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49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你說,我當時能不動手嘛?”

  “公然詆譭皇家親情。”

  長孫無忌道:“往大了說,就是死罪,往小了說,大郎口不擇言,胡言亂語,也是要褫奪爵位封號的。”

  高士廉嚴肅,道:“馬上要封住消息,不得傳出府外。”

  他旋即對長孫衝教訓,道:“你個大郎,什麼話都能說的嗎?”

  “你爹戰戰兢兢,時刻保持低調謙遜,陛下不問的事情,他不進諫,沒吩咐的事情,不干預。”

  “就是希望明哲保身,不想過於礙眼。”

  “你這般胡作非爲,傳到陛下的耳朵裏,你父親還能好過?”

  長孫衝低頭,道:“我也知道失言了。”

  “但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父親明哲保身這態度,他好了,我呢?外界議論,在外不好受,在內同樣也寢食難安。”

  “舅公,我相信阿耶,我也相信諸多弟弟,沒有其他心思,但誰能說不會有人煽風點火的呢?”

  高士廉點頭,人心隔肚皮,最怕的不是自己人,怕的是有人趁機生事,他道:“輔機啊,今日我過來,就是聽到阿郎在外受氣,我想着可能會出事情。”

  “這其中就少不了有人,在大郎身邊煽風點火,不嫌事大的。”

  長孫無忌道:“太子對我意見很大,有些人就抓住機會,興風作浪。”

  高士廉不語,這不是明擺着的嘛。

  大朝議誰都看出來了。

  你自己做了什麼,太子不痛快,還能讓你好過了。

  “只是沒想到太子手段,過於高明。”

  高士廉這才道:“不動聲色就能把人給套進去。”

  “不瞞輔機,老夫也套在其中。”

  “如今啊……。”

  長孫無忌皺眉,道:“舅父怎麼會被套的?”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已經入套了。”

  高士廉的苦,就跟蕭瑀一樣。

  去了東宮議事一次,有了開端,往後就有無數次。

  有些事情,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他想拒絕都沒辦法。

  “舅父,你覺得大郎之事,東宮那邊是不是在背後推波助瀾?”

  長孫無忌問道:“目的就是在於,逼我跟東宮求和?”

  “不至於,太子沒有什麼根基,幾乎都是陛下的人,他做這種事情,是瞞不過人的。”

  高士廉否道:“就那幫太學生,太子能說得動,幹這種事?”

  “這麼看來,是那些人想看我長孫家的笑話啊。”

  如此說來,長孫無忌算是印證自己的猜測。

  太子明面上敲打他,推到嫡長子繼承製的對立面。

  不需要親自動手,就有好多勢力,想看他這個最大外戚的笑話。

  “大郎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這也怪不得大郎,大郎有顧慮是人之常情。”

  “我就沒那心思。”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陛下也沒廢立太子的心思,但太子還是逼不得已,赤膊上陣,冒着天大風險,也要把魏王給踩下去。”

  高士廉道:“你說太子爲什麼會着急?”

  長孫無忌頓時無言。

  高士廉繼續說道:“心思是看不透的,只有態度才能讓人看到。”

  “看到你的態度,纔會心安。”

  “你要是反悔,人家也有說法不是。”

  他轉頭對長孫衝,說道:“大郎,這些日子,你就少出門了。”

  “先把臉上的傷給養好了,要是被人看到,少不得流言蜚語的。”

  “對了,今日之事,必須守口如瓶,放在心上。”

  長孫衝冷靜下來後,也知道當時說的話是有多衝動,連連稱是。

  “大郎,你放心,阿耶沒有那方面的心思,這是太子與我的事情。”

  長孫衝不置可否,也不回應,顯然心頭還有氣。

  也可以說是顧慮。

  高士廉道:“輔機,你該表明態度了。”

  “我這不是說了嘛。”

  “我的意思是去東宮,跟太子表明態度。”

  聞言。

  長孫無忌沉默,他不想去。

  因爲。

  他去東宮,就是低頭,就代表着他長孫無忌親自下場,旗幟鮮明的支持太子了。

  他不想這麼做。

  相比於他作壁上觀,參與進去,風險太大了。

  作爲一個資深老狐狸,他被太子逼的自亂分寸,真的是不能接受。

  “你啊,怎麼一葉障目。”

  “還在打小算盤?”

  “這事,你不給天下人個說法,不用東宮出手,你就會成惺钢牡摹!�

  高士廉勸道:“不是你在家裏說什麼,外面就是什麼。”

  “今日是大郎鬧騰,明日就是宗族興師問罪,後日說不定就是天下人聲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來越猛烈,你接得住?”

  “到時候逼得陛下也不得不出面平息,你該如何自處?”

  “你惜身沒錯,但也要明白什麼叫信y平。”

第51章 親舅不支持,誰還會投效?

  信y平。

  潛臺詞的意思是,你不體面,我們幫你體面。

  幾代經營下來,長孫氏早就今非昔比,在貞觀一朝,更是最強大的外戚集團。

  誰都無法能夠比擬的。

  外戚集團,本來就招惹嫉妒仇視的。

  他們佔據太多的位置,太多的資源了。

  外戚佔的多,別人就佔得少。

  巴不得把你外戚給拉下水,把資源都吐出來,大家給消化了。

  這一次是長孫衝被刺激的發瘋,先給長孫無忌上的開胃菜。、

  是試試長孫無忌的反應。

  如果還繼續執迷不悟,站到大家的對立面。

  那好。

  接下來就該是長孫氏的族老,宗族成員來興師問罪了。

  別管你長孫無忌的官位有多大,爵位有多高。

  他敢忽視宗族的力量嗎?

  不敢無視的。

  他要是沒了宗族的力量作爲支撐,就沒有宗族子弟可用。

  作爲一個當朝國公,最大外戚,只有國公之名,卻無宗族子弟幫襯。

  誰還在乎他?

  誰還把他當成一回事。

  世家門閥政治,靠的就是宗族子弟的力量來維繫的。

  你無人可用,無人支持。

  在朝堂上可以說是寸步難行,遲早有一天會被拉下馬的。

  說宗族的人來拆長孫無忌的臺?

  要不是逼不得已,宗族子弟會對宗族扛把子不滿嘛?

  世家大族有的是辦法,來煽動長孫氏的人來責問的。

  今天一個大族,你能無動於衷,明天兩個大族,後天又來一些呢。

  誰坐得住?

  人家惦記你長孫氏的基業,都願意嫡女嫁次子庶子。

  講究門當戶對的時代,這種行爲不亞於是擺明告訴你長孫氏,既然你們不支持嫡長子繼承製,那我們只好出手,靠着母族的力量,支持次子庶子,爭奪長孫氏的家產。

  不把你長孫家族,內部搞的天翻地覆。

  不是辜負你長孫家的一片赤丈菩穆铩�

  大家一起上,該拿的拿,該分的分。

  偌大的長孫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分崩離析,名存實亡了。

  長孫衝作爲嫡長子,他能夠嗣封長孫無忌的爵位,但也沒說嫡長子死了,嫡次子其他嫡子不行啊。

  “寫,長孫衝死於疾病。”

  權力的爭鬥,向來殘酷。

  連皇子奪嫡,皇太子都敢陷害下手的,別說你一個國公家的嫡長子,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

  只要有天大的好處,他們有什麼不敢的啊。

  既然你不守規矩,那大家守規矩的,只好就按不規矩的手段來辦。

  這就是你不體面,有的是人幫你體面。

  ……

  長孫無忌陷入沉默當中。

  他想不通,怎麼自己會走到當下處境。

  騎虎難下,左右爲難。

  他知道高士廉說的沒錯。

  長孫衝不是太子在背後慫恿刺激,是別人在搗鬼。

  這是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