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才能讓他壯膽。
“啊啊啊咚咚咚咚啊！”最後這一聲"啊"可不妙。果然，剛纔還在操作M2機槍的士兵身體一軟，從上邊滑落下來，摔回裝甲車，像個巨型橡膠枕頭一樣躺在地板不動了。凱勒莫爾斯“.這兩三分鐘的路竟然如此漫長。莫爾斯縮在裝甲車裏，不知道車外的情況，甚至裝甲車一個剎車停下來的時候，莫爾斯也不能確認自己是否到了安全地帶。突然裝甲車尾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兩名士兵、兩名軍醫站在外面。軍醫爬上來，檢查檢查剛纔中彈的士兵的瞳孔，搖搖頭說道：“它死了。”士兵爬上來，和軍醫一起把士兵拽了下去，拽到擔架上，蒙上白布抬走。莫爾斯知道現在裝甲車肯定回到了同譚基地，他也趕緊貓腰跳下來一一裝甲車裏的血腥味實在太重了。雙腳在地上站穩，莫爾斯看到了後來的吉普車一一就是上尉乘坐的M151吉普車。這輛吉普車莫爾斯五分鐘前看它還是斬新的，現在卻跟是從報廢車場撈出來的一樣。前擋風玻璃全碎，車燈碎了一個，車上的人.莫爾斯看見了上尉。上尉的右胳膊不見了，齊肩膀消失的。他本人目光呆滯地坐在副駕駛位，嘴脣動了動，卻只發出咯咯的聲音。（今天回來晚了，睡覺前還會有一更，但可能是在零點以後了)
第64章 我介們也可能打反游擊戰
1967年16月，美軍在越南陣亡6006人。平均每個月一千人。全年陣亡人數過萬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從1965年4月到1967年4月，美國空軍兩年內在越南、老撾投了100方噸炸彈，這已經超過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美軍的炸彈投放強度。而這並不是美國空軍的極限。現在彙集到越南周邊的美軍固定翼飛機已經達到三千多架，美國空軍表示，接下來他們1年就可以投擲100萬噸炸彈。這一信心主要是來自6月份，美國空軍覺得自己好像成功破解了中國人的祕密：他們找到了干擾紅旗6防空導彈的方法，紅旗6是1967年1月首次和美軍飛機交戰的。在此之前，美軍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剋制了經中國魔改之後的S75（紅旗1）防空導彈。這種無線電指令制導的防空導彈中間的通信鏈路是個薄弱段，雖
然中國人用了跳頻通信體制，但還是讓美軍通過追蹤中心頻率的方式干擾了。
除此之外，大量拋撒箔條也是有效的干擾方法。1967年1月8日，確信S75導彈不再構成威脅的美軍集結了50多架飛機的機羣前往河內的防空核心區“碰瓷”，美軍的空中戰役指揮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紅旗6擊落了11架。兩名僥倖晃過了防空導彈返回基地的飛行員回憶，這一次攻擊他們的防空導彈飛行速度比S75快不少，而且最讓他們恐懼的是，這種新的防空導彈在空中的能量很足，機動能力也很強以前S75防空導空彈打轟炸機還算比較合適，但打戰鬥機、炸彈丟掉之後的攻擊機是不太有效的，只要提前發現，隨便幾個機動動作就可以甩掉S75導彈。但這種新導彈不大行，有一架F105很早就發現了有導彈向它飛來，但飛行員連續做了幾個機動動作，來襲導彈無動於衷，最後F105被在極近距離命中，當場炸得粉碎。在附近三公里的F105夥伴像
機記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是新的防空導彈的能力。具體細節，根據不少飛機的雷達報警器的工作記錄，在遭到防空導彈攻擊之前，雷達報警器也是處於長時間滴滴滴的狀態，這說明飛機是被地面用連續波照射了。這和S75導彈大致一樣，但照射的雷達波和S75導彈不同，這個新導彈的波長要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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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6月，美軍在越南陣亡6006人。平均每個月一千人。全年陣亡人數過萬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從1965年4月到1967年4月，美國空軍兩年內在越南、老撾投了100方噸炸彈，這已經超過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美軍的炸彈投放強度。而這並不是美國空軍的極限。現在彙集到越南周邊的美軍固定翼飛機已經達到三千多架，美國空軍表示，接下來他們1年就可以投擲100萬噸炸彈。這一信心主要是來自6月份，美國空軍覺得自己好像成功破解了中國人的祕密：他們找到了干擾紅旗6防空導彈的方法，紅旗6是1967年1月首次和美軍飛機交戰的。在此之前，美軍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剋制了經中國魔改之後的S75（紅旗1）防空導彈。這種無線電指令制導的防空導彈中間的通信鏈路是個薄弱段，雖
然中國人用了跳頻通信體制，但還是讓美軍通過追蹤中心頻率的方式干擾了。
除此之外，大量拋撒箔條也是有效的干擾方法。1967年1月8日，確信S75導彈不再構成威脅的美軍集結了50多架飛機的機羣前往河內的防空核心區“碰瓷”，美軍的空中戰役指揮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紅旗6擊落了11架。兩名僥倖晃過了防空導彈返回基地的飛行員回憶，這一次攻擊他們的防空導彈飛行速度比S75快不少，而且最讓他們恐懼的是，這種新的防空導彈在空中的能量很足，機動能力也很強以前S75防空導空彈打轟炸機還算比較合適，但打戰鬥機、炸彈丟掉之後的攻擊機是不太有效的，只要提前發現，隨便幾個機動動作就可以甩掉S75導彈。但這種新導彈不大行，有一架F105很早就發現了有導彈向它飛來，但飛行員連續做了幾個機動動作，來襲導彈無動於衷，最後F105被在極近距離命中，當場炸得粉碎。在附近三公里的F105夥伴像
機記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是新的防空導彈的能力。具體細節，根據不少飛機的雷達報警器的工作記錄，在遭到防空導彈攻擊之前，雷達報警器也是處於長時間滴滴滴的狀態，這說明飛機是被地面用連續波照射了。這和S75導彈大致一樣，但照射的雷達波和S75導彈不同，這個新導彈的波長要短一些。
在南京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學院（南京軍事學院）一直在關注越南戰爭中的武器裝備、合成方式，以及交戰雙方的戰役戰術動態。“過去兩年，我們研究和檢討越軍一方的案例比較多，在研究過程中，也是主要着眼於找出越軍方面存在的不足，解決這些問題。”“但是，我們不能只從越軍的視角來研究這場戰爭，還要從美軍的視角。我們的越南戰爭研究小組在成立的時候就是這麼個基調：雙方。我們要研究越戰雙方的武器裝備和合成方式，雙方的戰術也都
要研究。
“研究越軍，能爲越軍的戰術改進提供理論支持，爲我軍未來可能面臨的叢林游擊戰提供理論支持。”“研究美軍...也是爲我軍未來可能面臨的叢林游擊戰提供理論支持。”南京軍事學院院長劉伯承元師身體在研討會開始前講話。劉帥解放後身體一直不好，尤其是眼晴不好。僅剩的那一隻眼晴現在不堪重負，視力僅有0.1，還有嚴重的散光和青光眼，此外在1955年的手術中切除了部分視網膜，現在劉帥這隻獨眼可視範圍只有
正常眼球的3/5。
但劉帥還是親身閱讀越南戰爭的音視頻資料、資料。在軍事學院的影視教研室，劉帥經常一壘就是2小時，觀看我軍軍事顧問在越南拍攝的地形實景和地面部隊邉訉崨r，直到眼晴受不了了才關掉放映機，然後他仍然不會休息，只是閉眼讓醫生上藥水養護眼晴，耳朵還在聽旁邊祕書唸的文字資料。
“未來我軍會在什麼樣的戰場作戰，未來我軍在戰爭中會扮演什麼角色？這方面我們千萬不要先入爲主地設一個限定條件，覺得我軍不會在那樣的地形作戰"我軍不會打這樣的仗。”“就比如叢林戰。慣常的思維會認爲，未來我軍可能在叢林地區打游擊戰。”“其實，未來，我軍，也有可能在叢林地區打一一反游擊戰，也就是現在在越南的美軍正在打的仗。”“我們自然不能把仗打成美軍這個樣子，我們要打好、打勝，在政治層面和軍事層面都要取得勝利。”“如何才能打贏下一場戰爭呢？就要從研究美軍的戰術開始。”“就要從學習美軍開始。”
“到現在爲止，我軍進行過的唯一一種比較接近於反游擊戰的作戰，是49年到50年的西南地區剿匪戰爭。我那時候率領5兵團在四川、貴州，是參加剿匪戰爭的4個兵團之一。”楊勇擔任南京軍事學院的"越戰美軍研究小組"組長。“西南地區剿匪的經驗，恐怕很難用到今後我軍可能面臨的反游擊戰環境中。因爲西南地區的國民黨土匪，根本稱不上合格的游擊隊。”
“如果將現在的越軍游擊隊當做游擊隊的標杆，要反這樣的游擊隊，那麼.”楊勇搖了搖頭，“美軍現在的應對策略、合成方式以及戰術，幾乎是最優的。當然美軍現在打得不好，甚至可以說很失敗，這是事實，但我們尋找美軍哪些地方應當改進的時候，並沒有尋找到答“從政治的角度當然美軍和南越軍隊當然有很天的問題，但是，從軍事技未和戰未的角度審視，我覺得，我們是應該找到一種強於美軍的方案，但是現在恐怕沒那麼快。”“越戰美軍研究小組"總結的美軍應對游擊隊的戰術有以下幾點：第二，最重要的，大量使用直升機，並圍繞直升機制定合適的戰術。直升機本身是一種空中偵察和打擊的利器，如果沒有專用高射炮和防空導彈很難打下直升機來，同時直升機還是一種空中咻敼�
案。
具，不需要機場，不需要士兵跳傘而且士兵的看陸地點足夠精確。
現在美軍在越南廣泛採用蛙跳戰術、直升機空地聯合快速打擊，雖然還是沒能給予越軍游擊隊毀滅性的打擊，但南京軍事學院做過推演，假如美軍沒有直升機，越南游擊隊現在在南越的根據地早就連成片誰也喫不掉了，就如同19441945年的華北抗日根據地一樣。
第二，緊密的空地聯合。美軍的戰機與陸軍之間的通信鏈路效率越來越高，陸軍召喚空中打擊所需的時間越來越短。第三，炮兵的使用。緊密的空地聯合給予炮兵極強的偵察和目標獲取能力，在野戰炮兵計算機的幫助下，美軍在南越的炮羣經常能在游擊隊來不及轉移陣地之前就覆蓋目標區域，在1967年上半年就
有超過10次這樣的案例，使得游擊隊遭受嚴重損失。
在對美軍炮兵的研究中，南京軍事學院研究了美軍長久以來強調的炮兵必須快捷反應、必須機動靈活，必須強調快速轉移火力和多炮羣聯合炮擊等等，對美軍炮兵的這些特點，南京軍事學院給予了高度評價。
第四，坦克的使用。美軍在越南投入的坦克部隊相當多，其中主力是M48、M60等重量極大（比同時期蘇系坦克重10噸以上）的坦克。但是，坦克在叢林戰、反游擊戰中的效果竟然很不錯，這有點超出之前解放軍的意料。
由於南方地區山地丘陵密佈、多稻田多河流，解放軍之前給南方的軍有的只配備輕型坦克，或一個坦克師內只有1箇中型/主戰坦克團，另兩個是輕型坦克。但是，事實證明，只要不是崎到坦克開不上去的地形，只要有坦克在那裏，戰鬥的形勢就會明顯偏向有坦克的一方。
當然，美軍在有空地聯合、直升機蛙跳、高水平炮兵和坦克部隊優勢的情況下還打成這個鳥樣，問題確實很大。可是，如果把自已“換位"到美軍的位置，該如何改進反游擊戰術，以使未來我軍在這樣的戰場作戰的時候，從戰術和裝備使用角度壓倒對手呢？
楊勇：“聶帥。聶師五月份在國防科工的會議上有一個發言稿，我覺得他裏面寫的很有道理。”劉伯承頭疼地雙手搓着太陽穴：“榮臻的發言啊，這傢伙，完全鑽到軍事科技裏頭去了。..但是，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游擊戰和反游擊戰這一對矛盾，在未來有沒有可能發生攻守的相互轉變，或
許，真得看軍事科技的發展。
第65章 一流的車隊設計戰爭
“..自19世紀以來，世界主要國家的軍隊一共進行了15次天的軍事改革。每一次改革對於這些國家的軍隊都是一次陣痛，但每一次陣痛都帶來軍隊建設的整體躍升。”“克里米亞、利薩海戰、甲午戰爭、第一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歷史一次次雄辯地證明：科技和經濟越是快速發展，軍事領域就越有可能發生革命。”“恩格斯在論述19世紀歐洲軍隊改革時曾指出：當技術革命的浪潮正在四周泌湧澎湃的時候，如果在軍隊中保守和偏見仍然佔統治地位，是沒有任何好處的。”“等打仗打痛了再改革，這種觀點極其危險。”在對越南戰爭的交戰雙方進行了詳盡的研討之後，劉伯承向中央提交了南京軍事學院編寫、自己署名背書的正式文稿：《我軍編制和體制改革的建議》自抗美援朝戰爭結束以來，我軍（陸軍）的編制體制一直是在調整的。最後一次調整是在1964年，這一次調整讓陸軍做到了軍的合成化。軍的合成化就是將裝甲兵、炮兵和野戰防空兵、工程兵、防化兵等編入軍序列，讓陸軍的軍成爲可獨立執行戰役行動的單位。1964年的編制體制改革也首次設立了陸軍航空部隊，儘管到1967年爲止15個軍當中只有6個軍建立了陸航部隊，而且軍屬陸航大隊只編制20架直升機，實際上是個空中偵察分隊。在越南戰爭打起來後，基於這兩這三年美軍的表現，劉帥意識到，陸軍合成化到軍、只有軍級才能獨立遂行戰役行動，太不夠靈活了。比如現在駐紮東北的38軍，下轄坦克第6師、第112和113摩托化步兵師。坦克6師就下轄3個坦克團。摩托化步兵師只有3個摩步團，沒有坦克。所以，雖然38軍下轄3個作戰師，但其中任何一個師出來，都不能單獨執行戰役行動。不僅僅是坦克和步兵分屬兩師的問題，炮兵也是。坦克師和摩托化步兵師的師屬火炮都是122毫米榴彈炮，現在在我軍壓制火炮序列中算中等口徑"。大口徑的，比如152毫米榴彈炮和130毫米加農
榴彈炮，這是在38軍下轄的炮兵第2師下面。
因此，打起仗來，38軍的四師二旅三團得一起上，戰鬥部隊和技術兵器才齊全，這在進行大規模戰爭的時候是沒問題的，比如二戰，東線的蘇軍打一場戰役止是動用1個軍，集團軍（下轄3個軍的那種）都得出動好幾個，甚至會打出2～3個方面軍（下轄集團軍若干）參加的戰
役來。
但如果是小規模戰爭，尤其是需要快速反應的小規模戰爭，問題就出來了。你可能要派出一個師去執行某項作戰任務，爲此需要動用112師，此外再從坦克6師借一個坦克團、從炮兵第2師借1個重炮營，從防化工程旅借1個工兵營，從防空旅借一個高炮營和1套紅旗4防空導彈..
劉師的意見是：試行師的合成化，建議北京衛成區的第1軍作爲試點部隊。簡單的說就是第1軍的坦克第1師編入1個摩步團，變成裝甲第1師。兩個摩步師則各編入1個坦克團。其他的兵種部隊也差不多照此例辦理。其實南京附近還有個15軍，但15軍是空降軍，屬於特殊情況，本來基本上就是3個空降師各自可獨立作戰。現在第15空降軍也是湖北、安徽、江蘇各駐紮1個師。合成化到師並不是劉帥閒得無聊在玩排列組合，除了讓部隊反應更靈活快捷，這還涉及到另一個關鍵點：師實現合成化之後，在一些威脅不大的方向，就可以不用放一個5萬人左右的軍在那裏，放一個或者兩個師就行。師合成化可以有助於進一步裁減陸軍部隊。
“戰術數據鏈。老劉，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東西。”劉伯承到了北京，見到聶榮臻，看過劉師的編制改革方案的聶帥提議，總參植恳煤醚芯恳幌聭鹦g數據鏈。聶帥一直在抓國防科工，所謂的"軍工教父”，不，其實可能是"軍工沙皇"或者“軍工暴君”，大家公認的，聶帥腦洞大，而且大家細細一想，聶帥的這些天馬行空的腦洞，用現在的最新技術或者未來大
概率會出現的基礎技術，.真的有可能實現！
“美國空軍最先搞出來一個Link1，後來是Link4，現在改到了Link4A，另外1961年美國又搞了一個三軍的Link11，現在好像試裝備了。但是呢，美國的這幾套數據鏈系統其實比不上我們的。我們的鏈2和鏈3比他們強。”
聶榮臻：“老劉啊，我覺得，現在很多部隊對數據鏈還沒有足夠的認識，都把它當電報系統使用了。這是絕對不行的。”劉伯承：“南京指揮學院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總參植康耐窘邮苣芰Ρ容^強，各部隊對數據鏈的認識水平就參差不齊了，尤其是陸軍。”聶榮臻：“老劉，我正要說的就是總參植俊Ｄ阏f總參植繉π轮R新技術的接受能力比較強，但是，總參植颗c我們預想中的能夠導演未來戰爭的全國最高軍事指揮機構，所存在的差距也是最大
的。
劉伯承：“哦？”
對劉帥的疑問，聶帥舉了一個例子，這個戰例還是南京指揮學院的教研組整理出來的：1967年1月9日11日美軍的"雪松瀑布"行動。這次行動美軍陸戰3師前往名爲“鐵三角的越共游擊隊活動區進行搜索和清剿，在鐵三角區外面陸戰3師的步兵營就遭到了越共的火力理伏，美軍迅速請求空軍支援，海軍陸戰隊發出的求援指令傳遞
到空軍，空軍出動12架飛機對標記的F區進行轟炸。
陸戰3師繼續前進，發現F區雖然肅清了，但原先認爲安全的第2區出現了越共的迫擊炮，於是再次請求空軍支援。這一次美國空軍更爽快，出動了20架飛機轟炸第2區整個“雪松瀑布"行動中，陸戰隊接戰一一召喚轟炸一一突破一一繼續行動往復循環了6次。然後聶帥又拿出了總參植康囊环葑鲬痤A案，這是從某個解放臺灣的大作戰方案裏撿出來的局部戰鬥預案：佔領臺中之後我軍如何掃清中央山脈的國軍殘軍或者說游擊隊。聶師：“從我個人的觀點看啊，這份預案動用的兵力兵器很多，300多架次的飛機，一次空襲最大調集40多架轟炸機強擊機。但是，作戰預案很呆板。”“你看，這裏假設的是我軍進至南投縣建立支撐點，在支撐點遭到敵襲的時候召喚了一次空中支援，空軍飛機40架，從浙江飛過來，炸這裏，小寶臺谷。”“這就有一個情況，如果國軍的游擊隊沒有行經小寶臺谷，怎麼辦。”劉帥也在看這份總參植康淖鲬痤A案，很快他就看懂了聶帥想表達的意思：“這份方案裏面我軍的響應時間是1個多小時，國軍游擊隊有可能不按我們預測的路線行進。小寶臺谷理論上是最利於隱蔽行軍的山谷，但我們不能排除國軍一方故出奇招，或者國軍一方就是不懂對
空隱蔽常識的情況。所以...我們與美軍的空地聯合熟練度還有不小的差距。
聶帥；“美軍在越南，空軍基地距離交戰地域常常只有100公里左右，起飛沒幾分鐘炸彈就丟過去了，我們在戰役初期和中期，飛機都必須從大陸起飛，距離遠，飛行時間長，要想達到和美軍一樣的空地聯合的配合程度，必須要做得比美軍更好。
“所以，”聶帥指着桌上的預案說，“我們的空軍機羣，必須要做到在飛機起飛之後，途中能夠依據最新的戰場情報，臨時更改轟炸目標和轟炸方式。敵人在小寶臺，就炸小寶臺；敵人在白狗山，就改炸白狗山。
兩位師上午擺龍門陣，到下午，聶師和劉師各自找了個團隊來，細細地推演和計算聶師所說的情況到底該如何解決。劉帥找了總參戰役推演部的同志，聶帥找的是總參通信處、北電和南電搞軍事通信項目的同志。“讓飛機在中途改變飛行方向，超出了作戰計劃，這就意味着變成一次計劃外的行動了。”戰役推演的參痔岢隽诉@個問題，“當然，鏈2數據鏈可以向飛行中的戰機發送新的作戰命令，飛行員收到新
的命令是沒問題的。
劉師：“我們明明具備了隨時向戰機傳遞作戰命令的技術基礎，但現在的作戰條令卻必須等飛行員確認要炸什麼目標之後踩起飛，..以前的作戰條令應該修改了。”參郑骸笆恰０凑湛哲姷淖鲬饤l令，戰機在接到作戰命令並確認後，才獲准升空作戰。而這時候接到的作戰命令肯定不是體現最新戰況的。如果可能的話，應該將作戰命令剝離開來，飛到哪裏、留空
多長時簡這還是有效的；炸什麼地方的什麼自標，這是要根據實時戰況做調整的。
另一名參痔釂枺骸翱墒牵R時更改轟炸目標，涉及到相當複雜的重設導航點的問題。除了導航點，還有新的打擊目標如何識別和定位。”聶師：“你們以前是如何識別地面自標的？”參郑骸笆紫仁强哲姷膶Ш秸景扬w機導到天致的區域，然後有三種方案找到自標：或是由地面部隊無線電聯絡上飛行員之後指示轟炸；或是飛機的領航員通過地面地形識別定位轟炸；還有就是，飛機
的領航員和飛行員目視觀察地面的情況進行低空轟炸或掃射。
聶帥：“你看你看，又是一個陳舊的作戰條令。在新裝備研製出來之後，總參要好好研究這種新裝備對參至鞒獭φ麄�戰爭面貌都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聶帥身後，南電集團的一名工程師接着說道：“首先是數據通信方式的革新，，這剛纔在說確認目標和更改目標的流程的時候提到了，但在轟炸過程中，數據鏈通信還會對作戰產生一個相當大的變化：
數據鏈系統可以把目標更詳細的信息傳遞到戰機飛行員眼前，座標、地圖，等高線圖。你們想一想，關於數據鏈的技術說明文檔裏面，是不是這麼描述的？
參郑骸�...是。”技術說明文檔裏這些都提到過。鏈2和鏈3數據鏈的最大通信速率是33K/秒，即便在空軍遠程打擊、遠離通信中轉站的情況下，通信速率仍然可以達到12K/秒。所以，不能把數據鏈當電臺使用啊。給了你33K的連接速度，不是讓你1秒鐘接受完一封電報，然後數據鏈就讓它歇息兩小時的。工程師：“在機羣飛行途中臨時更改目標，還涉及到另一個技術裝備，導航系統。導航系統我記得應該有一份軍內文件發下去了，雖然是1級保密文件，但各位應該都有權限閱讀吧？”劉伯承：“這應該是說衛星導航系統的那份預瞻文件。”參郑骸熬褪悄莻�，在天上以幾百上千公里的速度飛行的飛機，根據頭頂2方公里高的四顆衛星發送的無線電信號，就能獲取自已的實時位置？”工程師：“對，參滞荆懿荒軕B度認真地、把它假設爲幾年之後可以實現的一種裝備，然後把它代入到未來戰爭的場景裏面？參郑骸叭菸蚁胂�...
“看來，技術文檔總參是收到了，只是有一些同志不願意去這樣設想未來的戰爭。”劉伯承點評。
“這是一種路徑依賴，可能以前我們是這樣打仗的，或者以前在軍校裏學習的就是這一套，所以就不想改了。可是，我們不想改，對手想改。如果對手主動改變了戰場的面貌，改變了戰爭的形態，而我們成了被動跟進的一方，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有這樣一句話，是前兩年我在南京軍事指揮學院經常說的。‘一流的軍隊設計戰爭，二流的軍隊研究戰爭，三流的軍隊適應戰爭，四流的軍隊無法適應戰爭。"“我們是做一流的軍隊，把眼光放向未來，還是做三流四流的軍隊，完全被動地捲入戰爭，甚至到了戰場上才用鮮血的教訓領悟戰爭？”
第66章 一流的經濟學家看不懂中國
“1960年在維也納，約翰希克斯對我講了一個笑話。要多少個芝加哥學派的經濟學家才能把一個壞燈泡換掉？答案是一個也不用。要是燈泡壞了，市場機制自然會把它更換。”“我馬上就回了他一個笑話：要多少個凱恩斯學派的經濟學家才能把一個壞燈泡換掉？答案是愈多愈好。因爲這樣便可增加就業、刺激消費，令總需求曲線向左移。”約翰希克斯、喬安羅賓森、米爾頓弗裏德曼，兩個劍橋（新凱恩斯）學派、一個芝加哥學派的。現在三人在北京聚會。見了面互相開開玩笑，說幾個笑話段子。米爾頓弗裏德曼是最早來中國訪問的西方經濟學家。哦說是訪問，其實是來追討被中國翻譯盜版的稿費。1956年弗裏德曼訪問中國，親身接觸得到了中國經濟體制的第一手實踐數據。再後來到北京與陳法會面，說國企如果在某個行業裏是以國家政策規定的壟斷形式存在，那麼無論怎麼嚴防死守，最終
都會演變成寡頭政治下的國家資本主義。
這直言不諱嚇得中央好一陣風中凌亂。接着下一個來中國討要稿費的是喬安羅賓森，這位左派經濟學家先考察過蘇聯和朝鮮纔來的中國，她沒對國企的壟斷形態說什麼，她是對中國和朝鮮現有的經濟現象提出了一個解釋：在中國和朝鮮，經濟和社會快速發展的原因是兩國處於“彌賽亞狀態”，這是因各階層的國民對政府、執政黨和領導人高度的信任而產生的國家政令極爲暢通、政府公正且高效率、社會各羣體目標高度
一致的狀態。
看起來是拍了個高級馬屁？並不。聽了羅賓森的話，中央又風中凌亂了..這兩位在研究中國，約翰希克斯則是想在中國實現自己的理想。約翰希克斯一直在思考如何建立一個跨國的統一貨幣體系，但現在歐共體各國之間意見分歧太大、經濟共通性太弱，還有攪屎棍存
在，他呼籲歐共體考慮建立一個統一的貨幣體制可沒有人聽。
（直到8、90年代，歐洲才由蒙代爾力推，實現了市場統一、發行歐元）因此去年約翰希克斯來中國的時候建議中國可以考慮考慮在社會主義國家陣營之間建立統一的貨幣體系。“羅賓森女士，我並不是說漂亮話，而是認真的。所謂的彌賽亞狀態，如果是必須與一個人捆綁在一起，那麼，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人總會死的，而且在他死之前就應該退休。我已經在準備自已的退休事宜了。”
主席在場。一開始經濟學家們互相飈笑話的時候主席也哈哈大笑，但對羅賓森說這話的時候，主席的語氣是比較嚴肅的。羅賓森：“真的？”主席、劉委員長、陳：“真的。”羅賓森：“那麼，現在應該做的事是，共同努力讓彌賽亞繼續？”約翰希克斯：“我也認爲可以繼續。”陳法：“希克斯先生，您上次提的建議，我們，我是說，中央政治局書記處，召開了兩次擴大會議進行討論，當然這些討論沒有對外報道，但這次小座談會，我們有必要告訴你，你是這個想法的原創“針對建立統一貨幣的可行性問題，我們首先調研了東歐各國的經濟狀況和社會狀況，得到的結果並不太理想。具體來說就是大概要10年..至少10年，東歐國家的經濟纔會與我們的合拍，東西方的
者。經濟纔會協調起來。
“而且東歐國家的經濟現在是有較大問題的，當然我們自己也存在問題，我們正在解決，但是東歐國家的經濟設計底層的制度問題，比較難解決一點。”“此外，我們會議上多數認爲，這個統一的貨幣區域，不能把蘇聯排除在外。”約翰希克斯：“這我也早有心理準備。的確不是一個短時間內就可以達到的目標。陳副總理，我注意到捷克斯洛伐克最近國內的動態，他們呼籲進行經濟體制改革的聲音在增強。”陳法：“捷克斯洛伐克確實面臨很大的困難，正因爲經濟很困難所以他們要改革。”主席：“不改革日子就過不下去了，這下就必須要改了。如果捷克斯洛伐克能過得了這一關，那就說明那幾個國家還都是可以調整過來的，接下來一段時間，捷克會是焦點。”.米爾頓弗裏德曼：“陳副總理，從我上次來華訪問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中國經濟最大的變化之處是國家放棄了鋼鐵行業的壟斷政策，允許民間資本進入鋼鐵行業，我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陳：“其實還是很簡單的。國內建設鋪開之後，鋼鐵的需求量太大，國有企業的投資興建流程還是慢，不能適應鋼鐵市場巨大的需求。此外，放開鋼鐵行業還有一個外在的因素，和你們美國有關，
中美實現了正常的雙邊貿易嘛。其實在鋼鐵業放並政策的買兩年，民營鋼鐵企發展述是不算快的，但1965年，中美雙貿易協定、最惠國待遇這兩條落買乏後，從美國進口鋼鐵設備的路孚打併了，下子就都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
弗裏德曼：“在1956年我第一次來中國的時候，曾認爲你們必須把鋼鐵、能源、工業母機、重型機器製造、國防工業等基本工業抓在國家手裏，因爲這些關乎國家安全。...而鋼鐵業現在已經突破了。
陳法：“國家的產業安全依然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因素，但是用什麼手段保證產業安全則是需要另行考慮的問題。就比如鋼鐵業。關係到中國鋼鐵業安危的首要因素是什麼？不是國企或民企，不是兩者各佔多少比例的問題，題鋼鐵業的首要安全因素是鐵礦石。
弗裏德曼：“嗯..中國確實開始進口鐵礦石了。”陳法：“按照我們未來預期的中國鋼鐵年產量，國內的鐵礦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供應鋼鐵業的，將來的中國鐵礦石進口的比率將會更高，鐵礦石進口量更是個驚人的數字。如果講鋼鐵業的國家安全，礦
石的供應鏈纔是最大的安全問題。
在北京的會談之後，弗裏德曼、羅賓森都提出了到中國各地考察的要求。一開始弗裏德曼想去四川西部的牛呷村一一也就是第四國際那位西里爾詹姆士自告奮勇去體驗生活的地方，但陳提出，那裏還是太偏遠了，用最快的交通工具，從北京到那兒也得走三天。
西里爾詹姆士在中國的經歷現在"出圈"了，因爲這位老叔回到美國之後真把自己的經歷寫出來登報了。對了，在第四國際的兩個人來了一趟中國之後，第四國際又分派了。西里爾詹姆士稱自己要從列寧主義迴歸馬克思主義，以前作爲托洛茨基主義陣營的一員，西里爾詹姆士腦子裏當然沒有什麼斯大林主義，他一向主張自己的思想是“迴歸列寧主義”現在呢，西里爾詹姆士再回歸了一次。拉雅杜娜葉夫斯卡婭則還是堅持他以前的革命馬克思主義觀點。所以，這趟中國之行讓兩人以前所形成的第四國際約弗路線解體了，各自形成了一個新的派別。弗裏德曼、羅賓森聽了陳的建議，去了河北太行山區。
“山區農業是中國區域農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如何發展太行山區，並且實現可持續發展，是河北社會經濟發展計劃的重點之一，也是河北省經濟搞上去的基礎。"“河北省太行山區農業發展依然處於生態環境日益脆弱和經濟發展水平比較低的嚴峻局面。太行山區的經濟社會狀況與整個河北經濟發展全局緊密聯繫在一起，太行山地區經濟發展的狀況直接影響到
全省經濟發展的全局。
“移民，優先吸納山區居民進入城市，我說的是獲得城市戶口的那種永久遷移，這是太行山區脫困的第一手段。”“但是，我們也不能把所有在太行山區的居民都搬走，讓山成爲無人區。這兒還是有一些值得開發利用的資源，我們不能放棄。”
弗裏德曼、羅賓森考察河北的時候，河北省農業廳、河北大學的同志做嚮導。在太行山區，兩人看到了婉蜓的公路一一從國道主幹道延伸出來，在山腳下平直的公路變得彎彎曲曲，伸向大山深處。弗裏德曼：“土石渣公路。卡車的行駛速度不能超過60公里/小時，如遇到降雨天氣，公路會變得非常泥濘難行，並且土石渣公路需要大量日常維護工作。”農業廳的韓祕書：“硬化路面的公路需要大量的材料，尤其是鋼鐵和水泥現在很奇缺...我們先解決公路的有無問題。只要能通行卡車，慢一點沒關係，能把100噸化肥叩酱逖Y，收穫季節再把500噸
糧食從村裏叱鰜恚皇怯脦装賯�挑夫挑出來，這就能大大地加快農村的脫貧。
弗裏德曼：“總之一句話，還是需要投資。”河北大學的翁教授則補充了一句：“基礎設施建設領域，怕是即使開放了外資，也不太容易允許外國人投資。"弗裏德曼：“這我知道，在你們的歷史上，外國人掌握路權是與主權淪喪相提並論的。”翁教授：“公路、鐵路這些基礎建設施，尤其是公路，它們本來就不是一個可以營利的產業。我知道美國有美鐵.但如果從國家全局的角度思考，鐵路公路如果定位爲不盈利或者不以盈利爲首要目的
的實體，那麼鐵路對經濟發展的拉動效應會更大。一旦想着盈利了，在有些地方就不好搞了。
羅賓森：“翁教授，可是你們中央實際上在考慮高速公路的收費機制。”“是，我知道，而且我在政協會議上提出了我的反對意見。”
高速公路。中國第一條高速公路已經開工了，北京天津的高速公路，由於地形便利修築難度不高，預計1968年就可通車。這條高速公路擬採用收費制，這引起了比較強烈的反響。有的人認爲該收費，有的人認爲不該收，有的人認爲可以收一點但收回建設成本就行了。第二條高速公路是在長三角，連接上海蘇州無錫常州鎮江南京的高速公路，剛剛開工。第三條高速公路是天津唐山逯轂c陽，和美國這時候已經連接了20多個州的州際高速公路相比，中國的高速公路只能說是剛剛起步、略有點模樣，離全國覆蓋的高速公路網還差老遠。但這時候也該考慮這個問題了：如何能既快速完成全國的道路基礎建設，又讓基礎建設所耗費的國家財政資金儘量少一點呢？
第67章 糧票是一種信仰
“在1953和1954年，你們曾考慮過發行副食品和工業品票證？謝天謝地，最後還是沒有。”喬安羅賓森在她的《經濟增長理論文集》中選入了2篇研究中國經濟的文章 現在正在寫的書是《社會研究導論》，其中包含中國篇、蘇聯篇，因此她有很多問題要通過在中國考察或者提問來了提問當然是在中央經濟政策研究室，和羅賓森一起研討問題的是卓炯。“53和54年，那時候我還在廣東工作。副食品和工業品票證是一些省份提出這個建議的，但在中央那裏被否決了。是某一些省
解。份，不是全部。”
喬安羅賓森：“可能，是一些物資比較匱乏的省份？”卓炯：“也不完全是。最窮的那幾個省份沒有對此發出什麼聲音，認爲有必要實施這些票證的是一些經濟發展中等偏下但又沒到倒數的省份。他們當中，有的區域經濟一方面是城市發展的速度較快，
另一方面，農業卻沒有爲城市供應足夠的食品；有的省份則是農業和農村發展得不錯，農村和小城鎮有錢了，導致了這個區域的輕工業品，尤其是紡織品和自行車十分緊俏。
“那看來，是有一些省份建議中央發行副食品票證，有一些省份建議中央發行工業票證。”卓炯：“最後，中央一個都沒有答應。”羅賓森現在意識到之前被她放在一起定義爲彌賽亞狀態"的中國和朝鮮，其實不太一樣。50年代中期的這段爭論期，現在被中國的經濟學界稱之爲“供需危機”，它最後是以生產力提上去，趕上區域總工資水平而告結束。比如向中央提交八幹字長文建議實施“肉票“的湖北，當時確實城市供給有些困難。武鋼建設工程一下子增添近10方產業工人，武漢長江大橋建設工地上還有上方名工人在那裏勞動，還有武漢的“中國
紡織業第三都"工程..武漢因水哧戇交叉、地形便利而急速發展擴張，買肉難、買菜難成了成困擾武漢市民的大問題。
湖北市委、武漢市就寫了一個長長的建議，說菜就算了，至少得把肉類給納入票證行列，既然錢多肉少，大家勻一勻，讓每家每個月都能買到一點，別搞得菜市場的肉鋪子前跟打架一樣。建議書發到中央，李富春下個星期就坐着火車來武漢了。李富春對湖北和武漢的幹部說：“武鋼工程，大橋工程，棉紡工程，紡機工程，成衣產業鏈工程，湖北電網工程，市政工程，你們現在
是不是覺得工程太多了？你們想錯了，其實武漢還缺一個工程沒有上馬。
幹部們：“啊？”
李富春：“缺一個菜籃子工程。”
這就是武漢怎麼解決買菜難的過程。再後來，就是武漢的幹部到各城市宣講自己的成功經驗了：《我們武漢是怎麼搞好菜籃子工程的》城市副食品供應緊張的原因並不在總體需求不足，而是局部短缺。局部短缺的原因是交通。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就是種菜比種地賺得多，可如果菜種出來了，賣不到城裏去，那就白種了。如果出了城市，旁邊的農村既沒有公路也沒有汽車，那麼爲城市供應肉和菜的就只有城市周圍10公里的農村。城市大了，這個10公里的圈圈就無法爲城市供應的菜。如果解決了交通問題，30或者40公里半徑內的農村都能向城市賣菜，問題就能得到很大緩解。當然還有一些情況，那就是這個城市周圍的農村實在不行，可能出了城就是茫範羣山，或者出了城就是茫茫戈壁沙漠。此時需要做的是：1、加大投資，比如開墾梯田、興修水利、滴灌、大棚等等，讓周圍不可耕種的地變成可以種菜的地區。2、別特麼的在這兒規劃那麼大的城市了。
喬安羅賓森：“那麼現在就剩下票證經濟的最後一個、也是唯一的堡壘：糧票。我聽到一種說法是，只要中華人民共和國還在，糧票就還會存在。”“呵呵呵..卓炯無奈地笑道，“這一定不是中央的想法，不是中央傳出去的說法。”喬安羅賓森：“中國很早就讓人均糧食達到了300公斤的熱量攝入警戒線，所謂的溫飽戰略，是讓全體國民都達到溫飽，其實溫飽戰略的最後幾年你們解決的是最窮的那一部分人的喫飯問題，也就是
讓百分比從99%到99.9%的最後一步。..而現在你們的人均糧食在400公斤左右，但糧票制度卻巍然不動。這是爲什麼？
卓炯：“在人大和政協，關於糧票、城鎮糧食供給制度的必要性每年也都在討論，但到目前爲止，代表們還是多數支持繼續維持糧票制度。如果說其中的原因，那應該是因爲歷史記憶。我們中國人曾經因爲沒有糧食，餓死過很多人。最近的一次大饑荒就發生在二十年前，中原地區，也就是中國的農業主產區，餓死了十分之一的人口。
喬安羅賓森：“可以理解中國人的歷史記憶，這使得在中國人眼裏糧食有特殊的含義，就像是一種信仰。不過，國家供給系統的糧食價格鎖定在0.3至0.35元一斤，這讓中國的整個食品供應市場的價格體系是扭曲的，因爲這存在一個論點。在進行規模化養殖生產肉類的時候，飼料價格是肉類價格的決定性因素，而飼料當中有的本身就是粗糧，比如玉米，其他的比如大豆，其價格指數也與糧食是
強相關的關係。”
炯：“這就是爲什麼剛纔我說永久施行糧票制度不是中央的想法。”喬安羅賓森：“那麼你們打算用什麼方法，逐漸扭轉因爲歷史上大饑荒的沉痛記憶而導致的對糧票制度的依賴性呢？”卓炯：“現在來看，只能依靠時間了。”
現在國家統購糧食付給農民的錢是3毛到3毛5一斤，賣到居民手中也是3毛到3毛5一斤，這肯定是虧本郀I的。咻攤}儲加工損耗等等環節都要付出成本。國家計算過，在城市中出售的國家供給糧每斤的成本高達0.7元。
而城市（尤其是城鄉結合部）的自由市場上農民自己出售的議價糧大約是5毛1斤。爲啥國家的糧食系統各環節的成本這麼高，比農民開着三蹦子進城賣糧還高？當然高了，比如，糧票的印刷、發行和分配費用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1966年的"十大上，對糧票制度也進行了討論，也就是會議上代表們提出了糧食因爲歷史記憶而在中國具有特殊含義的觀點。要先讓糧食永遠不再成爲決定人的生死的生存性物資，才能談廢除糧票
制度的問題。這個時間大約一一還需要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