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168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輔機,你對得起觀音婢嗎?”

  “觀音婢要是知道,她走後,你是如此對待她的愛子,她該如何痛心?”

  長孫無忌沒想到,會牽扯到以前的事情。

  “觀音婢心寒,朕更加心寒。”

  “你是不是覺得太子被廢,還有青雀?青雀若不行,還有稚奴?”

  “你這位舅舅都可以高枕無憂的?”

  長孫無忌道:“臣……。”

  李世民起身走了過去,站在長孫無忌的身前,居高臨下俯視着他,“朕告訴你。”

  “不管朕對太子如何,都不是你長孫無忌疏遠太子該做的行爲。”

  “你身爲太子舅舅,就該無條件支持太子。”

  他微微俯身,迫近長孫無忌耳旁,冷冷道:“你差點就害得朕與太子反目成仇!”

  “你……”

  “真該死!”

  長孫無忌身軀一顫,惶恐不已。

  他很清楚這位陛下的果決與手段。

  想要收拾他,真的不會顧忌什麼情面的。

  他終於想明白一件事情。

  一直不支持太子,是他最大的過錯。

  太子收拾他,逼他站隊,但陛下不是沒有收拾他的想法,只不過,是太子動手,自己及時明智的撥亂反正,才免過陛下的親自責問。

  但當年的事,終究是逃不過的。

  如果不是太子突然振作,重拾信心,極大可能就是陛下與太子反目,釀成一出悲劇。

  他作爲太子舅舅,與太子親近,與陛下親近,當陛下與太子有矛盾,他是不該保持沉默,就該主動站出來調和的。

  哪怕明知不可爲也要做。

  這是作爲太子舅舅最重大的政治原則。

  但他並沒有,更多的時候是靜觀其變,完全沒有起到該有的作用。

  如今太子優秀,陛下心中有怨氣,再加上這次長安縣事件,對他不滿是到頂點。

  更爲重要的一事。

  自從貞觀十四年後,到如今貞觀十六年。

  幾近兩年的時間,太子再也沒有叫過陛下一聲父皇!

  太子不叫陛下父皇,一直口稱陛下。

  一個父親,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做到視若無睹,心頭平靜?

  追根究底,陛下是有錯。

  但天子有錯。

  難道他就沒有錯?

  魏徵爲了太子,都敢勇於站出來,反駁陛下,支持太子。

  他卻沒有。

  陛下不責怪他責怪誰?

  長孫無忌知道,陛下的怒火與不滿,怕是從貞觀十四年就積攢下來。

  等到今天才爆發。

  李世民起身,目光森寒的注視着發抖的長孫無忌。

  他對長孫無忌積攢的所有不滿與怒火,今日總算宣泄而出。

  太子越是賢明優秀,他就越是痛恨長孫無忌當年的行爲。

第146章 太子密奏

  李世民緩步走回,徐徐坐下,閉目仰頭。

  長孫無忌還沒有起身,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良久後。

  李世民睜開眼眸,文道:“府兵改制,誰能總領開墾屯田的重任?”

  長孫無忌起身,正坐身軀,道:“江夏王李道宗。”

  “朕要他籌備征討高麗的兵馬。”李世民淡淡的說道。

  “非江夏王莫屬。”長孫無忌說道:“高麗備兵,可河間郡王總領,由英國公具體負責。”

  “不!”

  李世民斷然否決,“英國公,我要處置,暫時不能用他。”

  “河間郡王倒是可以。”

  “不過,爲何非江夏王莫屬了?”

  長孫無忌微微沉吟,剛纔的訓斥是警告,是對他不滿的宣泄。

  現在陛下是告訴他,警告歸警告,但還是信你,可以聽取你的意見。

  事情就算是揭過了。

  陛下不計較,他也不要有介懷。

  “太子告訴臣,屯田並非小事,屯田爲重,但所屬府兵,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長孫無忌一五一十,搬出太子的話來,道:“太子說把府兵,交到江夏王的手上,令人放心。”

  “他是李氏宗室,是朝中王爵大臣,自是心向大唐江山社稷的。”

  “此外,江夏王作爲禮部尚書,畢竟不是他所擅長的。”

  李道宗本來就是武將,坐在禮部尚書的位置上,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李世民不可能把一些位置,讓給其他世家門閥子弟坐的。

  “禮部尚書空缺,誰能做?”

  “太子也告訴你了吧?”

  李世民淡淡的問道。

  長孫無忌也不隱瞞,恭聲道:“太子詹事于志寧!”

  此話一出。

  李世民眼眸微微一凝,太子是明目張膽的要把東宮的人,塞進六部之內。

  禮部尚書,太子要舉薦自己的老師,無可厚非。

  再者他本來就在‘禮’一途中,深得民心。

  李世民並未感到不舒服,反而覺得有些意思。

  太子這是伸手要權了。

  “于志寧的資歷是否有點欠缺了?”

  “是有點欠缺,但他擔任禮部尚書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羣臣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反對意見。”

  長孫無忌道。

  李世民不置可否,他撇開這個話題,道:“唐儉在新軍做總指導,頗有建樹成就,再擔任民部尚書也不太合適。”

  “何人能夠接任?”

  長孫無忌當即搖頭,道:“臣不知。”

  李世民露出淡淡的笑意,道:“輔機去擔任吧。”

  嗯?

  長孫無忌一愣,萬分震驚,不敢相信。

  別看他地位顯赫,長久以來,並沒有實權實職,幾乎都是空有的頭銜。

  他有實權官職,還是貞觀元年,爲了與高祖舊臣抗衡,才拜的吏部尚書與尚書右僕射的。

  但李世民把高祖舊臣打壓下去,建立威勢後,長孫無忌免了那些官職,被高高掛起,就處在位高權低的尷尬境地。

  如今,陡然聽到要擔任民部尚書。

  他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陛下這是不猜忌自己了?

  還是對剛纔的警告,做出的補充。

  恩威並施嗎?

  但也不至於啊,完全可以從另外的方面補充。

  不過,他知道一點。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天子賞罰對臣子都是恩典。

  這恩典,他還真不好坦然接受。

  “陛下。”

  長孫無忌道:“臣不合適,畢竟臣是外戚,擔任具體官職,會有人非議外戚擅權的。”

  李世民擺手,道:“無妨,不過是閒言碎語而已。”

  “你輔機是有真本事與能力的,外戚擅權,想來也不會去碰。”

  “問心無愧,立身正當,自是不用怕的。”

  長孫無忌不知道,陛下爲何這麼堅定,要讓他去擔任民部尚書。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要再拒絕,反而顯得有這方面的心思。

  “臣明白,定不負陛下所望。”

  李世民笑了笑,“草原事宜,你要多多負責,這牽涉到不少東西。”

  “是!”

  ……

  “還沒出來嗎?”

  長孫無忌去見陛下,魏徵等人其實都在關注的。

  他們很想知道,長孫無忌在陛下面前,是如何交代。

  只不過,這一進去,一個多時辰都沒見人出來的意思,就覺得頗爲驚奇。

  “江夏王,過些時日,陛下的行程要去英烈陵園祭奠英烈,你可安排好了?”

  李道宗來拜訪魏徵,他還沒開口,魏徵就反問道。

  “鄭國公未卜先知,怎麼知道本王是來問祭奠陵園一事的。”

  李道宗很是驚訝道。

  “江夏王爲了別的事情,會來找我嗎?”魏徵道。

  聞言,李道宗不由一笑,他沒事真不會找魏徵的。

  “確實有些禮數,需要請教鄭國公,還望國公不吝賜教。”

  兩人說着,有消息傳來,長孫無忌從陛下那裏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