每隔5到10公里就搭建一個應急補給站，駐紮一個排的兵力，再屯集燃料、彈藥、藥品、食品、衣物睡袋，以防萬一。
雖然現在第10軍下轄美步7師和陸戰一師，但史密斯有足夠的獨立性人家本來就不是陸軍，而是海軍陸戰隊。而且在9月份的仁川登陸中，阿爾蒙德過於傲慢也引起了史密斯的不爽。
於是，一方面是阿爾蒙德催促史密斯加速前進，一方面史密斯則不緊不慢地步步爲營移動。
美第10軍的推進陣型把陳士榘給整不會了。
11月22日，在9兵團司令部，參謱⑶熬�偵察得到的美軍動態標記在了地圖上。東線用於進攻作戰的是美步7師、陸戰一師。美步3師還在後面的朝鮮中部，沿着地面推進，走兩步剿一會兒游擊隊，短時間內還到不了興南港。
參與進攻的兩個師6個團，最奔放的是美步7師17團、32團，這兩個團從長津郡東側繞過了長津湖，一騎絕塵進入豐西，又穿越豐西繼續北上，目測這一股部隊的目的地是鴨綠江邊惠山鎮一帶的中朝邊境？
陸戰一師老老實實沿着公路，從興南咸興古土裏下碣隅里長津湖水庫西側推進，3個團成縱隊，一個挨着一個差不多可以互相掩護。這一路的目的地是江界集安，掐斷志願軍的第二條後勤線，這符合戰役發起前9兵團對美軍意圖的猜測。
美步7師31團大體上和陸戰一師一起行動，不過不是在長津湖水庫西側的路上，而是在東側。（史密斯師長和阿爾蒙德打了好久的嘴炮才說動美步7師留一個團別跑那麼快）。
於是，陳士榘和9兵團參植孔顐X筋的問題是，美步7師的17團和32團到底想幹啥？
“這兩個團會不會抵達惠山鎮之後，向西橫掃過來，從另一條路線迂迴包抄攻擊滿浦集安？”
一名參痔岢隽诉@個猜測。分進合擊，這也是有可能的，一路是從長津湖江界正面進攻，另一路從側翼進攻。
但另一名參直硎静煌猓骸皬幕萆芥傔M攻滿浦集安不現實。看起來他們可以沿着中朝邊境線向西橫掃，但是，實際上不存在一條沿邊境線而行的公路，這兩個城鎮之間根本沒有像樣的公路連接，而且整片地區是連綿不絕的深山，還很少居民。讓美軍的機械化摩托化部隊離開公路翻山，這根本不可能。”
9兵團參珠L何以祥：“陳司令員，我有一個假想，就是或許美軍東線的部隊過於輕敵了，他們想搶在西線的第8集團軍之前，率先抵達中朝邊境。”
“率先抵達中朝邊境？”陳士榘司令員重複了這最後一句。
何以祥：“是的，西線的第8集團軍和東線的第10軍，相互之間相互競爭相互較勁，也是很符合常理的猜測。”
陳士榘：“可能是相互競爭，也可能是第10軍是想攻佔和控制整個東北朝鮮，這麼大一片面積的國土，這也是可以讓第10軍的司令官炫耀和邀功的資本。所以何參珠L，你是覺得這一股美軍不會抵達惠山鎮之後向西橫掃？”
何以祥：“我覺得他們抵達輝山鎮，扶持起當地的僞軍之後，會原路返回。”
陳士榘低頭看地圖。他本來就是三野的參珠L，後來才調任8兵團的司令員，當然熟悉參謽I務。看了很久，他大體上也同意了何以祥的推測。
所以，戰役剛剛開始，雙方邉訂T正在入場，美軍就露出了一個明顯的軟肋：分兵。兩個師6個團分成了兩股。
這時候陳士榘明白主席和中央軍委的用心了：由三野8兵團和9兵團各出兩個主力軍構成的新？志願軍9兵團，讓他來擔任司令員而不是由宋時輪擔任司令員，是讓9兵團在東線發動進攻！
而驕狂的美軍果然在戰役一開始的時候，就出了個大漏子！
陳士榘：“昨天軍委給兵團的電報說的是：‘你部在東線的基本任務爲保障側翼安全，但在戰役中可採取積極主動的戰術，力求殲滅東線冒進的美軍或殲其一部，使其無法繼續進攻。’主席的意思很明顯，我們在東線最佳的迎戰方案，是以攻代守，斬斷美軍的爪子，讓他們滾回去。”
以攻代守。美軍分成了兩路，而且相互之間短時間沒法支援。那麼，攻美軍的哪一路？
美步7師的17團、32團似乎應該先收拾了。兩個團肯定比四個團好收拾。9兵團先喫掉這兩個團，然後視自身損失情況和糧食彈藥剩餘量來決定是不是接着再喫掉陸戰一師外加美步7師32團。
可是太遠了。
9兵團的4個軍現在已經機動到狼林湖長津湖一帶隱藏。全兵團除了炮兵有少量汽車，其餘全都是兩條腿走路。氣溫零下20度，再加上白天幾乎無法成規模行軍，即便以徒步行軍見長的志願軍部隊，現在日機動距離也大幅度下降。
而且，陸戰一師走的是最短路線，他們如果越過長津湖，很快就可以威脅江界。佔領了江界，再一個戰術突擊就到滿浦集安了。
如果9兵團先喫17團、32團，戰前要冒着嚴寒和敵機的轟炸走很長的路，喫掉這兩個團之後還要回頭走很長的路。這一來一回折返的時間，不敢保證陸戰一師會猛然出擊正面捅穿東線。
陳士榘的目光在這兩坨敵人之間移動了很久，最後還是下了決心：
“全軍壓上，掠襲、夜襲，先打垮陸戰一師這一大坨敵人！”
第17章 寒風徹骨
東線9兵團擬定於11月26日在長津湖對陸戰一師、美步7師31團發動攻擊，也就是志願軍在西線展開清川江大反擊的第二天。
長津湖戰役第二次戰役的東線戰役，終於進入倒計時。
手握4個軍的陳士榘將20軍、24軍、27軍投入到長津湖，直接參與對美軍的進攻，26軍作爲戰役預備隊隱藏在長津湖狼林湖之間的雪原松林中。
東線唯一的炮兵師炮兵第7師也參加戰鬥。
（史實上9兵團在長津湖戰役中沒有炮兵師。且僅下轄20、26、27三個軍，其中26軍後置用於監視美步7師的突進部隊，只有20、27兩個軍直接參與進攻）
（由於分神監視美步7師以及凍傷減員，史實中的長津湖戰役我軍僅有6萬餘人蔘戰，而面對的敵軍包括完整的陸戰一師和美步7師31團，大約3萬人）
炮7師，這支由東野特縱發展而來的炮兵師裝備36門美製105毫米榴彈炮，三個榴彈炮團每團12門。這些榴彈炮有一大半還是在解放戰爭華東戰場上，由咻敶箨犻L常凱申贈送的。
其實9兵團和炮7師在東北訓練到10月份時，我國向蘇聯購買（半價，半買半送）的第一批地面裝備也到了貨，但炮兵第7師沒有時間熟悉蘇式122毫米榴彈炮的使用，11月初帶着美械榴彈炮直接開拔入朝參戰。
在過去的這些日子，炮7師的行軍最爲困難。因爲105毫米榴彈炮需要汽車牽引、彈藥車也是汽車，炮7師是整個東線摩托化程度最高的師，也是最易被美軍飛機攻擊的部隊。因此，當9兵團參戰的3個軍陸續抵達長津湖周邊的進攻發起位置時，炮7師還拖後40公里左右，預計還得行軍1天才能參加戰鬥。
其他的9兵團步兵師，天快亮了離開公路往樹林子裏一鑽就差不多完成了隱蔽，但炮7師不行，汽車開不進樹林，得把汽車和炮車一輛一輛分散開來，靠近森林，然後用松枝和白布仔細地遮蓋起來。
炮7師的對手是美國遠東空軍第5航空隊的第374聯隊、314聯隊，以及美國海軍陸戰隊航空兵的第33航空大隊（以興南陸上機場爲基地）、美國海軍7艘航空母艦上的300多架艦載機。當然這是不嚴謹的說法，這些飛機是負責整個東線的空中行動的，整個9兵團都在這700多架飛機的攻擊範圍之內。
陳士榘也十分關心炮7師的行軍狀況，幾乎每天都要詢問炮7師的位置。在華野經歷了整個解放戰爭的他當然知道大炮的作用，打碾莊打雙堆集打陳官莊，哪場攻堅戰少得了凱申物流的重炮？
11月24日下午，9兵團司令部與炮7師建立了無線電聯絡，但陳士榘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個噩耗。
“報告司令員，炮7師，現在恐怕是炮7團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11月24日白天，上午到中午這段時間。
炮7師於24日凌晨4時停止公路行軍，卡車拖帶火炮開下公路，各自疏散、尋找安全的地點僞裝隱藏。24日晨6時，所有的摩托化裝備、人員做好了防空襲僞裝，這時候天色也大量了。昨晚一夜的中、小雪這時候完全停止，天上出現了太陽，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天氣放晴，美軍的飛機就該來了。
23日一天都陰雲密佈，下午開始下小雪，所以23日整整一天，炮7師頭上都沒見着美軍的飛機。22日天是晴的，從早晨6時到晚上7時，炮7師頭頂至少過去了5批飛機。
上午8時10分，24日的第一波美軍飛機果然就來了，美國空軍的P80“油挑子”。4架P80在1500米的中低空快速飛掠而過，飛行軌跡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看起來他們沒發現什麼。
8時55分，第二波美軍飛機路過，這是海軍陸戰隊興南機場起飛的6架F4U戰鬥機。這些螺旋槳飛機飛得比P80低，大概不到一千米，速度也慢。
志願軍夜間行軍、白天做好僞裝隱藏之後是要睡覺的。頭頂有飛機來來去去，自然就睡不成了。炮7師的指戰員們在地面，透過僞裝憤憤不平地盯着天上的飛機，這時候防空瞭望哨發現，打頭的F4U突然有規律地擺動了一下機翼，這是頭機發現了什麼情況？
在地面所有人的目光中，那6架F4U在空中從容轉彎、擺開隊形，直衝炮7師21團隱藏的樹林邊飛來，在20003000米的距離，每架F4U翼下兩側冒出火光和長長的煙跡，這是機載火箭彈發射的場面。21團團長只來得及喊了一句“所有人遠離汽車！”，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空地火箭彈炸起的硝煙中。
36枚火箭彈有大約一半是亂打，另一半是找準了目標的。其中一枚火箭彈直接命中一輛彈藥車，伴隨着轟隆隆的聲響，卡車上的炮彈殉爆，在雪原和森林之間炸出了個巨大的火焰團，要糟！
果然，這6架F4U掉過頭來，用12.7毫米機槍對着這一片地區開始反覆掃射。很顯然，剛纔的隨意攻擊打爆了地面上的什麼東西，這下美軍飛機是不會放過這片地區了。
炮7師遭受的打擊遠未結束。在FU6傾瀉完各自的火箭彈與機槍子彈後，6架飛機升到3000米左右的高度盤旋，但並沒有離開。5分鐘之後，第二批8架F4U出現。在高層盤旋的F4U通過無線電指引後來的這一批F4U找準目標區域，又是一陣火箭彈+機槍掃射。
再過10分鐘，則是美國空軍的12架P80。這12架美國空軍P80好像沒有聽從最早那6架F4U的無線電引導，而是自主在山間和公路兩旁尋找可疑目標。
在經過一輪低空確認飛行之後，P80朝森林邊緣的一片地方投下了24枚燃燒彈。這24枚燃燒彈只炸到了枯草和雪泥。
但接下來美國空軍出動的8架P84戰鬥機，就炸到了炮20團的隱藏地點
“報告司令員，全師犧牲167人、傷385人。272輛汽車在空襲中損毀110輛，370匹騾馬現剩下221匹。損失最大的是榴彈炮，我師昨日宿營時還有34門105榴，在空襲中損毀21門，現僅餘13門，差不多隻夠編成一個炮兵團。”
炮7師師長聲音沙啞，他現在的心情十分沉痛。
陳士榘：“收斂掩埋犧牲指戰員的遺體，搶救傷員、儘快後送。炮7師的彈藥損毀情況如何？”
“攜行的彈藥損毀了將近一半。”
陳士榘：“火炮損毀但人員完好的炮組原路返回，這些都是我軍寶貴的技術骨幹，在後方還有蘇式榴彈炮等着他們開呢。剩下的13門榴彈炮和人員重新編組，就按一個加強團來編制，彈藥全部帶上，繼續向前線行軍。”
陳士榘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僅剩的13門炮，要留最優秀的炮組來操縱！”
炮7師的遭遇確實讓9兵團司令部上下都很鬱悶。陳士榘和何以祥雖然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接受兵團重炮火力削減三分之二的事實。處理完戰役前期準備的工作，陳士榘動身前往司令部附近幾百米的兵團野戰醫院。
這是另一個讓陳士榘鬱悶的地方。
“今天收治了多少凍傷凍病員？”
“兵團的院部收治了附近的82人，全兵團的各級醫院統計，一共有410人。”
陳士榘：“這麼多！？”
“在17日大降溫之後，2223日長津湖地區第二次大降溫，”醫院院長說道，“現在不是零下二十多度了，而是零下三十度！零下二十多的時候還有人不信邪，說過幾天氣溫回升，哎！”
陳士榘：“按這個發展趨勢，明天全兵團的凍傷凍病減員就要過兩千人了。這仗還沒開打呢！”
院長：“司令員，不只是數字，嚴重程度也不一樣！”
院長和陳士榘現在在野戰醫院的病房，“前幾天的凍傷凍病員，其實主要是病號，凍感冒了感染發高燒的，肺炎肺水腫的，冷到竄稀的而現在呢，物理凍傷的人越來越多，你看！”
院長指着旁邊的一張病牀，牀上的小戰士整個左腿裹着厚厚的紗布。院長心疼地說道：“過冰層的時候冰面裂開，左腳沾了冰下的水，沒有及時清理擦乾，又活動了半天的時間，左腳沒有知覺了，送到野戰醫院，只能截肢，左腳腳踝以下全部切除。”
陳士榘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憋了好一會兒纔對院長說道：“傷殘截肢的傷員後送，儘快回國。還有，你們醫院和兵團的其他幾個野戰醫院，還需要什麼藥品、醫療器械，保暖設備，立刻彙總給我，我向國內衛勤部門申請，申請全額補充！”
第18章 水門橋
長津湖不是天然湖泊，它是日本佔領朝鮮之後截流長津江修建水電站，蓄水成的人工湖。長津湖北側的狼林湖同樣也是一個水電站。
類似水電站在長津江干支流有好幾座，戰區內最南邊的水門橋，其實就是這裏的一個“小水電”的附屬設施。
從水電站遍地的狀況，也可以看出朝鮮半島在日本幾十年經營之下達到了較高的工業化程度。因此，儘管朝鮮半島是山多平地少的地形，擁有大量重裝備、全摩托化的美軍卻總是暢通無阻邉幼匀绯r的道路系統相當發達。
美步7師的17、32團，就是沿着公路順利北上，現在已經抵達鴨綠江邊的惠山鎮，刷到了一個A級成就：第一支抵達中朝邊境的美軍部隊。
抵達惠山之後向西貼着國境線橫掃、直插集安？想多了，美軍根本沒有這個計劃。美軍的這兩個團只打算在這裏休息個幾天，肅清周圍的游擊隊，建立僞政權，然後就原路返回。
現在，東線的最高指揮官、第10軍軍長阿爾蒙德中將乘坐一架咻敊C抵達惠山附近的野戰機場，美步7師師長巴達維少將在冰天雪地中迎接阿爾蒙德。
阿爾蒙德下了飛機就坐車直奔惠山鎮北邊，坐車後跟着一串戰地記者的採訪車。在惠山北側，躊躇滿志的阿爾蒙德站在鴨綠江邊，左手叉腰右手遙指北方，指的方向，鴨綠江的對岸，就是中國國土。隨軍記者趕緊拍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幕。
嘿，這老哥來這裏真的是打卡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