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47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我並不將吐蕃放在眼裏,用這等手段,豈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大唐被人所恥笑?”

  “放他回去,是我覺得,他還不至於讓我擔心。”

  “吐蕃與我大唐相比,不過是螻蟻,米粒也敢與皓月爭輝不成?”

  陛下雄才偉略,氣吞山河,自信能夠平定一切。

  李二也確實有這樣的底氣,自信張狂,目空萬物。

  他也配有這樣的氣概。

  一個吐蕃小國的國相,就讓他生出殺機。

  那他這個堂堂的大唐皇帝,天可汗陛下豈不活成笑話了?

  如此,祿東贊算是撿了一條命。

  不日,估計吐蕃使團就要離開長安。

  大唐與吐蕃敵對關係,將會曠日持久的對峙。

  要麼吐蕃臣服,要麼一直打下去。

  禮部派出使者前往吐谷渾,攜大唐皇帝旨意,大唐皇太子教令,對弘化公主進行問候。

  侯君集滅高昌,也在近日迴歸,將舉行獻俘儀式。

  一件件大事敲定。

  掃除壓在長孫無忌心頭不少的陰霾。

  雖然還是能聽到不少官員在蛐蛐他,但只要不是當面說,他也不能說什麼。

  難道上去,逮着別人問,你蛐蛐我什麼。

  然後別人來一句,趙國公不支持嫡長子繼承製乎。

  那不是撕破臉。

  難堪的還是他自己。

  剛一進府邸,長孫無忌就察覺到府內的氣氛不對勁。

  壓抑,嚴肅,沉重。

  似乎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徽肿潘母 �

  “發生什麼事了?”

  長孫無忌皺眉問道,尋常回府,都是管家在大門迎候。

  如今是一個管事的人都沒看到,就幾個下人在門口守着。

  下人嚇的哆嗦不敢回話。

  長孫無忌心頭越發低沉,逐漸一股腥味傳來。

  沒有錯。

  是血腥味。

  府上流血了?

  他冷着臉,快步進入,就見到院子中央,幾個滿是傷痕的下人,躺在血泊之中。

  他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府內大管家。

  平日都在府外迎候他的。

  怪不得今天不見他。

  此刻倒在地上狠狠的抽搐,生死不知。

  正堂。

  長孫無忌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跪滿了人。

  他的兒子們,他的姬妾。

  還有府內大小管家。

  全部跪在地上,只有一個人站着。

  他的好兒子。

  長孫衝。

  此刻的長孫衝,雙目陰厲,滿是戾氣。

  “大郎。”

  “你這是在幹什麼?”

  長孫無忌嘶啞着聲音,問道。

  “阿耶回來了。”

  長孫沖淡淡的說道:“孩兒正在教訓一羣目無尊卑長幼的東西。”

  他從酒樓回到府上,就把所有人給叫了出來。

  出離憤怒的他,二話不說,就拿人開刀。

  作爲長孫無忌家的嫡長子,他等同家主的地位。

  長孫無忌不在,他就是一家之主。

  別說是一械艿軟]他地位高,就算是長孫無忌的姬妾,在他長孫衝面前,也只有跪下的份。

  府內大總管就是多嘴了幾句,長孫衝直接命人將他打得半死。

  一羣人跪在大堂內,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句。

  等到長孫無忌回來後,腥瞬朋犃艘豢跉狻�

  誰也不知道,大公子今日爲何,突然變了個人一樣,如此癲狂暴戾的。

  那幾個躺在血泊的,慘叫聲還歷歷在目。

  “阿郎,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一個受長孫無忌寵愛的姬妾,見到他回來了,看到救星一般的哭喊,道:“大郎回來,就讓我們全部跪在堂內。”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她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開始訴苦。

  “賤人!”

  長孫衝罵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上前就是一腳踹倒,“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爲大郎?”

  “不過一賤貨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來人,拖下去。”

  “打!”

  姬妾算什麼?

  什麼都不是。

  可有可無的一件物品而已。

  他長孫衝別說打,就是殺了,也不過賠點錢財而已。

  他帶來的下人,二話不說,上前抓住拿姬妾就動手。

  長孫無忌忍無可忍,怒道:“夠了!”

  “大郎,你要胡鬧什麼。”

  長孫衝怒極而笑,“阿耶,你說我要胡鬧什麼?”

  “是我要胡鬧的嗎?”

  “你聽聽外面,都在說什麼。”

  “我這些時日,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家裏公主要說我,外面的朋友要諷刺我,就連那些太學生,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說我長孫衝什麼都不是。”

  他的委屈。

  不是一天兩天。

  自從大朝議後,流言蜚語,就縈繞在他身邊,不絕於耳。

  昔日的朋友,看似如常,沒有什麼改變,但其言語態度,他每每都能感受到暗諷。

  還有外邊談論的,更是直言不諱,說他長孫衝窩囊透頂,遲早被奪了爵位。

  他都能忍,因爲他相信自己的父親,不會是那樣的人。

  可容忍都是有限度的。

  當他成爲一個另類後,周遭同情,憐憫,又嘲笑的目光,終究刺激得他的自尊心爆發。

  大家都是家裏認可的嫡長子。

  他雖然是嫡長子,但外人覺得,他的父親不這麼認爲。

  “我已經快要被人排擠了。”

  長孫衝雙目赤紅的喊道:“他們覺得我沒資格跟他們在一起。”

  “大郎,你不要聽外面說什麼,難道你還不相信你父親嗎?”長孫無忌勸說道。

  “我不要聽?那是我想不聽就不聽的嗎?”

  長孫衝指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們,大聲道:“我相信阿耶,但我能相信他們嗎?”

  “人心,阿耶你會信嗎?”

第49章 舅公,阿耶不公

  人心。

  最不值得推敲。

  李二當年發動玄武門之變。

  李淵會想到嗎?李建成他們會想到嗎?

  就怕是李二估計也沒想到,自己會下手那般果決。

  當時的李二,怕也沒想過要當太子,當皇帝。

  在他意識到身家性命受到威脅,都還沒有孤注一擲的想法。

  最終他是怎麼下定決心的?

  是他手下一班人,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程知節等人,推着他走,逼得他向前,踏上玄武門之變的。

  他要是不變。

  那麼手底下的人會幫他變。

  當一個人成爲集團核心之後,他就不再是一個人,許多事情走向就由不得他。

  你李二沒有奪嫡之心,你死了就死了,那我們呢?

  我們也跟着你去死是不是?

  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不可能。

  你李二沒有奪嫡之心,也必須要有。

  不是爲了你自己,是爲了我們。

  這個嫡奪也得奪,不奪也得奪。

  所以,李二不管有沒有心思,是主動還是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