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277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這要是傳出去,天下譁然,會引起大震動的。

  “地方大混亂,就過於危言聳聽了。”

  “梁國公的怨懟之言,也是好笑。”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鄭國公說的少量調換,與其長痛不如短痛。”

  他微微傾俯身子,眼神威嚴的看着幾人,“各地皆有府兵屯田開墾。”

  “主官離開了,地方就要混亂了?”

  “朝廷調令,主官們敢不聽從,他們眼裏只有自己,沒有朝廷是不是?”

  “孤看啊,他們是一個地方安逸享樂,頤指氣使慣了,挪不動自己的窩。”

  “朝廷要調他們去他地任職,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如果說,府兵還沒有展開。

  李承乾還不會這麼做。

  但現在府兵改制,在天下各道州,尤其是山東等地,遍佈開墾的府兵。

  這些府兵,可不是靠自給自足,自掏腰包乾事的。

  是朝廷在發軍餉,養着他們。

  他們是聽誰的?

  自然是聽天子的。

  李道宗這個府兵大都督,可不是白當的。

  “殿下,主要此事牽連太廣了。”

  長孫無忌道:“不說其他,就是主官們趕路,熟悉當地地方,也需要極多的時間。”

  “此外,一旦有人到了新任之地,自怨自艾,不理事該如何?”

  李承乾突然笑道:“趙國公這話,倒是提醒了孤。”

  “正好,有人不願做事,那就讓次一級的官員升升上去。”

  長孫無忌面色微微一變。

  官場中,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

  越到上面越是如此。

  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官員在等着上面挪位置出來,他們纔好上位。

  不做事,不管事?

  那想幹事想上位的大有人在。

  “朝中有不少官員,才幹能力都很出械摹!�

  “只不過是欠缺一些資歷跟地方經驗,正好也可以外放嘛。”

  李承乾道:“屁股下的位置不想坐,那就給其他想坐的人機會。”

  “陛下。”

  “是否命吏部先在朝中展開遴選,符合要求的,草擬入外放爲官的名單裏。”

  “凡是朝中外放的官員,升一級任用。”

  “此外,也可對道州的別駕,都督府長史等遴選,以作預備?”

  李承乾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

  既然決定好平調互換官員,那麼就要做好相應的準備。

  道州主官反對,但低他們一級的官員,給他們升遷的希望,那麼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了。

  還是那句話,天下道州這麼多,想要往上爬的官員不計其數,但別人不動位置,自己就沒坑。

  把朝廷中尋求升遷的官員,升一級外放。

  地方官員升遷使用。

  他們可是巴不得有人不作爲,取而代之呢。

  三人徹底被幹沉默了。

  房玄齡有心說什麼,但也無從說起。

  魏徵則是搖頭。

  太子這一招借力打力,讓無數官員虎視眈眈,那被平調的官員,怕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說不定,這次還會引起一場官場大斗爭。

  “太子說的倒是不錯,朝中不少能幹才學之人,是需要多多磨鍊,積攢資歷纔是。”

  李世民笑吟吟的說道:“輔機,這事就交給你辦了。”

  “也算是篩查一番朝中官員的能力,要是有埋沒的人才,正好可以任用。”

  “至於地方的,那就從縣令一級開始遴選。”

  他主動把人選範圍擴大了。

  縣令一級的官員,天下更多,他們要說沒野心往上爬纔怪。

  這就是牽一髮而全身。

  最上面的調動,對下面往往意味着機會。

  尤其是有人下馬。

  下州刺史,想當中州刺史,中州刺史想升上州刺史。

  一次升遷,就意味着自己的官階跨越,品階提升。

  往後前往中樞的機會就更大,在天子那裏,也更容易排號。

  “臣領旨。”長孫無忌只好應聲。

  李承乾道:“此事,目前就在場的人知道。”

  “孤不想再入其他人耳,也不想在外聽到任何的風聲。”

  他這是警告在場的人。

  誰敢傳出去,引起地方動靜的話,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太子說的不錯,此事事關重大,不得外傳。”李世民也嚴肅的說道。

  “是!”

  “臣等告退。”

  等到腥穗x開後,李世民本來準備休息的,突然想到什麼,命人把地圖拿來。

  “紙,筆!”

  “是!”

  張阿難不知道要幹什麼,只是看着陛下踩在地圖上,一會兒蹲在那裏,一會兒蹲在那裏,在寫寫畫畫的。

  等到李世民乏了之後,張阿難才撇到紙上的內容。

  某州刺史與某州刺史互換。

  他急忙收回目光低頭,權當什麼都沒看到。

  ……

  “殿下,這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魏徵抿了一口氣,他越想越不得勁,還是來找太子談談。

  “魏師也應該明白,地方大員坐大後,帶來的危害吧?”李承乾淡笑道。

  “臣知道,正是如此,纔有點擔心。”

  魏徵微微搖頭,道:“山東那邊的各州刺史,所處的地方,基本上宗族勢力盤根錯節。”

  “外調過去的官員,怕是討不到好,有可能會被架空的。”

  “只怕會適得其反啊。”

  李承乾點頭道:“魏師擔心的不無道理,但不做,只會是尾大不掉。”

  “一刀切殺去,誰是虛有其表,誰有真才實學,那纔是一目瞭然。”

  “一個不行被架空了,那就換另外的人去,總有人可以的。”

  魏徵微微沉默,再道:“殿下屬意山東與江南互換吧?”

  “不,我要讓山東的去劍南。”

  “江南的來關中,劍南的去山東。”

  李承乾輕描淡寫的說道。

  魏徵是感到頭皮發麻,很是震驚,“殿下決意要大用江南士族了?”

  “用與不用,皆在孤一念之間。”

  李承乾隨口說道,瞥了一眼李治,這傢伙規規矩矩的。

  因爲他之前被魏徵給噴過。

  說他不懂禮數規矩,在太子面前造次。

  李治想罵又不敢的,最終氣鼓鼓的,李承乾還要幫魏徵把他給哄好。

  “是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魏徵苦笑一聲,道:“臣倒是沒想到,殿下會想着讓劍南的官員,去山東的。”

  “他們可不是山東世家的對手,只怕會喫盡苦頭,空有其位,卻無實權。”

  這話倒是真的,劍南這邊的官員去山東,可以說羊入虎口,白送的。

  人家山東世家在那片土地,耕耘了多少代啊。

  早就是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宗族勢力不知道有多強。

  各級官吏不知凡幾的依附他們。

  但李承乾要的就是打破這樣的局面。

  “真金是需要火煉的。”

  李承乾道:“劍南那邊想要上位,就要拿出家底來支持人。”

  “孤可是給他們在中樞留了個位置的。”

  額!

  魏徵小聲問道:“什麼位置?”

  “魏師不妨猜猜?”李承乾神祕一笑。

  “算了,殿下的心思,臣可猜不透。”

  魏徵撥浪鼓的搖頭,他已經相信,這事會變得很精彩的。

  劍南那邊在中樞都有位置。

  江南那邊還能少了?

  魏徵搖頭晃腦的離開,李治才忍不住說道:“這老狗天天喫飽了沒事幹!”

  “還在想舔世家的溝子。”

  李承乾:“……”

  冷冽的看了他一眼,李治轉移話題,道:“哥哥是想要各方的爭鬥更激烈一些嗎?”

  “這樣,他們爭的越兇,就越是需要父皇跟太子哥哥。”

  “稚奴,你不覺得,他們帶着錢財人力,跑去發展建設一個地方,其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嗎?”

  “啊?爲什麼,他們會那麼傻嗎?”李治沒理解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