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遵命!”
李義府馬鞭一揚,激動的高喊,道:“全隊加快速度。”
他安能不激動。
那可是皇太子啊。
他想要見一面都求而不得,沒想到今日,竟有幸見到。
該在太子面前,何等表現?該說什麼話。
李義府一邊疾馳,一邊在腦海裏構思。
不久後。
金光門就在眼前,遠遠就看到雄壯的長安城,還有那一看就知道屬於東宮太子的儀仗。
在人羣之中,一道傲然,負手而立的人影,逐漸清晰。
當車隊抵達金光門,李義府翻身下馬,跪地行禮,“臣門下省典儀李義府,參見太子殿下,恭問太子殿下安康!”
李承乾微微頷首,跛腳前行,從李義府身邊經過,文武百官緊隨其後,不敢慢一步。
當他來到車架前,隨從在搬下馬凳,弘化公主也剛好掀開簾子,與李承乾四目相對,頓時身形一頓。
李承乾微微一笑,溫聲道:
“公主殿下,到家了!”
第97章 大唐公主一脈相承的家風
這是一張青澀秀麗的臉龐,眼中帶着絲絲成熟與堅毅。
弘化公主,她今年纔不過十八歲的年華,本該享受最好的青春,卻在去年,背井離鄉,遠嫁吐谷渾。
一個國家的使命,卻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要她去承擔。
如今,這位公主臉上帶着錯愕與震驚,複雜到了極點,雙眼以最快速度溼潤泛紅。
她突然縮了回去,車架內隱隱能聽到壓抑的抽泣之聲。
李承乾沉默。
他揮了揮手,讓羣臣後退,留給弘化公主宣泄情緒的空間。
有的時候,他覺得有些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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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大勢的一粒塵埃,落在她身上就如泰山一樣沉重。
今日,他完全不用來,羣臣也不用來。
只需要禮部,鴻臚寺,宗正寺來人即可。
也不需要多高官位的,只要符合迎接規格就行。
但李承乾還是來了,把文武百官也給叫來了。
他要給弘化公主重視與禮遇。
他要給弘化公主超高規格的接待。
爲國犧牲,爲國做出貢獻。
你歸朝省親,孤就要給你大禮待之。
千金買馬骨。
李承乾就是要通過此舉,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不管是誰,只要你一心爲國,爲國犧牲。
大唐必厚報,必禮之。
一個公主都如此,那朝廷諸公大臣更加不會少。
一句話,大唐不會虧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車架內,弘化公主還在低泣。
李承乾也不着急,對於她的稱呼,本來是有些糾結的。
因爲弘化公主,並不是他的妹妹,應該算是姑姑輩的。
是李二的族妹,只不過對外宣稱的是天子之女。
當時,護送弘化公主出降的淮陽王李道明,就因爲泄露弘化公主非天子親女,被奪了親王爵位。
李承乾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覺得在正式場合,稱之爲公主,私底下場合,再做計較。
文武百官頻頻張望,這次來的不僅是文官,還有武官。
李孝恭,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李績等國公赫然在列。
他們有點急躁,在他們眼中,其實並不太是在乎弘化公主的。
只不過,太子不動,他們也不敢動。
真當還是去年的太子啊。
簾子再次掀開,弘化公主快速從車架上下來,落地便跪拜,道:“臣弘化叩見太子殿下,恭問太子殿下安康!”
她以頭搶地,並沒有起身,繼續道:“臣剛纔失禮,冒犯太子殿下,請太子殿下降罪!”
“孤安!”
李承乾上前,一把抓住她,弘化公主抬頭,看到太子殿下柔和的雙眼。
“公主,委屈了。”
弘化嘴一癟,就跟受傷的孩子,突然受到關心理解,忍不住又要哭了出來。
“爲國,臣……不委屈。”
“起來吧。”
李承乾扶着她站起來,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側身偏頭,身後的文武百官立馬理會,當即上前,行禮高呼道:“臣等參見公主殿下。”
這場面,讓弘化一時驚慌。
她並不認得全,在場的人。
但卻知道不同官袍代表着什麼。
這麼多王公大臣,在她出嫁之時,也不曾見到過的場面。
如今,就這麼在她面前,恭敬行禮。
李承乾捏了下她,弘化強行鎮定下來,道:“諸公免禮!”
“謝公主殿下!”
羣臣這才起身,恭手站立。
就在這時。
一個男子總算是在侍衛的束縛下掙脫,趔趄倉惶,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跪在李承乾身前大拜,道:“罪臣忠烈,拜見太子殿下,叩問太子殿下躬安!”
忠烈。
慕容諾曷愕臐h名。
此刻的他,如同喪家之犬,路邊野狗一樣,再三叩拜於李承乾。
“我大唐公主屈尊降貴,下降與你,你卻不思感恩,敬重公主,以致公主受辱委屈。”
“你是死有餘辜!”
李承乾語氣平淡,但落在慕容諾曷愕亩洌透呙粯樱念^如同搗蒜一般。
“是罪臣之過,是罪臣無能。”
“罪臣知道錯了,請太子殿下恕罪,恕罪啊。”
“是國中有奸臣,有逆佟!�
李承乾理都不想理他,他道:“盧國公……?”
程知節心頭一跳,他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拉了尉遲敬德一把,然後快步上去,蓄力一腳,朝着磕頭的忠烈就是一腳飛踹。
“啊!”
忠烈發出慘叫,根本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彼其娘之。”
他欺身上去,對着忠烈就是拳腳相加,嘴裏粗鄙之言不斷冒出。
尉遲敬德還有些傻眼,不是弟兄,你怎麼出手這麼快的?
李靖見他還在發愣,暗搓搓的給了他一腳,尉遲敬德這纔回神,馬上加入戰團之中。
“公主殿下,走吧。”
“陛下在兩儀殿等你。”
李承乾都不看了,聽到忠烈的慘叫聲,充耳不聞,領着弘化公主離去。
弘化公主回頭看了兩眼,嘴角冷笑,回頭不管。
羣臣跟隨離開。
“趙國公,不上去給兩腳?”
魏徵忍不住低聲調侃一句,長孫無忌瞪眼,沒好氣道:“少來!”
“你怎麼不去?”
“那兩個老匹夫代勞就成。”
“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他們哪裏還不懂此舉用意。
太子這是在給程知節跟尉遲敬德機會。
自從大朝議上,程知節跟尉遲敬德就跟和親之事徹底掛鉤。
今日,程知節兩人要不對慕容諾曷銊邮郑銈兊纳裼潞卧冢L不減當年何在?
太子難道給你們評價錯了不成?
他們必須要符合太子給的評價,你們能打吐蕃國相,難道還不打吐谷渾國王了?
“我爲什麼又要打人啊。”
“我都好久沒動手了。”
尉遲敬德揉了揉拳頭,喘了口粗氣。
人老了,打人這麼劇烈的邉樱沧屗麊瞬幌�
“我說黑子哥哥啊。”
“咱們怎麼就沒默契呢。”
程知節抱怨道:“我都拉你了,還沒反應。”
“你這樣讓我很心累了。”
帶不動,真的怕帶不動這黑炭頭。
他當時怎麼就跟這黑貨,攪合在一起。
這下好了,兩人捆綁在一起,分不開了,還不能落下他。
你說程知節這個滾刀肉氣不氣?
太子手段也太狡猾了。
“我跟你說,往後你要這樣……。”
兩人交頭接耳離開,留下鼻青臉腫,懷疑人生的慕容諾曷恪�
他何時遭受過這等暴力對待啊。
但侍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架起來拖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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