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的公文包穿越了 第47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李強在書記處的會議上訴苦。

  “每年就那麼一點大學生畢業,分散到全國,分散到那麼多的行業產業裏頭,太稀缺了。不要說大學生了,中專生現在都是寶貝。因爲沒有能扛得住技術研發的人才,我們建立的工廠就只能是一條生產流水線,就算想在廠裏設實驗室設研發中心也搞不起來,工廠自己不具備對自己的產品進行技術革新的能力。”

  “高學歷人才不夠還制約了現有的研發機構自我提升的速度。就比如現在的計算機這個行業,去年我們只能在兩個研究方向發力,計算機所涉及的其他方面,根本顧及不到,直到國外有了換代的產品,我們才被動地接受升級。”

  “主席,文件裏的2022年,中國是已經具備了相當大的人才儲備,畢竟經過了七十年的發展,別的不說,高等教育普及率是上來了,因此,2022年的中國是不缺人,但是缺在高新產業上達到全產業鏈突破和領先的機制。1953年的我們,就現在而言,可能只能讓自己在計算機這個產業鏈中的某一兩個環節達到最先進。”

  主席:“那可怎麼辦呢,難道我們要和美國合作起來,計算機這個產業,我們搞其中的一部分,美國搞其他的,我們可能會搞比較核心的地方,但是美國的產業佔有率最高?”

  劉副主席:“這也就只能想想了。我們現在和美國不存在這種合作的可能性。”

  李強:“主席,我的想法是,可能在最近幾年,比如5年之內,我們只能維持這樣的局面,在計算機方面,我們維持其中一兩個方向的領先態勢,而這個產業的其他方面,我們等過幾年之後,國內的人才逐漸培養出來了、資金也更加充裕了,那時候再全面地開展工作,爭取用5到10年的時間,把整條產業鏈喫下來。”

  想了想,李強又補充道:“比如我們現在已經進入的兩個方向,晶體管和計算機架構,以我的看法,應該是屬於計算機上最核心的技術,我們抓的是重點。當然可能沒有把所有的重點都抓在手裏,但這兩個技術確實很重要。”

  陳澐:“晶體管這個事,日本人打的首付款就已經讓我們收回了成本還賺了不少,而首付款還只是個小頭。晶體管出口已經讓外貿部門和財經委的同志極度震驚,但是震驚歸震驚,從國家的角度,計算機、半導體這個產業鏈,我們還真就想從頭到尾,全產業鏈吞下。”

  “因爲中國的人口太多了,那麼多人,有手有腳有頭腦的,不應該全在面朝黃土耕那一畝三分地,我們有義務給他們找一個好的工作,能完全發揮他們的生產力的地方。大學生做計算機的核心零件,這很好,但中學生、小學生,焊個電路板總可以吧,再不成組裝個鐵櫃子機箱總可以吧。計算機的核心零件我們能牢牢抓住了,非核心零件最好也能抓在手裏,所有的零件生產、升級,我們全抓在手裏。畢竟我們有5,6億人口,不是那種一兩千萬幾千萬人口的小國。”

  李強:“是,最終我們確實得把它全喫下來。”

  書記大致認同了李強提出的觀點:現階段技術力量太薄弱,全面開花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因此就“躺”,得榨出每一滴潛力來。

  再說了,對人才的量才使用本就是黨和政府應該做好的事,制度,建立起一套適合科學技術發展的制度,一套能最大程度發揮所有人的聰明才智的制度,是最重要的。

  1953年9月,各國有單位、工廠企業接收大學生時的原則又做了若干變化。

  第一是不能美其名曰“讓大學生接受基層的磨鍊”,讓他進來打雜。下車間實踐也就罷了,你讓他掃地打雜做一些壓根和工作沒有關係的事,而且一打雜就是一年兩年?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可以認爲這個單位今後不需要大學生。

  第二是畢業後分配的大學生與企業單位的綁定程度被放鬆了。幹得不爽就可以走,可以投簡歷(當然現在一般只能投另一個國有單位的簡歷),這些都是明確允許的。

  第三是,去年國務院、國資委建立起來的的國企(部分)利潤返還制度,返還時增添一個正負10%的浮動率,這是給企業或單位的科研基金返還。到底是頂格拿到返還還是沒有額外加成,就看企業的的研發投入有多大了。

  “困難是存在的,也是短時間內沒法得到完全解決的。但是也不能一味強調困難而忽略主動性。我今年考察了幾個地方,其中有一些對大學生的使用比較恰當,有些就不大恰當。中國的大學生本來就少,如果我們還沒有恰當地使用,就太不應該了。”

  “如果一點都不想改變,單純地混日子,那我們乾脆就什麼都不做了,整天就坐在這裏等着天上掉東西下來。掉什麼東西呢?掉技術文件包,把未來20年的,30年的,一直到七十年後的技術文件全裝在大公文包裏,從天上掉下來給李克農。要是技術文件我們看不懂,那我們就求老天爺把技術文件連着未來的機器一起掉下來好了。但是,這可能嗎?”

  “退一步來講,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情,天上真的又掉東西下來了,可我們在當中起了什麼作用?我們有沒有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有沒有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天上掉下來的文件管了我們七十年,那到第七十一年,我們又該怎麼辦?”

第34章 砥礪奮進的1953年

  “陳外長、陳副總理:”

  “年底將至,又到各會員國繳納聯合國會費的時間。但根據聯合國大會之《聯合國成員國義務責任公約》第五條款,會員國的聯合國會費總滯納額超過新近兩年會費總和之時,該國纔會在聯合國大會上被處以不能列席參會之處罰,且這一處罰如遇到聯大召開有關重大事務的緊急會議、安全理事會輪值主席國建議召開的防務安全聽證會,則不生效。”

  “我國1951年之會費由蔣介石政權繳納付清;1952年之會費我們按照期限全額付清。1953年如國家外匯支付存在困難,可斷然拖欠,並不會影響到我國在聯合國擔當責任和行使權益。聯合國會費拖欠在當今並非個例,我們沒有太多心理負擔。”

  “伍修權 顧維鈞 1953.12.10”

  好傢伙,駐聯合國的代表團主動建議外交部,如果國內錢週轉不開,可以暫時當“老賴”。

  中國在2020年的聯合國會費是4.1億美元,1953年的聯合國沒這麼大手大腳,畢竟第一支聯合國維和部隊是1956年纔派出的。按照各種計算公式算出來的中國該交的會費是167萬美元。這個數字不多,也不少。如果按照去年年底中國手頭只結餘800多萬美元的家底計算,167萬美元還是有點肉疼的。

  好在財經委和外匯管理局今年的手頭沒去年那麼緊了。扣除各種預支款、扣除年度該還的貸款之後,外匯管理局年底手頭可以隨時動用(主要是應急)的各國外匯摺合1770萬美元,是去年底的兩倍多。

  在1953年下半年,出口導向的紡織業建設項目開始陸續投產,給創匯帶來的效應越來越明顯。在仔細研判國際紡織業的市場空間,以及聽取在香港的英國中介商的行業預測之後,中央果斷決定,紡織業帶來的外匯收入增加值當中的60%又投入到了紡織產業中,以進一步擴大優勢領域。

  其實也只能投入到紡織產業。紡織機械是當前西方對中國的封鎖禁叽蟊尘跋拢瑺憯挡欢嗟纳锌烧蠊饷鞯剡M口的工業機械之一。

  而且中國也不是可以想買啥就買啥,還是遇到了一些限制。英國拒絕出售最先進的紡紗生產線,好像是因爲英國的一部什麼行業保護法案,只能對外出售“次最新”型號的紡織機械。但這種“次新”的機械對於國內的紡織業也夠用了,當前國內的紡織企業設備參差不齊,新的有戰後投產的機械,舊的紡織廠還有清末和北洋時期的設備。19451948年出現的紡織機械拿到國內,絕對能提高紡織業的總體技術水平。

  不過英國的這個出口禁令也給中國提了個醒。一五期間蘇聯援助的紡織機械廠被加強了,而且國內正在籌建第二個紡織機械廠。根據科技小組的指示,兩個紡織機械廠都被定義爲“技術研發+生產”的綜合型企業。

  紡織業的“計劃外”發展還帶來了另一個效應,上海及周邊地區、珠三角地區幾座城市都因此而擴張得很快。廣東省委比較有遠見,早早就在香港發行“地方債”改善城市的基礎設施。1953年,廣州的用電量步步攀升,到年底接近飽和,但新的燃煤發電廠以及電煤碼頭就快竣工了。

  不只是在長三角和珠三角,整個中國範圍內,1953年各省、區、縣都在乒乒乓乓地動起來。91個重點項目所在地、200多個其他“非重點”的援建項目所在地,廠房和建築成片地拔地而起。雖然這些項目大多是重工業項目或者說軍事工業體系內的鏈條產業,但各地政府和黨組織還是收到了很明確的工作考覈要求:

  城市就業率、城市和鄉村的平均收入、財政收入、財政和建設支出、小學入學率、成人掃盲成果。

  考覈和工作成效要求是明確的,但實現的路線並不是中央定死的。在有一些產業或者事業方面可能對省區縣有要求,但並非全部工作都“被安排了”。

  這種工作方式中央是從1952年初開始施行的,1952年全年有不少地方搞得還是比較混亂的,從縣長縣委書記到下面的基層幹部年初如沒頭的蒼蠅,年底如熱鍋上的螞蟻。

  1953年比1952年總體上有改善,這不是做數據做出來的而是真實的改善。這其中既有幹部隊伍的強制培訓、自我學習、實踐提高,也少不了換人。

  “那個什麼東京通信工業株式會社,一出手就甩出個170萬美元的單子,9月我們開始交貨,他們9月底把錢款付清,然後就沒了?”

  國資委主任李富春咂巴着嘴問道,“他們就不想再多訂點兒嗎?”

  李強:“我猜,他們是在鼓搗點小動作。現在他們應該是在痛苦地糾結,是乾脆把這晶體管給仿冒了呢,還是直接買斷專利。”

  李富春:“仿冒可不地道。買斷?你們不是在海外先掛了個專利申請,然後故意卡流程嗎,在申請過程中的專利當然也沒法提出買斷要求再說我們也不會把製造專利授權出去,這可是賺大錢的玩意,而且也是關係到國防科技的。”

  李強:“這可未必。外國這一行的水太深了,如果我們沒法保證自己的專利權益在海外變成收益,尋一家過硬的代理公司也未嘗不是辦法。但是啊,我感覺,這個什麼東京通信,現在該發現自己仿不了這東西,我估計,年底他們就會來再找我們了。”

  中國電子產業的第一筆外貿訂單,是在1953年9月1日正式發貨的。20枚晶體管分四批陸續交付給了這個東京通信工業株式會社。他們拿到手之後經過各種測試,證明功能和描述的一樣,良品率符合合同要求,然後就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這讓李強、電子工業局和774A廠好一陣惆悵:這可是利潤率300%+的買賣!這位日本朋友,能不能多買點?請留步,請留步哎!

  “日本朋友”既沒有回來投訴,也沒有追加訂單,就這麼從9月一直放鴿子到12月。

  1953年前11個月中國外貿總額83億元人民幣,其中出口37億,進口46億(含貸款輸入的設備總價)。晶體管出口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主要就是利潤率太高了。

  要知道現在紡織品出口時實際上要退稅的如果不退一些稅,現在國內的紡織產品在國際市場上實際上是沒價格優勢的,或者說香港的中介商人不願意收。而晶體管呢,進出口貿易的時候不但不退稅,而且相對於它的出廠價,幾乎等於外國人在給我們白送錢。

  可惜就可惜在晶體管出口只有170萬美元的總額。

  既然沒在國際上廣泛打開市場,那李強就得推出後手了。1953年12月,天津產的“梅花”牌小型收音機下線。

  “梅花”牌小型收音機內置4個晶體管和1個真空管,體積重量小得一般人根本不認爲它是收音機。搞普通外貿的外國商人不認識三個腳的黃豆大小的零件,收音機總認得吧,這麼小巧的收音機絕對能大賣吧,只要賣出去,1954年電子產業的外貿額又能嗖地往上竄。

  北京計算機中心設計的第一臺晶體管計算機“渾金”進入設計凍結階段,然後就是漫長的組織生產製造以及零部件進口流程。現在計算機上的核心零件倒是能自產了,可還有不少種類的零件得進口。上海計算機中心的中國第二臺計算機“璞玉二號”倒是製造得很順利,1953年10月第一次咝小�

  璞玉二號咝嗅岵痪茫瑵蜕辖辉儐査麄儗W校能不能自己也配置一臺璞玉三號四號什麼的,造出來了就學校自己用,不用申請機時。這件事李強讓他們“等等”,因爲晶體管時代就要到來了。

  1953年底電子工業的另一件大事是軍用連排級便攜步話機(對講機)競標。

  這是1951年李強、王諍安排下去的工作,兩年了,天津和上海的廠子該出活了。

  上海無線電三廠拿出的果然是山寨的AN/PRC6,全機用了4個真空電子管和2個晶體管。他們拿到晶體管的技術手冊和實物後確實做了一些修改,山寨機比正品的AN/PRC6還短了1釐米,重量也輕一些。

  天津無線電廠拿出的是自行設計的對講機704型,全機使用了6個晶體管。他們拿到晶體管手冊之後把原先的設計方案几乎推倒重來,但讓李強搖頭嘆氣的是,天津廠的704型對講機用了全晶體管,體積重量竟然和上海的山寨改進型差不多。

  看來天津廠的工業設計水準有待提高啊。

  第三個競爭者是“額外”闖入的,設計單位是南京特種電信技術研究所,“小紅樓”。

  小紅樓這是摟草打兔子,他們拿到晶體管的技術手冊,本來是要他們用來改進現役雷達或研發新雷達時用的。可瞭解到總參通信部在進行軍用對講機的招標之後,小紅樓愣是在3個月之內攢出了一個對講機的樣品,跑來競爭了。

  這個對講機想不到吧,在三個樣品中體積最小、重量最輕。

  “看看我們的步話機,大家不要笑話哈。”

  “南京機”的主任設計師韓樂用最得意的語氣說最謙虛的話。

  “我們小紅樓呢,是個雷達所,只是雷達這東西也是電子工業範疇,和對講機沾點兒邊,所以也硬着頭皮着做出來一個,讓大家見笑了見笑了。”

  小紅樓只分配了兩個人來做對講機,一個主任設計師,一個副主任設計師。而且這兩個人還不是全職設計對講機的,他們還是314乙雷達的改進設計小組成員。韓樂的這番話讓“天津機”和“上海機”的設計小組臉上風雲變幻:明知道你是在炫耀,可就是找不到把柄,好氣喲。

  “你們這個步話機這麼小,它的通話距離能保證嗎?”

  韓樂:“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關,不過標書上寫的是平原10公里,我想達標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就是不知道和你們的型號比起來如何。不過也沒關係,通話距離達標了就過關了,超出1公里只加1分而已。待會兒測試就見分曉了。”

  “三個團隊的同志,現在招標測試第一項開始。”

  總參通信部,負責競標事務的蔣凱雷處長一臉嚴肅地宣佈事情。“請各團隊確定自己的產品處於可進行測試的狀態。”

  “確定。”“確定。”“確定。”

  “那我就開始了。各位應該明白這一項測試意味着什麼。”

  蔣處長先拿起天津設計的那一對測試機,向左走兩步,一揚手,撲通撲通兩聲,這兩臺“天津機”被扔進了裝滿水的大桶裏。

第35章 一江山島解放

  1953年12月24日。

  浙江台州外海,一江山島登陸戰役正式打響。

  1951年6月朝鮮停戰後,國防部、總參制定了“從北向南”的收復東南沿海島嶼作戰計劃。當時國民黨佔據的島嶼最北就在上海外海,因此這個順序是從最急需解放的島嶼開始。從1951年下半年到1953年上半年,我軍依次解放大鹿山島、小鹿山島、雞冠山島、羊嶼、積穀山島等島嶼,國軍外島防衛司令胡宗南又添上一連串的敗績。

  不過在1953年4月,我軍解放東磯列島的前期準備戰鬥中,因國軍獲得的美製艦隊驅逐艦突然參戰,我海軍艦艇在海戰中受挫,奪島戰鬥暫停。1953年6月國軍主動撤出了東磯列島,但我軍解放一江山島的戰鬥還是推遲了。

  用這半年的時間,海軍魚雷艇炮艇部隊和空軍轟炸機部隊苦練攻擊海上目標尤其是大型軍艦的技能,至11月份,準備工作完畢,我軍第一次海陸空三軍協同的兩棲戰役進入倒計時。

  參戰的陸軍是長津湖戰役中參與全殲陸戰一師的20軍60師178、180團及加強的122毫米榴彈炮、76.2毫米加農炮、132毫米“喀秋莎”火箭炮若干;

  空中部隊有空軍的1個轟炸機師、1個強擊機師、2個殲擊機師、海軍航空兵5個團。

  海軍部隊有護衛艦和炮艦6艘、魚雷艇18艘、炮艇16艘、各種登陸和咻斉炌�138艘,其中6艘小型登陸艦被改裝成搭載“喀秋莎”火箭炮的火力支援艦。

  國軍島上的駐守部隊一千餘人,其中步兵一個營600多人、岸防炮兵大隊300多人,以及其他勤雜部隊。從臺灣開出的軍艦會不定期在大陳一江山之間巡邏,大陳島上有一個小型機場。

  戰役的序幕是以雙方的海空對抗開始的。12月20日上午,我軍轟炸機突襲大陳島機場。12月21日、22日又來了兩次轟炸,徹底炸壞跑道並摧毀了十幾架飛機,佔大陳島國軍空軍飛機數量的一半。但在突擊機場之後,國軍也明白解放軍就要對大陳一江山列島發動登陸戰役了,從臺灣開出的軍艦編隊12月22日抵達一江山島附近,被海航的偵察機發現,一共2艘驅逐艦和4艘護航驅逐艦。

  鑑於東磯列島海戰中,我方老舊的起義護衛艦、炮艦很難對抗國軍的驅逐艦編隊,所以現在海軍改變了策略,老舊軍艦隻用於登陸火力支援,主要由魚雷艇部隊和強擊機負責打驅逐艦。

  12月23日上午,空軍強擊機師出動20架伊爾10前往海面但是沒找到國軍的軍艦,帶彈返回。下午2時許,第二波22架伊爾10在一江山島大陳島之間的海面找到了4艘國民黨軍艦,1大3小。伊爾10隨即發起攻擊,國軍軍艦則拼命規避、防空火力全開。

  結果是22架伊爾10只命中1枚近失彈,炸傷一艘護航驅逐艦,其餘炸彈都被國軍軍艦扭屁股躲開。伊爾10的機炮倒是命中了多次,但很顯然機炮無法對一千多噸、2000多噸的大軍艦構成致命傷。

  當然國軍的防空炮射擊水平也不怎麼樣,伊爾10半小時的空中圍攻,4艘國軍軍艦隻擊落1架伊爾10、擊傷3架。

  在伊爾10發動攻擊的時候,本該也出現在戰場的魚雷艇部隊遲到了。下午3時10分,8艘魚雷艇才趕到,對國軍軍艦發起攻擊。魚雷艇的衝擊失敗,但解放軍空中和海上的攻擊讓國軍艦艇大爲震驚,天黑前這4艘軍艦向後撤到了大陳島以南的海域。

  但我軍空中偵察還發現了另外兩艘國軍軍艦沒有撤。12月23日晚上,我軍出動8艘魚雷艇找這支由2艘軍艦組成的國軍編隊,深夜11時許,其中一支魚雷艇中隊找到了目標,3艘魚雷艇發射6枚魚雷,擊沉了1400噸的護航驅逐艦“太平”號(原美國海軍“德克爾”號)。但另一艘軍艦“遼陽”號(美製本森級)立即掉頭開到30節以上的高速,一邊逃一邊開炮和發射照明彈阻擋魚雷艇追擊,航速3334節的魚雷艇無法追上,只好返航。

  海空突襲戰雖然打得很難看,但終究還是把國軍的軍艦趕跑了。12月24日的登陸戰役,20軍178團上午10時登陸,下午2時設在北一江山島的國軍司令部被抄,司令官官王生明陣亡,副司令王輔弼被俘,下午5時南一江山島也全部被攻佔,戰役順利結束。這時候預定進行第二波攻擊的180團乘坐的登陸艦還在途中,全場打了個醬油。

  一江山島戰役產生的第一個影響是:12月31日,美國國會通過了《福爾摩沙決議案》。

  當時美國的“正規官方文本”中仍習慣稱臺灣爲福爾摩沙。

  之前美國的臺灣政策是幫助民國政府協防颱澎,《美中共同防禦條約》裏就是這麼寫的。那麼東南沿海國軍佔領的島嶼被解放軍攻擊的時候真的就不管嗎?《福爾摩沙決議案》就是解決這一問題的。

  決議案其實不是法案,而是一個“授權機制”。它授權美國總統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派兵協助中華民國防衛自己的控制區。

  至於是不是派兵,就看總統本人,參議院這鍋完美地甩給了艾森豪威爾以及後續的美國總統。

  而且決議案還說得很模糊。文本上寫的是“授權美國總統可在必要時出兵援助中華民國,保證其佔有的臺灣和澎湖列島的安全”。但如果金門馬祖遭到攻擊,那其實也符合派兵原則:金門、馬祖如果被佔領,臺灣和澎湖列島的安全也會受影響。這在邏輯上也說得通。

  對於國會通過的這部法案,艾森豪威爾表示,自己雖然得到了這個意義模糊的授權,但“我希望在我的任期內永遠不要使用這種授權”。

  臺灣島上的民國政府則一片歡騰,國府上下都把這個決議案解讀爲美國加強了對臺灣的保護,反共復國能不能成就不管了,但至少在島上的這個民國小朝廷今後應該更加安全了。

  在解放軍這一邊,對一江山島戰役的總結也在很痛苦地進行。

  從戰役整體來說,一江山島之戰當然是大勝,12月24日一個白天就佔領了一江山島的南島和北島,擊斃敵指揮官,1100名守軍一個都沒跑掉,擊斃400多其餘俘虜。解放軍這邊傷亡當然不小,300陣亡700多受傷,但這可是跨海進行的兩棲登島戰役,雙方打成接近1:1的交換比,這已經很神了。

  陸軍的表現沒話說,海空軍挨批就比較厲害。

  魚雷艇和空軍強擊機的配合脫節。伊爾10空襲的時候如果我方的魚雷艇也衝過去,國軍軍艦至少有一半得就交待在那兒了。然而實際上對國軍4艦編隊的攻擊只造成了皮肉傷,反而魚雷艇部隊在衝擊過程中遭到4艦火力攔射,4艇被重創退出衝擊隊列,1艇被擊沉。在距離敵艦3海里的時候我方只剩3艘魚雷艇了,指揮員只能下令掉頭撤退,否則剩下這3艘魚雷艇也回不去。

  空軍強擊機部隊單獨對艦攻擊效果不好。因此空軍認爲,伊爾10飛行員以前光練炸坦克了,對艦俯衝轟炸技術還有待加強,此外空軍還建議,在引進伊爾28噴氣式轟炸機時,得一起引進伊爾28的魚雷攻擊型,這樣下次攻艦頭頂轟炸機在投彈,海平面上魚雷機在接近,對敵方的打擊效果更好。

  但是,解放軍陸軍軍事學院(南京軍事學院)在總結會上提出了另一個觀點,認爲飛機俯衝轟炸或水平轟炸或魚雷機打擊,在二戰期間就是隨緣的:除非進攻一方有很多飛機,反覆發動多個波次的攻擊,否則軍艦大踏步後撤一般都能跑掉。

  南京軍事學院認爲,二戰已經結束,未來發生的戰爭不太可能完全“復刻”二戰的模式,新兵器不斷誕生和成熟,或許會改變戰場。南京軍事學院建議陸、海、空三軍認真研究戰後新技術背景下可能的戰爭模式發展,研究有無可能找到海空打擊的新思路,用更精確、更有效的打擊模式來替代現在的“俯衝、水平、魚雷”三板斧。

  各種意見在會上長時間爭執,最後這場總結會寫成了總結報告,一直向上遞送,到了總參粟參珠L、朱總司令和主席的案頭。

  一江山島激烈的戰鬥並未對全國其他地區造成什麼影響。自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後,主席就斷定現在“國家已進入和平發展階段”,建設是今後的主要工作,臺灣島上的那個蔣記民國殘餘政權根本干擾不了中國發展。

  (要不是1958年臺灣海峽危機和金門炮擊等一系列事件,主席在50年代中期甚至計劃過將全國軍隊裁減到240萬)

  比如廣州香港或者說大珠灣地區,貿易照搞,中國人和英國人生意照做。在12月底的某一天,半年多以前來過廣州的杉木高雲先生又來了。這回他輕車熟路,找到該找的人,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東京通信工業株式會社採購部高級經理?哎,杉木先生高升了啊,恭喜恭喜。”

  杉木高雲:“因爲半年前的採購工作讓本公司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業務擴展,社長先生十分欣喜和賞識,所以我就小小地升遷了一些。兴苤覀�人的升遷以及公司業務的擴展都是離不開中國的,因此此次我也是帶着十二分的找猓瑏砼c中國磋商一個長期的供貨計劃。”

  “那是當然,生意還是一直做最好,雙方都有錢賺,共贏纔是最重要的。”外貿部在廣州辦事處的劉科長回道。

  杉木高雲:“不過我先想探詢一件事情:我公司今後對於晶體管的需求可能是非常巨大的而且需求量的增長難以預料,所以,不知道中國方面有沒有興趣授權這項專利給我公司生產,或者由我公司代理晶體管在中國之外的地區的生產和銷售,也就是替你們收世界各國的專利授權費用。”

  劉科長:“國家在這方面還沒有轉讓晶體管專利的打算,如果以後有這方面態度的改變,我們會知會您的。”

  杉木高雲:“哦,那就瞭解了。具體來說,我公司進一步採購的計劃是這樣的:從1954年1月份起,每個月想從中國訂購5萬枚晶體三極管和10萬枚晶體二極管,我現在就做好了簽署合同的準備。”

  劉科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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