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狄仁傑站在一羣孩子中,特別顯眼。
十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外加一個少年狄仁傑,與三個少年在對峙。
其中一個少年很是健壯。
李厥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罵道:“王孝傑,入你孃的。”
“你當我們小,就好欺負是不是?”
啊?
李治,長孫衝當即石化。
李承乾臉上都掛不住,他狠狠的瞪了韓瑗一眼。
你怎麼沒說二郎罵人?
韓瑗也很抓狂。
小殿下也不知道怎麼學的,有些時候粗鄙之語頻頻冒出。
就在他們傻眼的時候,一羣孩子在李厥的高呼下,就撲了上去。
李厥第一個對上王孝傑,馬上一個狗撲倒地,很是狼狽。
但他也顧不上疼,站起來又上。
好在這時,狄仁傑出手,跟王孝傑打了起來。
李厥這小子人兩根手指頭一併,捅了王孝傑的屁股去。
“哦……!”
王孝傑頓時倒地,李厥得勢不饒人,騎上去小拳頭就砸下。
李承乾看到這一幕,想也不想的走了。
他再看,害怕自己忍不住上去動手胖揍李厥。
這個混賬玩意兒。
人小鬼大,學會人前人後一套了。
他一邊走,一邊嘴角上翹。
“王孝傑竟然打不過狄仁傑。”
“可太有意思了。”
第208章 孤很不高興
李承乾回到長安後,繼續外出。
不過,這次他叫上魏徵與于志寧後,繼續外出微服訪查。
“殿下。”
“長安有點過於熱鬧了。”
半路上,于志寧主動挑起這個話題。
魏徵冷哼道:“是有點熱鬧了,熱鬧的不太像話。”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熱鬧點不好嗎?”
于志寧還沒開口,魏徵當即反駁道:“殿下以爲這是好事?”
“公然罵戰,操縱輿論,愚弄百姓。”
“要再不管的話,怕是要演變爲拳腳行。”
于志寧這時才接話,道:“每日報紙數十種,幾十萬份發行。”
“不說其內容多少雙方的罵戰,就是此舉也太過勞民傷財,損耗民心了。”
“百姓都不知道該信誰的。”
“這邊說他有理,百姓就信,那邊說他纔是對的,百姓也相信。”
他雙手一攤,嘆道:“這把百姓都分成兩個陣營了。”
“長此以往下去,就不會是熱鬧,會分散民心的。”
江南系與山東系,雙方的鬥爭已經不是火藥味,是早就點燃了。
雙方輿論罵戰,打得不可開交。
長安的輿論,幾乎是被他們攪合的一塌糊塗,思想混亂,百姓文人也是各執一詞,相互攻訐。
別說百姓,學子文人信什麼。
就連官員們,看到雙方的報紙內容,也不知道真假。
而且報紙內容也越發變味了。
原來有的經典註釋什麼,少之又少,更多的是那些世家士族,塞了私貨的文章。
早就沒最開始,雙方能拿出貨真價實的東西來了。
李承乾倒是很放鬆。
他看着外面的田野,很是滿意。
長安到底是京師啊。
在農業方面,是下了功夫的。
他看到不少百姓,在開墾荒地,剷除荒草,翻開土地,等着太陽炙熱幹了之後,放火一把絕根不說,還能給新地施肥。
“不要危言聳聽,也不要過於緊張。”
“朝中本來就提倡言論自由,就連陛下也多次表示,凡是他有不對的地方,儘管直說,無須顧忌,不會因言獲罪。”
“陛下心胸博廣,都能接受犯顏直諫。”
“民間報紙又沒有對朝局大事亂點評說話,如何能對他們插手干預他們呢?”
李承乾也不看他們,淡淡的說道:“說什麼勞民傷財,損耗民心。”
“勞民傷財誰了?”
“那些報紙一文錢一份,成本都是他們扛下來的。”
“傷的也是他們自己。”
“一文錢百姓花不起,但也有識字讀書的人宣讀,讓他們見識開闊。”
“啓發明智,學到道理,怎麼能說損耗民心呢?”
這個道理,其實都懂。
但到底是讓人不舒服。
于志寧道:“殿下,話雖如此,但長安是京畿重地,天下中心。”
“這些報紙傳到天下各地,進一步引起罵戰,若是導致南北割裂,就怕悔之晚矣啊。”
魏徵也有些憂心忡忡。
他知道于志寧說的不是假話。
“殿下不得不慎重,思想本就複雜,引起南北文人士子對立,從而出現割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李承乾不置可否。
事情並沒有到那等地步。
如果說信息傳播渠道多,傳播速度快的話,他還擔心。
就現在全靠吼,識字率低的情況,短短時間內就造成這等局面。
那纔有鬼了。
李承乾一行來到一處京畿縣。
先去了一處村莊,找到老農借個歇腳地,順帶着喝點水,再詢問購買貞觀犁,耕牛的事情。
“不瞞貴人,貞觀犁以舊換新,再多補點錢,小老兒也認了,誰讓貞觀犁其實好用呢。”
老農坐在一邊,說道:“只不過,這耕牛,我家是有的,一頭就夠了。”
“但里正就是要我多買一頭。”
“多一頭不說,還有多一個貞觀犁。”
“補的貞觀犁,家裏就掏了一半多的積蓄,哪裏還有錢再買一頭耕牛加貞觀犁啊。”
“哎……。”
“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也不知道聖天子是怎麼想的。”
這話說的。
魏徵與于志寧臉色很不自然。
李治與李恪也不由低頭。
李承乾問道:“以舊換新,朝廷有補貼,貞觀犁補的價格,應該不高吧?”
“我在其他地方聽人說,最多補一百。”
老農激動的說道:“那是別的地方,我們這裏是兩百,有的還要高。”
“兩百?”
魏徵驚聲,道:“朝廷明文下發,朝廷補貼大頭,百姓最多拿出一百而已,怎麼會兩百?”
“不可能,官府說的朝廷規定的,不同地方補錢就不一樣。”
老農搖頭,道:“我們這個縣,補的都是兩百。”
“蟲豸!”
魏徵罵道。
還需要多言?
這肯定是有人欺上瞞下,上下其手的收刮錢財。
李承乾看向牛棚,道:“老丈,那你怎麼還有兩頭牛啊?”
“犁也有兩套?”
老農神色一陣潮紅,道:“貴人,你以爲我是在騙你不成?”
李治道:“那這牛你是怎麼來的?”
“這事說來話長。”
老農愁眉苦臉的說道:“我家本來就無錢了,但縣裏有人找上門來,說是必須要購買第二頭牛。”
“不買不行?”李恪問道。
“不買不給下地啊。”
老農道:“我說沒錢,也不行,然後就有人找上門來,說是可借子錢……。”
“我實在沒有辦法,不借的話,根本無法種地,最後只好以地做抵押,借了子錢,買了耕牛。”
“二十五貫錢啊。”
“我這一家子……。”
說到這裏,老農垂淚,蒼老的臉龐滿是悲慼。
二十五貫子錢。
利息加上,日復一日的。
一輩子他們基本上就被套上了。
魏徵他們能感受到,太子平靜的表情下,掩藏着滔天的怒火。
本來是利國利民的國策,卻被一羣蛀蟲用來如此肆意欺壓百姓。
二十五貫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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