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23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李承乾沒有理會李二,反而問詢彈糾他的官員。

  但他這話問的,彷彿是在羞辱人一樣。

  “臣是禮部郎中,崔賢。”

  崔賢強忍着一股羞意,鎮定說道。

  “哦,原來是禮部郎中啊。”

  李承乾輕輕一笑,嗤聲道:“你說孤失禮。”

  “孤是何人?”

  “太子自然是太子。”崔賢道。

  李承乾語氣嚴厲,道:“你還知道孤是太子。”

  “哪條規矩要太子在宮前,與羣臣一同等候的?”

  “哪條制度不許太子接受朝臣參見的?”

  “崔郎中。”

  “你眼裏是沒有孤呢,還是沒有該對太子的敬畏呢?”

  崔賢渾身一震,急忙道:“臣不敢對太子不敬,只是就事論事,絕無私心。”

  羣臣默不作聲。

  他們就知道,今天會有事情。

  太子那麼明顯的故意行爲,偏生還有人要迎頭往上撞。

  崔氏子弟,是狂妄自大,還是懵懂無知呢?

  “就事論事?”

  “好一個就事論事。”

  李承乾冷笑道:“你細數孤三大失禮,敗壞孤的名望,失愛與百姓,以至孤在天下人眼裏,是失禮之人。”

  “一句話就想了事。”

  “孤威嚴何在?孤顏面何在?”

  “不敢不敬?孤看你是一心想要置孤自絕天下。”

  轟!

  最後一句話一出。

  朝廷轟然一片。

  崔賢面色蒼白,搖搖欲墜。

  羣臣也是瞪大眼睛。

  完了!

  崔賢徹底完了。

  “太子殿下,你大朝議不穿冕服,不是失禮嗎?”崔賢抓住稻草一樣,大喊道。

  李承乾面色陰沉,“孤後背有傷,還未痊癒。”

  “御史臺知,禮部知,各部大臣皆知。”

  “他們皆知,卻不言孤之失,是知道孤情有可原,憂心孤傷勢復發。”

  “一小小的禮部郎中,在朝廷諸公,陛下當前,大朝議正式場合,大言不慚,言辭鑿鑿,自詡一心爲公。”

  “你要比三省六部大臣,更懂?”

  “他們在擔心孤。”

  李承乾聲音幽深,道:“你是想害孤!”

第24章 祿東贊,爲何不跪見孤?

  戕害太子!

  此話一出,跪坐羣臣,皆是俯首而下。

  大發了。

  徹底大發了。

  如果說,之前太子一句,自絕於天下。

  崔賢可能還有性命可留。

  那麼太子一句,想害孤。

  崔賢命就保不住了。

  當然,如果有重臣力保,另當別論。

  可誰來保,誰敢保?

  李二冷着一張臉,一言不發。

  事情發展有點始料未及,超出他的掌控。

  他以爲禮部官員是覺得太子失禮之處,說出來好讓太子改正的。

  但太子一番言語,直接變成生死局。

  他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覺得自己的兒子,突然變得陌生。

  扣罪名,扣得如此狠絕,一點後路都不給。

  李承乾自然是在扣帽子。

  他今天準備釣魚的反擊手段,就是以太子身份壓人。

  赤膊上陣,豁出手段,拿太子之位來換人。

  就看你們誰敢來換。

  誰換得過我。

  怎麼說,他李承乾還是大唐帝國二號人物,國本儲君,堂堂的皇太子。

  別說你小小的一個禮部郎中。

  國公來幾個,他李承乾都能給全換了。

  換不了?

  那就看看在大殿角落,奮筆疾書的史官,筆下會怎麼記錄。

  到底是廢太子,還是廢國公。

  玩陰郑�

  玩手段?

  我皇太子不玩陰郑鞔蜿栔,挑明攤牌,真刀真槍的幹。

  這就是他的身份地位優勢。

  崔賢說的第一第二條,他確實有過失,但他給崔賢扣了帽子後,幾句話,就把崔賢搞得慌了神,徹底亂了陣腳,丟失主動權,只能被動挨打。

  搓扁揉圓了,李承乾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事情鬧大,難以收場,那就只有人濺血。

  要麼朝中太子留,要麼崔賢。

  太子與崔賢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來人!”

  李承乾喝聲道:“禮部郎中崔賢,對太子大不敬,羅織毋須有罪名,陷太子不禮不仁。”

  “除去朝服,免去官職,下獄論處。”

  崔賢大聲喊冤,“陛下,冤枉,臣絕對沒有,請陛下明鑑啊!”

  “陛下啊!”

  “臣沒有……。”

  李承乾微微偏頭,道:“陛下,正式場合,羣臣共睹,何來冤枉。”

  “臣乃是太子。”

  “太子威嚴要維護。”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臣也是要顏面的。”

  李二注視着李承乾,他心裏很是惱怒。

  自己還在,輪得到他來發號施令?

  這是冒犯。

  崔賢無視你太子威嚴,難道你太子不是在無視朕的皇帝威嚴?

  但李承乾說要顏面,李二不得不懷疑,是在提醒他,傷了太子顏面。

  這是從其他地方找回來嗎?

  “準!”

  李二冷冷吐言。

  決定了崔賢的命摺�

  崔賢當即被脫去朝服,狼狽的拖了下去。

  任由他大喊大叫,也無人站出來說話。

  事態明顯,太子今日來者不善,站出爲崔賢求情,那是送人頭的。

  再則,崔賢看似免官職下獄,但如何處置,還沒有定論。

  不必急於這一時。

  李胖胖跟喫了蒼蠅一樣難受,本來以爲會讓瘸子失望幾分,降低羣臣的期待。

  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自己一系的得力干將給陷進去了。

  崔氏的人啊。

  轉念一想,太子如此無情對待崔氏,是不是更加堅定崔氏倒向自己,支持自己呢?

  魏徵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他知道太子在此事上是理虧的,本來等着陛下責問太子的時候,自己站出來求情,順帶着把過錯攬過來,說是自己這個太子太師沒有盡責。

  哪曾想。

  太子一拳打出來,差點把人給打死了。

  根本沒他用武之地,背鍋機會。

  長孫無忌,馬周,岑文本,褚遂良等人多次看向李承乾。

  這位皇太子好像有點格外的強勢起來了。

  程知節對尉遲敬德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問他,就太子這幾個罪名,他國公爵位能抗住幾個?

  尉遲敬德眼神疑惑。

  程知節心頭切了一聲,對牛彈琴,很是沒趣。

  經過這一插曲,羣臣祥和,朝議沒有出任何幺蛾子,一切有序進行。

  李二沒問太子,太子也對朝議不置一言。

  終於。

  輪到此次大朝議的重頭戲。

  今日大朝議的重點,就是接見吐蕃和親使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