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你是說……。”
他指了指天上。
“不然呢?”
顧盛陽皺着眉頭,老臉緊在一起。
“可從自家人開始,真的難以服邪。∵h,到底是一家人……。”
“大爺爺,跟一羣蟲豸一起怎麼搞得好政治?”
顧遠大聲道:“他們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何曾看到過,我們顧氏岌岌可危?”
他指着一個方向,道:“上海州那邊,有多少機遇,我們都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
“田地人口算的了什麼?”
“那造船出海,一次帶回來的利益是有多龐大。”
“大爺爺,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盛陽無法反駁,出海貿易帶回來的收益,大到不敢相信。
“你不會以爲,顧氏在上海州造了幾艘船出海,帶回來的利益沒有人盯着吧?”
顧遠毫不客氣的說道:“是我!”
“我在給顧氏撐腰。”
“他們是看在我這個江南稅務司的司郎的面子上,沒有爲難顧氏的。”
“他們敢爲難顧氏,上海州是直轄的,我也能過去查他們。”
他輕蔑的說道:“指望顧氏在長安,在當地能影響的人。”
“真是可笑。”
“他們能有我更爲家族考慮出面的?”
“我要不是司郎,你看着吧,顧氏該孝敬打點的只會更多。”
“現在,我跪在祠堂內,是我等着他們,跪着求我出祠堂!”
顧盛陽目瞪口呆,顧父也好像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兒子這般模樣。
“兒啊,別糊塗……。”
“阿耶,我沒有糊塗,我在祠堂跪多久,取決於他們什麼時候跪着求我。”
顧遠冷聲道:“大爺爺,我言盡於此,你看着辦吧。”
顧盛陽深深的看着顧遠,良久都沒有說話。
……
“顧遠在祠堂沒出來?”
李仁功回到家中,喝了一杯茶後,對管家問道。
“還沒有出來,聽顧家人說,他不改變主意,就一直在祠堂跪着。”管家說道。
“呵呵!”
“一羣鼠目寸光之輩啊。”
李仁功嗤笑一聲,連自己這個李氏子弟,都被族裏派人來傳話,安分守己,做好本分之事,不要多嘴不要出面。
可想而知,這事的內情到底有多嚴重。
稅務司如今是一把刀,多少人畏懼的。
現在顧家把刀給關起來。
且不說外界對顧氏虎視眈眈的念頭,怕是兩宮對此事也會看在眼中,大失所望。
上海州。
李敬玄其實也在關注,上海州也屬於江南稅務司的管理範圍。
顧遠這人,他不想關注都難。
聽到顧遠被關在祠堂跪着。
他差點覺得顧氏瘋了。
沒有顧遠,上海州這邊,人多肉少的,誰會在乎顧氏?
“在上海州的那位,會有什麼反應呢?”
第298章 一個對宗族都下手的狠人,你怎麼阻止他?
“殿下,似乎不爲所動啊。”
裴炎有點驚訝道。
之前還給顧遠站臺,現在卻對顧遠一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人家的家事,與我何干?”
李厥隨口說道:“自己選的嘛。”
“那江南稅務司,可就沒有主持大局的。”裴炎道。
“那裴師你去?”李厥笑道。
裴炎一個激靈,我去?我那不是去送的啊。
大好前途,躺平就有未來的,我何必去趟這渾水?
“我現在是知道,這山不轉水轉,稅務司離了顧遠,再派個人來便是。”
李厥輕描淡寫的說道:“還沒我看海船下水,出海歸來的商船有意思。”
“對了,齊王叔什麼時候到啊?”
他要歸朝,齊王李佑也要歸朝,走的是海路,從北方順着海路而下來上海,把他一起帶走。
李厥是翹首以盼啊。
他可聽說齊王叔在東北大都督府的一大堆光輝事蹟。
等着當面聽齊王叔講呢。
“還早着呢,這會兒怕是都還沒開始啓程。”
“哎,還有這麼久啊。”
李厥無奈道:“算了,我去看看港口,這次回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再來上海州。”
……
李敬玄聽到一則消息,顧氏在造船廠的一艘即將下水的海船,被人強行截胡了。
官司打到官府來,然後還沒打贏。
因爲造船廠那邊,不認與顧氏簽署的協議,有理有據的。
事後還把定金找了個理由,給吞了。
這氣的顧氏找其他人家族幫忙要錢,順帶着繼續上訴。
但官府卻一直拖着不審理。
此外,顧氏出海歸來靠港的海船,沒有通過檢查,船隻被扣押了。
“呵!”
“倒有點意思啊。”
李敬玄好笑道:“這顧遠不簡單,把自家人都給算計進去。”
“也罷,算是東宮的人,我就不過問了。”
他倒是看明白,顧遠甘願跪在宗族祠堂,不動用稅卒離開的原因。
就這些麻煩事,顧氏想要自己解決,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一想到還有李仁功這個刺史在,估計也不會插手。
只要他跟李仁功不開口,顧氏的麻煩,就不會少,變相的在給顧遠幫忙。
顧氏祠堂。
顧遠跪了好些天。
但他就是死咬着不鬆口,堅持跪着。
祠堂的人,也從一兩個,變得多了起來。
他們面色尷尬,躊躇難安。
顧盛陽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但眼中帶着憂慮之色。
“顧遠,你改主意吧,這樣大家都不計較,還是一家人,我們也是爲了你好。”
一個先前言辭很是犀利指責顧遠的族老,這會兒語氣溫和的說道。
“是啊,你都這麼多天沒有上值了,一旦朝廷追究下來,輕者貶官,重則罷官免職的,得不償失啊。”
另外一個族老也是勸說道,語氣懇切,全然爲顧遠着想一般。
顧遠不爲所動。
他面色很是憔悴,雙腿麻木,但雙眼很是有神,眼眸深處藏着冷意。
這時,一批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
“問過了,人家嫌給的太少了,要我們給一條船收益的五成利潤。”
族老驚聲道:“他們這是獅子大開口。”
“五成收益,那我們顧氏喫什麼?”
另外的人怒聲道:“真當我顧氏可欺,沒有人是嗎?”
聞言。
“顧平不是縣令嗎?他不能出份力?”
“上海州那邊,他一個縣令能插手得了?”
“誰給他面子。”
“其他交好的家族呢,不幫忙嗎?”
“不幫,人家爲什麼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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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陽心頭哀嘆一聲,這小子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預料到了。
到底是他安排好的。
還是見顧遠被關,才冒出來這些麻煩。
他就不得而知了。
顧遠依舊不說話,冷眼旁觀。
“族長,你看這事鬧的,還是讓顧遠回去吧,要是讓顧遠丟官,那可划不來。”
“是啊……。”
腥思娂妱裾f道。
顧盛陽也順水推舟,道:“顧遠,你看……。”
顧遠開口了,“我在祠堂跪了五天。”
“讓我跪的是你們,不讓我跪的也是你們。”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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