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老頭子啊，地震，真的地震了！”
老李：...
“啪”，老李躺着的那張躺椅在地動山搖中，卡扣被震了回去，整張摺疊起來，把老李像肉夾饃一樣夾在中間，然後倒在地上。
嘩啦一聲，合上的躺椅被老李從中間再度撐開，老李從中間跳出來：
“地震了！地震了！大家快跑啊！”
中南海。
鄧主席的辦公室。
凌晨3時46分，地震過後四分鐘，軍委主席的專線電話響了。
“鄧主席，強震，強震！”
鄧主席：“北京軍區所有部隊，立即進入級戰備。尤其是1軍1師，戰鬥航空旅，不帶武器，半小時之內，做好起飛準備！”
電話那頭的人：“鄧主席，地震震中...
他剛纔還沒來得及說震中在哪兒呢。
“我在辦公室就感覺到地在晃動了！肯定是北京周邊！震中在哪裏？”
“根據北京地震臺感知的消息，地震發生在北京東北方向，距離大約150公里，最有可能的是唐山！”
陳澐的辦公室。
“震中唐山，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通信聯絡，不僅是現在還在呼叫的那一一個單位，要儘快與所有唐山的單位恢復聯絡，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唐山與北京現在只有衛通和無線電聯絡，陸地光纜電纜全部斷裂了，北京軍區的通信工程部隊、郵電部的搶險隊要同第一批救援一起出動，一路排查過去，儘快把光纜通信修好。”
“援助印尼的地震救援隊，電話喚醒吧。同志們又要辛苦陣子了。通知救援隊住的那幾個飯店，讓他們立刻準備早餐。”
“救援隊是專業的隊伍，軍隊、民兵在現場聽救援隊的指揮。我知道明天就會有好幾萬人過去，但這幾萬人要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抗震物資儲存地點，這是你們辦公室負責的，現在你們所有人都動起來，不但要有人坐在電話機前回答問題，還要分至少三個小組到即將出發的抗震隊伍那裏，帶他們去取物資！”
“衛生部，請立即按照緊急預案，抽調所有東北和華北地區能抽調出來的的普外醫生，組成應急搶救隊伍，東北的集中到秦皇島，華北的集中到天津！”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只有你一個人值班嗎？司長叫醒了嗎？潑涼水了嗎？‘
北京通州，第1軍第1師第1機步旅、戰鬥航空旅在半小時之內出營，米8直升機 架一架地從機庫裏推出來，試機準備起6。凌晨4時30分，在直升機起飛跑道上集結的飛機已超過100架，還有更多
的米8正在出庫。
第1機步旅的2000多名士兵集合在陸航機場，另4000多名士兵則在準備自己的摩托化裝備：各種卡車、裝甲人員輸送車、吉普車。
“同志們！
“半小時前，距離我們一百多公里的唐山市發生地震，里氏7.8級，高烈度！‘
i無識別結果
“人的生命高於一切，救人是重中之重，要全力以赴抓緊時間救人。但是，我們不能靠自己的雙手挖廢墟，我們必須等20分鐘，等待第批專業的救援設備咚偷轿覀冞@裏。
...同志們！
第1軍軍長在現場對救援部隊講完話之後，陳澐的聲音通過連接電話的外放，傳到了陸航機場的每一名指戰員耳中：
“你們都是喫人民的飯長大的，現在該怎麼做，你們自己知道。”
第68章 連續作戰，不眠不休
7月28日黎明。
河北省地震局局長劉長垣乘坐的直升機盤旋在唐山市上空。
這座華北的工業重鎮已經面目全非。
石灰、黃土、煤屑混合在 起的煙塵仍舊在空中瀰漫，久久不能散去。
直升機再降高，房屋坍塌、歪斜，道路被兩旁建築掉落下來的雜物弄得一塌糊塗，這座之前至少來過10次的城市，劉長垣已經基本上認不出來了。
三層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唐山礦冶學院圖書館變成了兩層。這座建築確實足夠堅固，地震未能震倒它，但地基的軟泥卻在地震中酥化，圖書館沉陷3.9米，等於是被暴動的地殼吞沒了一層。
以圖書館爲地標，劉長垣又認出了唐山礦冶學院的宿舍區。19701972年修建 的3棟宿舍樓依然矗立，且從空中看不出有什麼斷裂崩塌的跡象，但宿舍區另外的三棟宿舍樓建於40年代的磚木結構
兩層樓房，完全成了平地。
想到這兒劉長垣就心痛，三棟宿舍樓裏，凌晨時分，有多少學生在睡覺？
好在雖然是塌了三棟倖存三棟，但新修的那三棟6層宿舍樓住的學生的數量是三棟舊宿舍樓的四倍。有80%的學生地震發生時應該在安全的建築內。
好在1970年新修的這3棟宿舍樓是推平了4棟1舊宿舍樓、原地蓋起來的。那4棟舊宿舍樓更老更破，是唐山礦冶學院從前清到20年代陸續建成的。
唐山火車站候車大樓完好，但東部延伸出來的兩條鐵軌呈蛇行彎曲，一條向左彎 條向右彎，像一隻扁平的鐵葫蘆。
讓劉長垣最震驚的是唐山市吉祥路，這條路竣工之後，在路兩側栽種了兩排銀杏，吉祥路是直的，銀杏樹又栽種得非常整齊，但現在吉祥路中部的地方，那原先是兩條平行線的樹“錯位"了。
地震局局長劉長垣知道這種現象是地震後地層錯位導致的。通過觀察銀杏樹錯位的距離與街道的設計寬度，劉長垣在空中就目測出了這裏的錯位位移量大約是78米。
“目測唐山市建築毀損的比率30%，.... 可能沒有這麼....
劉長垣前一句話是根據剛纔看到的市區估測的，但直升機一轉他就看見了 大片的完整小區，這些叫做赫曉夫樓升級加強版’的住宅樓 全都完整地屹立着。
嗎？
“這種建築統計的工作事後再做吧。沒從外觀看出毀損的建築也可能內部被破壞甚至最後要廢棄，但至少救了裏面人的命....但是農村我就比較擔憂了。飛行員同志，能在唐山周圍的縣鄉鎮上空轉 圈
“劉局長，我們燃料不太夠了，得返航了。要不，您回到基地之後再換一架直升機。”
劉長垣的米8卸下順帶的一小隊地震局救援隊人員和物資，返航。直升機掉頭飛離市區的時候，第1軍第1師戰鬥航空旅的190架米8正鋪天蓋地而來。
此時《現代啓示錄》還沒拍出來；但在唐山西南方向這一大羣直升機，就頗有電影中越南戰場的畫風。戰鬥航空旅在機場等到了專業救援隊和器材，加上部隊自己儲存的藥品、施工機械，全旅除了
趴窩維修的10架，其餘190架直升機全部滿載飛向唐山。
“此次 地震的主災區：唐山市及周邊20公里的縣鄉鎮；次災區是新唐山、天津寧河區和漢沽區。唐山市我進行了空中勘察，舊建築比較集中的城區必須設爲重點救援區，其次全市凡是舊建築，救援
隊都必須按照地圖過一遍，在72小時之內過一遍。
劉長垣下飛機，國家地震局局長劉英勇已在陸航基地了。劉長垣簡要彙報了他從空中勘察到的情況，劉英勇點頭：“和我們從無線通信中獲得的消息基本吻臺。直升機救援隊是第一波，但是主力大隊
伍還是得通過公路。
在一旁的戰鬥航空旅參珠L：“劉局長，我們打算在前方建立前進基地，把直升機加油點再往前移一些，這樣往返距離更近。
劉英勇：“不行，隨時會有餘震。
劉長垣：“我還要飛到唐山周邊看看郊區的縣鄉鎮，評估損失情況，這些地方的破壞烈度也非常高。
劉英勇：“我要去西南線進入唐山的公路，薊吆庸窐蚰茄Y，我們各自分頭行動。
至1976年7月，唐山市常住人口85萬人。在中央過去十幾年不動聲色的產業轉移下，在全國實際城市化率近50%的背景下，唐山常住人口數字卻比原歷史位面的唐山市少很多。
主要是由新建在海邊的唐鋼新廠爲核心，帶出來了批唐山的企業，最後圍繞唐鋼差不多形成了一座新城市，從幾年前開始，唐山人就把這座新城市叫"新唐山”。
新唐山有69萬人口。在地震中新唐山也受到了影響，但由於不在震中以及建築幾乎全爲新修的合乎抗震標準的建築，新唐山的損失比較輕微。離新唐山不遠的樂亭也差不多，雖然樂亭縣是個歷史老
成，但在環渤海經濟開發的大潮下人口從原來的3萬漲到42萬，可想而知樂亭現在就沒幾棟老樓。
天津寧河區受地震的破壞反而比新唐山嚴重，寧河區的舊房子太多，且地質和唐山樣鬆軟。
7月28日的朝陽升起時，第1軍第1師戰鬥航空旅的直升機已抵達唐山展開救援。救援人員用直升機裝載和吊掛的十幾臺小型搶險機械，到中午12點時共救出5000多人。
除此之外，直升機集團中的森林滅火直升機迅速撲滅了唐山市內的3處火災，阻止了這種地震時最爲兇險的次生災害。
在12點之前，上午8時，第一支地面部隊進入唐山，這是第1軍第2師的摩托化部隊中的裝甲人員輸送車。兩個營的兩棲裝甲車在摩步團團長帶領下直接涉水強渡薊吆樱瑺懱粕綆砹�100多噸食品、
急救包和兩百多個人手。上午9時，第1軍的大部隊通過臨時搭建的浮橋也抵達了唐山。
這是西南方向的救援力量。東南方向，雖然天津寧河區也有嚴重的災情，但從天津也向唐山派出了救援隊，至中午時分，野戰醫院的第一個集裝箱屋咧林付ǖ攸c進行安裝。
東北方向有我軍的另一個陸航旅 38軍112師戰鬥航空旅，該旅的近200架直升機也是凌晨動員，日出之後抵達秦皇島，在秦皇島加油和加裝物資之後，於上午9時左右抵達唐山。在戰鬥航空旅身
後，38軍全員正在沿着公路向唐山開進。
除此之外，北京軍區、瀋陽軍區的民兵、預備役部隊也在進行緊急動員。
參加過印尼救援的一千多專業救援隊伍成了整場救援行動的專業核心。在他們的指導下，野戰軍部隊有序進入唐山的各個重災地段施展救援。
到28日下午，兩個戰鬥航空旅的直升機被重新調配，其中的2/3改爲救援唐山周邊的農村和城鎮一唐 山市區已經有大批地面開進的部隊救援了，而周邊小村鎮有很多地方公路在地震中癱瘓，只有直
升機能夠進去。
除了直升機，摩托化部隊的63、63G裝甲人員輸送車也差不多能做到"使命必達”。63式是履帶式車輛，無需公路，還能無裝備涉渡江河，可以裝載一個班的人員，還外加一兩噸物資。
唯一的問題就是認路。雖然營長連長識路，很多裝甲車車組不認識路。但這個問題倒是不難解決，雖然裝甲車沒有衛星導航，但是直升機有。於是在唐山周邊，時不時可見裝甲車跟着天上的直升機
包，直升機朝哪個方向飛，裝甲車就朝那個方向開，直至進入村莊。
“這一天，看起來情況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不要過分樂觀，現在還不是樂觀的時候。”
7月28日傍晚。
劉長垣、劉英勇把救援指揮部前移到了唐山郊區。
下午6時，唐山迎來了一次極大的餘震，7.4級，都不知道這是大餘震還是唐山根本就是一次雙地震。
但是，在協調指揮和擔當救援核心的“印尼大隊”的努力下，所有在場的倖存者、救援隊都做好了防止隨時可能出現的餘震的準備，已經救出來的人基本沒有再增添傷亡。
此前劉英勇直打報告請求前移指揮部但中央一直拒絕，在這次大型餘震過後中央同意指揮部前移了。
不僅如此，中央還詢問前往唐山的三條主要道路交通狀況如何？中央車隊前往是否會對救援物資咻斣斐衫_？中央領導領可能要視察災區。
這說明中央對這一一個白天的救援工作成果還是基本滿意的。
實際上，劉英勇上午乘直升機降落在唐山市的時候，就發現情況比預想中的好很多。
明明是凌晨3時42分發生的地震，但白天唐山市的街頭有很多不知所措的人，一部分人身上有輕傷，大多數人完好無損。
他們昨晚地震的時候是醒着的，有時間逃出去。有些人乾脆本來就在屋外。
環顧唐山全市的毀損情況，劉英勇還確認劉長垣說的沒錯：唐山市在地震中堅持下來沒有塌的建築遠高於預期。
在救援力量抵達之前，這些倖存的唐山市民自發組織了救援，撬開倒塌的建築救人。因爲沒有專用工具，許多人雙手割破擦破，有幾個人還在救援過程中被倒塌的牆砸傷。專業救援隊和機械抵達之
後阻止了這種不專業的行爲，只抽調身體適合的人，發合適的工具、並且指導他們如何正確地扒開廢墟而不被掉下來的土石砸傷。
當然，人手持的工具只是輔助救援手段，地震救援最關鍵的是大型機械，其中吊機和挖機又是兩種最重要的主力。
其實倖存者在地震救援中最基本的參與意義是指點專業救援隊哪兒埋了人、某個建築是否與資料圖紙有區別，讓救援更有針對性更有效率。
7月28日直升機咚偷男⌒偷鯔C、挖機到得最快。沿公路開進的救援力量不但機械大，數量也多，總體上這次地震救援到得很及時。
“印尼大隊“在前往印尼救援時，被滑坡埋掉的六千人只有3個倖存，其他受災地區房屋塌陷被埋的6000人死亡近三千。在唐山，救援隊認爲死亡率會遠遠小於這個比例。
在傷員救護方面，第一批抵達的部隊就有軍醫，搭乘直升機來的。中午時分，就有第一批100名危 重傷員由直升機後送至北京各醫院。
從北京到唐山直線距離150公里左右，米8在空中飛行時間半個小時。從中午到傍晚，專門用於咻攤麊T的15架米8已經跑了很多個來回，將大量 線救治條件下難以保證生命的傷員送到後方大醫
院。
從下午4時開始，直升機隊伍開始接送唐山郊區村鎮的重傷員到後方搶救。
“在7月28日白天，地震救援的不足之處有：
“物資的調配仍有一些混亂。一 些無法用直升機裝叩脑O備 被送到了陸航空軍基地，不得不得再派載重卡車把它們從陸航基地叱鰜戆l往唐山，這使得這些設備抵達唐山的時間延遲了。”
“儘管再三強調裝備問題，但廊坊預備役17師的3000多名同志仍舊一人把鐵鍬就上卡車開往唐山了。
“低估了血漿的用量。”
“國家地震局於1974年在唐山建立了地震縱橫波報警廣播，但設在居民區中的報警廣播喇叭，據部分倖存者承認，其中有許多被居民自行堵上甚至剪斷了線。”
寫完了這些不足之處，劉英勇的筆沒有停，繼續寫：
“這次地震救援中，專業救援隊及設備起到了極大的作用，參加救援的部隊亦發揮出色。尤其是野戰軍的直升機、高等通信系統、指揮系統，這些都是在印尼救援行動中救援隊沒享受過的裝備。事實
證明，這三樣裝備都是極爲重要極爲有效的。
“從地震發生到現在已過去17個小時，對於搶救生命而言，必須爭分奪秒。理論上的‘救援黃金72小時是一條紅線，而且我們希望儘早，能早一秒完成廢墟救援，就多 分被埋者存活的希望。”
“7月28日晚，地震救援隊將連續作戰，不眠不休。”
第69章 全國支援，全球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