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385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幾人笑了笑也不在意,開始詢問報紙的事情。

  “李義府是個陰險小人,他就跟我們不是一條心的。”

  崔敦禮說道。

  盧承慶皺眉道:“看不出來,這人會如此演戲。”

  “崔兄,他雖然是司丞,可麻煩不小啊。”

  崔敦禮煩躁道:“我就是明白,才這麼上火的。”

  楊師道說道:“不能把他給換了?”

  崔仁師搖頭道:“很麻煩的,李義府輕易換不掉。”

  “其實不換也好,既然知道他的爲人,那纔好應對,換了另外一個來,反而更麻煩。”崔行功說道。

  “崔績,你可跟莒國公談過話?”

  崔敦禮問道。

  “暫時沒有。”

  崔行功道:“岳丈常年不在家,在家也待不了幾天。”

  他娶了莒國公唐儉之女,但一直以來都沒有深入朝廷,只是做着一些編纂修書的事務。

  這是與唐儉以前的處境相關。

  不過,自從唐儉搖身一變,在軍中擔任思想文職後,崔行功就越發受到家族的重視。

  想辦法把他塞入魏王編修《貞觀大典》中,輔佐編典。

  今天也是詢問他,關於莒國公唐儉的心思。

  唐儉如今在軍中的地位,可以說獨樹一幟,絕對是位高權重。

  他們存在拉攏唐儉的想法。

  本來唐儉就是世家大族的出身。

  拉攏他是應有之意。

  “看來,唐儉是想避之不談啊。”崔仁師說道。

  楊師道帶着愁色,道:“稅務司已經朝我楊氏出手的。”

  “那日所言,長安也是人盡皆知,是不是該動手了?”

  只是長安之外的楊氏旁支遭到清查,但也代表着弘農楊氏。

  楊氏之所以冒着這麼大的風險,算計蕭瑀。

  就如同蕭瑀一樣,身不由己。

  誰讓他楊氏先被開刀的呢?

  他們不衝,指望着其他家族替他們出面?

  怎麼可能。

  弘農楊氏這會兒,已經被逼上前臺來了。

  他們不反抗,那是坐以待斃。

  要反抗,只能是自己出面,其他家族伸出援手,從旁協助。

  退一步,弘農楊氏就會遭到整個山東世家的拋棄,然後被拎出來,接受稅務司的全面清查。

  那對弘農楊氏來說,幾乎是完蛋了。

  又被清查,又被拋棄。

  弘農楊氏以後怕是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所以,只能進,進還可能有一線生機。

  楊師道對於自己家族衝在前頭,是很不願意的。

  可沒有辦法,只能硬着頭皮上。

  “也是差不多了。”

  崔敦禮說道:“諸位以爲呢?”

  “那就開始吧。”

  幾人談着,楊師道很是無奈,他沒想到楊氏會有今天,成爲馬前卒的角色。

  要想當年,他弘農楊氏何等風格鼎盛啊。

  就在這時,有人快步前來。

  “那些人被查了。”

  “蕭氏與陸氏一同出手的。”

  “什麼?”

  一腥舜髥艘惑@,“怎麼會被發現的?”

  “不是祕密商討的嘛,沒有人知道。”

  盧承慶喊道。

  楊師道也是神色驟變,“沒有他們,還怎麼對江南士族出手?”

  在場人都沉着臉,跟江南那邊的幾人商量好了的。

  結果,還沒動手,就被收拾了。

  “蕭瑀他就這麼警覺?”

  崔敦禮不敢相信道。

  “你不知道他,當年能在裴寂等人的漩渦中,全身而退,可見他就是他老狐狸。”

  崔仁師說道:“如今他更加老練得多。”

  “看來,這一條路走不動了,要另外想辦法。”

  盧承慶嘆息道:“只能是如此了。”

  “想讓蕭瑀這老狐狸跳坑,還真是不容易。”

  “這都被他給發現了。”

  楊師道一陣苦笑,算計了半天,反而是自己喫了啞巴虧。

  幾人只好商討另外的辦法,顧遠必須要按下去的。

  不按下去,局勢只會對大家越來越不利。

第302章 李佑與李治抵達上海州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喫着茶,神色有些懨懨的說道:“朝中局勢,越發的微妙了。”

  “山東世家的人在上下奔走,江南士族的也不讓人省心。”

  “朝中羣臣對稅務司的意見也越來越大……。”

  他說着話,見坐在他對面的舅父,慢悠悠的品着茶,優雅從容,不由道:“舅父,你就一點不關心嗎?”

  高士廉失笑道:“你看,你又急。”

  “你都是尚書省右僕射了,怎麼還是這麼穩不住呢。”

  “你着急幹什麼,有的人更着急。”

  長孫無忌啞然失笑,“舅父養生,又是翰林院的教導大學士。”

  “對任何事越發從容淡然了啊。”

  高士廉責怪道:“你這是打趣老夫呢,還是譏諷老夫?”

  “沒大沒小的。”

  長孫無忌恭敬的說道:“我怎麼敢,舅父如今是門生大吏遍佈,就連崔、盧等姓的大臣,都是舅父的學生。”

  “崔敦禮與盧承慶他們,見到舅父,都要恭敬的叫聲老師。”

  高士廉嗤笑道:“我可不認這兩個學生。”

  “崔敦禮坐上新聞總司的司郎之位,他的仕途就長遠不了。”

  “要這樣的學生幹什麼。”

  “給自己平添罵名嗎?”

  長孫無忌大爲不解,道:“此話何意?”

  “你看到他風光,爲山東世家的報紙,大開方便之門。”

  高士廉淡淡的說道:“卻不知道,這就是埋下了禍患。”

  “一個李義府,被人陷害舉報。”

  長孫無忌道:“李義府應該是屬實……。”

  “你不管屬實與否,他都錯失了晉升正三品的官秩,這筆賬他會算在山東世家的頭上。”高士廉道:“另外一個。”

  “許敬宗!”

  “崔敦禮如此縱容長安報紙抨擊諷刺他。”

  “這場爭鬥分出勝負後,你看許敬宗會不會讓崔敦禮好過的。”

  高士廉感慨道:“崔敦禮得罪一個,下場不會太慘,但得罪兩個,你看他怎麼死。”

  “舅父,你這麼肯定許敬宗無事?稅務司能清查天下世家大族?”長孫無忌喫驚道。

  剛纔高士廉的話,不亞於告訴他,最終的結果。

  若不是如此,許敬宗哪裏還有機會報復得了?

  “肯定?”

  高士廉好笑一聲,道:“從太子口中說出二十一條規劃,我就明白了,這場大勢之下,任何反抗都是螳臂擋車,垂死掙扎罷了。”

  “你還記得陛下頻頻視察京營大軍,召見各地將校嗎?”

  長孫無忌點頭道:“記得。”

  “軍心,威望,全系陛下一身。”高士廉道:“你說,朝廷推行的政令,在這種情況下,到底怎麼抵抗,才能阻止推行?”

  “就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還是說,大家抱團,聲勢浩大的逼迫陛下?”

  長孫無忌思索道:“不見得,他們不敢這麼做。”

  “只有罷職,官府停擺,國事陷入停滯來威脅。”

  “這也不能啊。”長孫無忌說到這裏,搖頭道:“建立健全科舉取士制度,這一招就讓他們不管用了。”

  他捻着鬍鬚,陷入思考,正在一點點抽絲剝繭。

  與舅父在一起,他總能聽到看到不同角度的分析解讀。

  “呵呵。”

  “你現在知道了吧。”

  高士廉樂呵的笑道:“所有的可能,陛下與高明全部都想到了,並且做好了準備。”

  “不敢罷職不做事,更不敢生亂造反。”

  “你說,在這種大勢下,稅務司的清查,到底能不能進行下去?”

  “只要沒能打倒許敬宗,鈍刀子割肉,一點點的就能清查完畢。”

  “他們能打倒許敬宗嗎?”

  “還是有什麼辦法,讓陛下回心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