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75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我寫不出來,我什麼都寫不出來。”

  束星北垂首長嘆,眼裏滿是哀傷。

  郭沫若不知道說什麼好,相對論並不是他擅長的東西,甚至按嚴格的標準來說“理解相對論”都談不上。郭沫若只能說道:“如果有什麼困難,我是說物質上的困難,我這邊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或者幫你張羅着多召喚一些人手。”

  束星北還是搖搖頭:“不是物質的困難,物質現在已經夠了。寫不出來是因爲,我已經不再是相對論前沿的物理學家了。”

  1926年,19歲的束星北留學,在歐洲和美國輾轉了幾個學校,1930年進入劍橋大學,師從著名理論天體物理學家亞瑟?愛丁頓攻讀碩士。這個時候束星北確實算是在相對論、天體物理領域的最前沿學習、做研究的學者。

  但歸國之後,束星北就從天上“跌落”到了地下,在中國,相對論研究的土壤太過薄弱,現實的“引力”太過沉重。束星北最後一次閱讀相對論領域的國際論文期刊是在1939年,那時候他已經撤離了浙江大學,是在江西吉安的大山裏,藉着昏黃的煤油燈閱讀了幾冊1937年出版的論文集。

  再後來抗戰條件越來越艱苦,就連過期論文都讀不到了,抗戰期間束星北受聘於重慶國民政府軍令部二廳技術室,搞過無線電、搞過密碼,還修過雷達。抗戰勝利、建國,直到1955年之前,束星北都在山東大學教經典力學和電磁學,只是出於個人愛好在研究相對論。

  中科院、教育部答應GRN參加年會,束星北也很快拿到了北京寄來的GR0、GR1兩次會議的論文集。此時束星北惶恐地發現,他甚至要很費力才能讀懂其中的論文(並且還不是全部),有一些論文中的觀點他用了幾天時間推導公式,仍然不太肯定自己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義。至於從論文的內容再引申擴展形成自己的觀點,甚至是做其他獨創性的研究束星北覺得,他現在根本做不到。

  束星北表示自己做不出相對論領域前沿的研究探索了,現在只是個科普老頭和教員。而且束星北不肯攢那種很水的湊數論文。束星北在浙江大學這兩年是帶了一些學生,但這些學生也沒到出成果的時候。郭沫若瞭解到了這個情況回北京和中科院、教育部領導層商量,又過問了總理,總理指示,讓郭沫若如實把這個情況告知GRN。

  接下來GRN的反應完全在總理的預料之內。根本不用刻意“賣慘”,束星北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軌跡就讓GRN唏噓不已。當得知中國在十分艱苦和窮困的條件下,竟然專門在一所他們國內的著名大學設立了相對論博士點、相對論與引力研究中心,雖然只有20多個學生,但相對論這個物理江湖的“非主流宗派”竟然在東方有一個名不經傳的分支,GRN的科學家們沸騰了。

  要知道這個時候,蘇聯科學界對愛因斯坦最客氣的說法也只是“他是個科學的天才,哲學的侏儒”,對相對論,蘇聯科學界則是“只用,不宣傳,不討論”。然而,在紅色陣營當中,遙遠的東方,竟然存在着這樣一羣鑽研相對論的人。不但他們在鑽研,而且這個研究中心是中共最高層直接授意建立的?

  GRN組委會很快給中國發回了一封所有委員聯署的函件:什麼都不用準備,束先生準備一篇演講,講述浙江大學物理系相對論研究中心如何建立的,團隊如何召集和如何起步的,就可以了。

  束星北在劍橋大學時的導師亞瑟?愛丁頓已經去世了,但他在愛丁堡大學就讀時的老師查爾斯?高爾頓?達爾文(就那個物種起源的達爾文的孫子)健在,小達爾文三世表示非常想來中國訪問,擴大基礎物理領域的學術交流。而亞瑟?愛丁頓的學生加波施金、赫爾曼?邦迪、錢德拉塞卡等人則都在摩拳擦掌,想預定1959年來浙江大學教一兩門課。這算是來學術薄弱的國家扶貧嗎?大概算是扶貧。

  “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我們中央的同志也曾接觸過一些很基礎的教材,雖然沒能完全理解它,但我們知道相對論是現代物理學的一個重要理論分支。狹義相對論的一些結論,已經被用在實際的科學技術和工程中了,廣義相對論雖然現在還沒有對生產生活產生直接的影響,但我們認爲,這是一種科學理論,它有繼續發展下去的必要性,中國有在領域展開研究、貢獻出自己學術成果的責任。”

  “當然,出於我們國家的現狀,現在的各大學,物理學方面偏重應用的比較多,偏重理論的比較少,理論當中,偏重原子物理、量子力學的比較多,研究相對論的少。但正是因爲相對論的重要性,我們還是在浙江大學建立了這樣一個研究中心。”

  “國際廣義相對論與引力年會這樣的形式很好,把世界各國,各個地方搞相對論研究的人集合起來,那麼多頭腦碰撞在一起,總能碰撞出一兩個火花,推動物理理論的發展。因此我們願意十分積極地參與到其中去。”

  “有人說相對論倡導的哲學是違背馬克思主義的,甚至說他是唯心主義的。這種看法是建立在將馬克思主義教條化的基礎上的。馬克思主義的精髓是什麼?是唯物辯證法。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理論是什麼?是實事求是。”

  “廣義相對論深化了人們對物質與時空的認識,如同牛頓力學影響了之後幾個世紀的哲學,廣義相對論的思想也深刻影響着20世紀以來的哲學發展。有些人就此覺得,相對論與辯證唯物主義牴觸了,殊不知辯證唯物主義本身也是一個發展和進步的哲學,它與相對論所揭示的規律不是相互矛盾的關係,而是前者從後者吸取養料,不斷發展的關係。”

  “從時空觀的角度來說,廣義相對論證明了時空與物質是聯繫在一起的,這是對絕對時空觀的又一次重大突破。相對論取消了‘絕對性’,揭示了過去物理學中被先驗地賦予優先地位的那些觀念的侷限性,這正爲恩格斯所說的“邉邮俏镔|的存在方式”、“一切存在的基本形式是空間和時間”的辯證唯物主義觀點提供了科學依據,顯示了它在科學思想史上的獨特意義。”

  “辯證唯物主義也要有時空觀,相對論時空觀就是辯證唯物主義的時空觀。”

  《相對論與辯證唯物主義時空觀》

  這本是主席寫給GRN的信件,寫這封信的本意是感謝GRN吸納中國並且對中國科學家參加年會予以了非常大的支持,同時主席也解答了科學界的一些疑問:馬克思主義真就會排斥相對論嗎?

  因爲主席信件後半段用了不少篇幅回應懷疑和解答問題的內容,GRN決定把主席的這封信也列入1959年GR2年會的論文集,並幫主席這封信擬定了標題。

  “中國主席對相對論與馬克思主義的解釋,好像蘇聯人從來沒有說過。”GRN的會員當中,弗里曼?戴森奇怪地問道。

  錢德拉塞卡:“蘇聯人有蘇聯人的解釋,中國人可以做出自己的解釋。”

  戴森:“如果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真是難以置信,有那麼雄厚的科學底蘊的俄羅斯將相對論拒之門外,東方國家的主席反而對相對論有濃厚的興趣。”

  高爾頓?達爾文:“二位可能還不太熟悉共產主義陣營的領袖的格局。馬克思和恩格斯創立了這個理論,列寧和斯大林創立了蘇聯,並且也創立或者說發展了他們的理論,但現在斯大林已經死了,在共產主義陣營當中,資格最老、對馬克思的理論最有發言權的,就是毛。他在一個六億人口的國家建立起了共產主義制度,因此他的理論在紅色陣營裏面是舉足輕重的。”

  戴森:“也就是說,如果毛說相對論不會推翻馬克思主義,只會發展馬克思主義,最終其他的紅色陣營國家也不能不重視他的意見?”

  高爾頓?達爾文:“應該是這樣。”

  錢德拉塞卡:“達爾文爵士,我現在覺得我們甚至應該邀請毛來參加年會。”

第92章 準備迎接十年大慶

  1959年1月11日,601(沈飛)東風102(殲6原型機)由試飛員吳克明首飛成功。

  這架東風102就是標準的米格19L超音速戰鬥機(截擊機)。這個位面的東風102沒怎麼修改米格19L的圖紙,因此原型機設計製造比較快,第一天的試飛也很順利。

  原歷史位面的東風102,沈飛在拿到米格19的圖紙之後不先做個原型熟悉上手,直接拿着米格19圖紙開始上魔改。因爲發動機實在不會改,就將機身整體強度砍到米格19的86%,減重提升其他方面的性能,結果連基本的飛行性都難以保證,製造出來的33架樣機全部作廢,只好退回去重新一點不差地復刻米格19,1962年復刻成功。

  1958年,國內報紙報道了蘇聯國民經濟建設的一些進展,其中有一篇頭版文章寫的是《蘇聯工農業開展大躍進邉� 力爭五年之後全面趕上美國》。這篇報道不知道觸發了什麼,就跟把天捅了個窟窿似的,中宣部調查組進駐人民日報社,不,整個新華社都來回審查了一遍,然後全體編輯記者上了一個月培訓班,主要培訓的中央精神是“不再報道蘇聯超速發展的任何新聞,尤其是帶‘躍進’字樣的報道”。

  這件事捅破天還因爲它不只在新聞記者圈內震盪,就連沈飛都波及到了。重工業部、國資委要求沈飛把正在執行的項目全部過一遍,那些指標過高的、進度要求超出一般規律的項目全部重新覈驗。本來沈飛的設計室真的有一些青年骨幹在規劃新型號的戰鬥機,但這些新研製計劃重新排優先級,沈飛改爲先保證順順當當把米格19仿製出來。

  對於青年骨幹設計的作品,1月底錢學森與聶榮臻一起去了沈飛,挨個看這些新設計,給他們提出技術方向上的建議,同時聶帥也要求空軍多說自己的想法。

  錢學森在沈飛看到的設計圖紙有6份,其中有5份是基於米格17或米格19的發動機設計的。米格17是亞音速,米格19極速也才1.3馬赫。然而這些新設計的戰鬥機方案,有兩種的飛行速度達到了2馬赫,其中升限最高的達2.4萬米。

  用上一代的發動機怎麼設計出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戰鬥機的飛行性能?無非是大開腦洞,搞各種接近絕對理想的減阻氣動外形,內部則該減重的不該減重的全減了。這些設計如果硬要通過評審上馬,大概在做靜力試驗的時候樣機就會崩掉,但也不一定有時候靜力試驗也是可以搞假的。

  不過錢學森沒有逐條方案“批駁”其中的不合理之處,而是從航空器的設計原則來講,告訴他們發動機的技術水準決定了一架飛機設計出來之後的性能上限,601通過仿製米格17/殲5形成了初步的戰鬥機設計能力,這很好,但發動機的設計改進能力是最先需要“到位”的。如果發動機沒有進步,在飛機機體上玩各種花活不是說沒有用處,偶爾也會誕生奇蹟,但奇蹟不能作爲常態。

  況且戰鬥機本身的結構方面,新的力學計算技巧、設計原則、材料技術、材料加工技術,這些也比頭腦風暴更加重要。

  錢學森和聶榮臻在601呆的這幾天,把601設計部的工作重點引導到了更“基礎”的功夫上面,比如發動機要優於飛機總體設計(沈飛已經擴展成了飛機、發動機、生產設計在內的聯合體);要優先搞定RD9B(渦噴6)並嘗試提高改進;新一代飛機的研製應該拆分開來,先做“未來戰鬥機概念設計”,然後是“未來氣動外形設計”,再然後纔是下一代戰鬥機的整體設計。

  說到“未來戰鬥機概念設計”,這又不能沈飛獨自來搞,必須得拉空軍進來聽取他們的意見。

  空軍的意見是什麼?

  “戰鬥機就是截擊機,我只要截擊機截擊機截擊機”

  錢學森:“……”

  好吧,不管怎樣,空軍還是提出了一個明確的技術要求。那麼就先滿足這個要求。

  在1959年,正是美國和蘇聯只有不太成熟的第一代洲際導彈的時候,美國和蘇聯核打擊的主要手段都是滅國的戰略轟炸機隊強殺(過兩年就不是了)。B52飛得比較高,速度高亞音速米格17也不太容易追,這樣的轟炸機成羣碾進來,可不得手忙腳亂麼。

  出於截擊作戰,空軍對新戰鬥機(米格19之後的下一代)的基本要求是:

  速度再快一點,升限再高一點,航程再遠一點。

  速度快和航程遠是一體的,它可以讓敵方轟炸機來襲的時候,能有更多的機場的戰鬥機能起飛並聚集到某一條轟炸航路參與攔截,這樣就能攔下更多的轟炸機。

  升限高,爬升上去咬住轟炸機就更方便一點。

  至於作戰模式,空軍也定死了:在陸基雷達的指引下作戰,局部沿海地區則是在預警機引導下的海空截擊戰。反正都是國土防空嘛。

  “其中有一項性能要求,不是必須達到的,但你們如果條件成熟可以考慮一下。”

  空軍前來召開技術會議的參謫埖阶钺幔瑔埩艘粭l不知道空軍參植磕奈磺嗄陞⒅加進去的意見:

  “截擊機上配備防空導彈可以極大地提高截擊機的作戰效率,初期應先裝備近程或中程空對空導彈,遠期最好是裝備100公里射程甚至更遠射程的遠程防空導彈。”

  空軍的這些要求提出給沈飛之後,601的總師、設計師們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嗯這種要求,”黃志千說,“似乎,米格21就幾乎剛好可以完美地滿足。除了航程之外。”

  繞了一圈,原來空軍喜歡的是米格21。

  現在中國在引進米格21嗎?還真在引進。

  時間是1959年2月,總理訪問蘇聯。在莫斯科,總理與米高揚簽訂了1959年到1967年的《中蘇經濟合作協定》,在這份協定裏,雙方達成了引進米格21戰鬥機(包括圖紙和生產設備)的意向。

  達成意向之後,下一步應該是在3月份,由以徐昌裕、李兆翔爲正、副組長的航空專家小組赴蘇聯談判有關航空工業的援建項目主要是兩個項目,圖16和米格21。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1959年雙方就可以把正式的合同簽下來,當年開始技術轉讓和設備交接。

  (真實歷史線,中蘇關於引進米格21的項目到1961年都還是勉強正常的,1961年3月全面崩)

  這兩個項目非常有技術含量,但對中國來說已經不是“萬事開頭難”的階段了。轟炸機方面中國已經會造轟5了(伊爾28);戰鬥機則仿製了米格17,已經生產了400多架,剛剛仿製成功米格19。

  就是已經打好了基礎,然後再在其上提高一步。

  《中蘇經濟合作協定》不只有軍事工業的轉讓,當然還有民用工業技術的轉讓轉移(後者纔是佔大頭的)。不只有蘇聯向中國的技術轉讓,還有中國向蘇聯的技術轉讓和出口。

  中國向蘇聯轉讓“渾金”Pro晶體管計算機的圖紙,並向蘇聯批量出口晶體管。

  與此同時,蘇聯還按原先的計劃走,從中國陸續購買“渾金”和“滬升”系列的計算機。

  其他的就是一些常規商品了:收音機和電視機。

  中國能反向蘇聯轉讓技術的就只有計算機這一種東西了。和蘇聯向中國轉讓的工業技術總價值相比,計算機及相關的技術、產品只相當於蘇聯給過來的東西的1/5。

  “從1959年起,我們的重型機器製造部就要安排你們所要的飛機制造設備的生產了,”米高揚對總理說,“因爲必須優先爲你們的米格21生產線和圖16生產線生產工業母機,蘇聯的另一位朋友的計劃不得不推遲了。”

  總理:“另一位朋友,是說印度嗎?”

  米高揚點點頭:“是印度。印度需要一種高性能的戰鬥機,以取代他們空軍現役的兩種法制戰鬥機。”

  總理:“印度也是一個人口卸嗟男屡d國家,他們自然也是需要一支強大的國防軍保衛自己的國土。不過實事求是地講,印度所面臨的國防戰略形勢,比中國要輕鬆很多。”

  米高揚:“這我同意。但是,畢竟他們有五億人口。雖然周邊沒有西方國家的軍事威脅,但他們國土還存在着殖民地的殘留物。”

  總理:“印度加強軍事力量的舉措是有必要性和正當理由的,只是我有些擔心,他加強軍備之後,會用自己的武裝力量對付巴基斯坦或者其他的與他相鄰的國家。印度和巴基斯坦已經打過一次印巴戰爭了。”

  米高揚:“那次戰爭是巴基斯坦確實過分地靠近美國了。”

  總理笑笑,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辯論下去。

  1959年是一個重要的年份,用中國的常用話體系來說,它的重要在於它是“十年大慶”。

  雖然只是“二五”的第三年,但是靠近十年這個節點,許多項目和工程都希望在今年結出果實。

  從國家大的經濟面來說,1959年有望達到工業總產值高於農業總產值(在農產品尤其是糧食的價格採用正常數據之後,工業總產值仍然超過農業總產值),這意味着中國按照“第一型工業國標準”,可以算是初步的工業國了。

  國企管理體制不斷摸索和更新,大部分行業的利潤逐漸穩定。民營企業註冊量和總生產力不斷快速上升,帶來的財政收入連續數年快速增長。

  只是陳澐一直在唸叨的增值稅取代商業稅的方案,到現在還被認爲覈查覈算的難度過大,只能過幾年之後再商議。

  國防科技方面,沈飛交出了殲5,可以在國慶節大閱兵時通過天安門。殲6可能還在試飛中,1959年不太適合飛出去。

  長春交出了第一輛T54A的仿製型,雖然是1958年11月下生產線的,但由於首批20輛交付部隊的時間是1959年2月,因此型號定爲“59式中型坦克”。這坦克當然預定參加閱兵式。

  海軍方面,完成了4艘01型護衛艦(組裝和仿製的里加級火炮護衛艦),然後暫時停止了繼續建造,這時候海軍主力還是各種快艇,“廣東”號巡洋艦(就是從英國買來船殼的“利物浦”號)初步完成改裝,預計在56月份出海試航。

  然後就是導彈火箭方面。

  近程彈道導彈可以在國慶閱兵中展示了,但中程彈道導彈還在猶豫中。猶豫的主要理由是:“這種實戰能力很差的導彈,展示給全世界看,真的好麼?”

  在這時候,頗有些“戰略忽悠”心得的粟峪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導彈實戰能力比較差,那展示出去不正好嘛?”

第93章 中國與印度應當和平解決邊界問題

  1959年上半年,黑龍江省肇州縣附近的大油田經過第二次勘探,終於找準了完全正確的含油構造位置。

  1957年12月3日,地質部松遼石油勘察隊在肇州縣打出了第一口油井,12月4日第二口油井冒油,12月17、18日又有2口勘探井冒油,這種邭獗ǖ木跋笊踔磷尡本┑刭|部都不知所措。但是,1957年底對肇州縣的油層分佈的預測存在着一些錯誤,1958年能源部準備擴大采油區,這才發現要重新進行地址勘探。

  經過8個月緊張的重繪“地圖”,1959年4月,整個油田的區域終於搞明白了。不但100%準確地標記了目前已知的構造區,並且初步估測出了肇州縣油田的儲量:

  地質儲量2030億噸,可開採儲量58億噸!

  這是個大油田啊。

  國慶10週年來臨之前,能源部奉獻給國家的大禮物就是大慶油田。預定在國慶閱兵式中通過天安門廣場的摩托化、裝甲縱隊,灌注的是來自大慶油田的汽油和柴油。

  1958年,大慶油田鑽出來的油井,年產量已經超過60萬噸了,只是因爲含油構造沒有完全摸清楚,連打了幾口井都沒冒油,這才停下來重繪。因此大慶油田配套的煉油設施在1958年就動工、1959年就投產了。

  在1959年4月,進一步擴大大慶油田採油能力的“大慶會戰”打響。3萬名石油工人、基礎建設工人進入松遼平原。來自天南海北的建設者其中最南的來自廣東,有過半數是退伍轉業的解放軍,要在荒原中建出一座現代化的城市和一座現代化的油田。

  這一時期,大慶油田處於保密狀態,會戰指揮部對外稱“薩爾圖農墾總場”,下屬各個油田區塊和只能機構則稱爲農墾分場。大慶石油會戰領導小組組長、總指揮康世恩現在是“農場場長”,副總指揮張文彬是副場長。

  當然總指揮和副總指揮都知道自己建的是油田,但那近兩萬名建設工人當中還真有一部分不知道。曾經有一列裝載着建設工人和隨身行李的列車停靠在薩爾圖站,工人們從這裏下來,抬頭就看見了“歡迎加入薩爾圖農墾總場!”的橫幅。

  工人們立刻就懵了:我是扎鋼筋的;我是拌水泥的;我是拉電線的;我是搞電氣工程佈線的;我是搞市政交通修路的;來這個薩爾圖農墾總場幹嘛?

  也有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就是最底層人手的工人/轉業軍人覺得,農場就農場吧!這一大片地方好平啊,種高粱也不錯。等等?要我們趕緊在入冬前把地刨開,好蓋樓?還要刨那麼大一片地方,你們這是要蓋多少樓啊?

  大慶油田不能不讓國家激動,不能不讓國家發動石油大會戰。在1958年,只是隨便鑽了幾口出油的油井,大慶油田當年就爲國家貢獻了67萬噸的石油產量,躍居全國石油產量最高的油田。之前是玉門油田最高,1958年年產量才擴展到33萬噸。

  當然玉門油田還有油礦石煉油,也貢獻了40多萬噸的石油產量,但這個時候的油頁岩煉油成本高到突破天際,完全不是後世的那種冶煉流程。不說別的就說能耗,煉出1公斤油要消耗3公斤標準煤,等於用大量的煤換出一點點石油。

  1959年4月,地質部長李四光激動萬分地向中央報告大慶油田完全準確的油區圖和新估算後的地質儲量,能源部部長餘秋裏則激動萬分地向中央報告石油工業“大慶會戰”的部署。但中央的表現竟然非常冷靜非常淡然。在李四光看來,中央此時的態度就好像“大慶油田本就在那裏,遲早國家會發現它”一樣。

  誒?好像那個油田的確一直就靜靜地躺在松遼平原那裏,幾百萬幾千萬年都沒變過,只待人類去發現它。

  “是你最早提出的陸相沉積生油理論,我們依據這個理論,斷定了在我國不會沒有大油田。因此,你做的貢獻是最基礎的,有了石油理論,才能給具體的勘探工作指定方向嘛。”

  總理對地質部部長李四光說。

  李四光:“大慶油田也最終確定了陸相沉積能帶來比較巨大的石油儲備,雖說總量略小於海相油田,但陸相油田也可以躋身大油田之列。也就是說,大慶的勘探工作是實踐,它又反過來讓理論更加堅實和可靠了。”

  總理:“噢,也就是說,陸相沉積的油田終究還是稍微偏小一些,畢竟陸生的大湖泊沒有海洋那麼大?”

  李四光:“第一是大湖泊由於面積和水體深度一般都比不上海洋,第二是大湖泊的存在時間較短,湖底沉積的有機物沒有海洋底那麼豐厚。哎,可惜了,其實中國在地質的上古時代,也曾有四分之三的國土在海平面以下的時期,我國的大西南、西北,包括世界屋脊西藏和現在的整個四川盆地,都曾是海底,只是沒能形成油田。”

  總理:“是嗎,這我就不太瞭解了,爲什麼這麼大的一片原海底的地區,一個油田都沒有。”

  “喜馬拉雅邉樱崩钏墓饨忉尩溃坝《却未箨懓鍓K由於地質變化向北邉樱數絹啔W板塊下面,直接把我們的青藏高原頂了起來,形成了喜馬拉雅山脈,形成了橫斷山脈,“橫斷”山脈,很明顯,這是由於印度次大陸的擠壓,把亞歐板塊我們這一塊,主要是西南地區的地底下擠壓得支離破碎,上古時期可能這裏有含油構造,甚至有過油田,但地層破碎之後石油就往上逸散消失了。”

  總理笑道:“看來這事印度要負主要責任。”

  總理當然這是和李四光1對1的時候私下開個玩笑,印度共和國沒理由爲這事負責任。

  印度現在和中國的關係很密切,不但兩國在國際政治上相互呼應,在經貿方面也非常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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