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85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第85章 最高處的風景,真正的人生快事!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若對一個人進行全天候的監視,放大檢查,那一定是能找出毛病的。

  何況呂妃本也不是什麼好人。

  楊士奇的計策,最高明之處在於,他並不需要老朱相信他。

  要騙一個聰明人,是非常困難的。

  但要讓一個聰明人心裏起疑慮,就容易太多了。

  因爲聰明人天生就不信任別人,天生就會懷疑一切。

  對此稍加引導,就自然而言水到渠成。

  所謂玩弄人心,莫過如此。

  朱允熥讚道:“楊先生致愿叱沤窈庇腥四芷蠹啊!�

  楊士奇正色道:“君子修身更修心,無須陰郑磺蟠蟮馈!�

  “我今日所說,亦是肺腑之言。”

  “從前我並不清楚其中細節,但這幾日進了王府,查看了檔案資料,心中實是也有些疑惑。”

  “陛下去查的話,也許真能查出一些什麼,這也是說不準的事。”

  朱允熥沒有再繼續說這個問題,反正到了這一步,一切都已佈置完畢,只需耐心等待結果便好。

  他笑道:“恭喜楊先生得皇爺爺賞識,受封翰林院侍講學士。”

  楊士奇展顏一笑,道:“這倒真是一樁喜事,我飄泊十餘年,嚐盡人間疾苦。”

  “幸受殿下看重,簡拔在身側,今日又得陛下恩賞,官封翰林,從此可謂是吐氣揚眉,光宗耀祖了。”

  他言語間十分高興,毫不掩飾喜色。

  “我從一介布衣之身,一躍而跳龍門。”

  “真正的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短短數日間,我的人生,已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較之金榜題名,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日出宮,我心中便狂喜不已,只想放聲高歌,又或歡呼大叫,以釋放心中歡樂。”

  “於是便一路淋秋雨,踏寒風而行,倒是讓自己冷靜了許多。”

  朱允熥怔了怔,心想你這腦回路倒是有點不一般,好端端的讓自己淋雨,當下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該宣泄時,盡情宣泄便好,似楊先生壓抑心中快意,人生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

  楊士奇搖頭道:“我不是壓抑,我心中的歡快,並沒有絲毫減少。”

  “我只是讓自己冷靜,不要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正是我昨日所言,福禍相依相存,到了極喜處,便須防樂極生悲。”

  “我沒有陛下那般大的本領,能將喜怒哀樂,揮灑自如。”

  “那便只能謹守本心,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特點。

  每個人又都有自己的人生哲學。

  朱允熥對此倒非常理解,他有些好奇地問道:“這翰林院侍講學士,是幾品官?”

  朱允熥隱約記得,官至翰林是很了不得的事。

  但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對於翰林是多大品級的官,並不是很清楚。

  “從五品!”楊士奇答道,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才五品,還是從五品,好小啊!”朱允熥想起老朱前日賜自己的寶刀。

  持寶刀在手,三品以下,可先斬後奏。

  五品官可比三品低得多,何況還是從五品。

  他略帶怨氣道:“皇爺爺真小氣!你好歹也是我親自拜的老師,難道就不能封一個大一點的官嗎?”

  “還說什麼連升二級!”

  “這要是不升,只封了一個翰林編修,豈不是更小了?”

  楊士奇聽他這般吐槽,頓時愣在了那裏,旋即哈哈大笑。

  “殿下,你可知道讀書人寒窗數十年,再通過層層選拔,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一路過關斬將,到最後一朝魚躍龍門,位列三甲甚或高居榜首,能封一個什麼官嗎?”

  “一般而言,若是得了狀元、榜眼,探花這三個名次,那便有資格再參加禮部的選拔考試。”

  “從中擇優錄取,方能得一個翰林院編修的官職。”

  朱允熥聽得目瞪口呆。

  媽呀,這也太難了吧!

  都高中狀元、榜眼、探花了,還要再參加選拔考試,擇優錄取進翰林院當編修。

  而侍講學士比翰林院編修還要高兩級。

  這麼說來,楊士奇確實是一步登天了。

  只是這品級,委實是低了一點點。

  楊士奇又解釋道:“翰林院的官員,可不是能單單用品級來看的。”

  

  “翰林院常伴在陛下或儲君身側,簡在帝心。”

  “一旦外放,便會提拔重用,縱使連升七級,八級,乃至九、十級,也不足爲奇。”

  “以前你爹爹的老師,宋濂宋老先生,他給你爹爹當老師的時候,就是侍講學士。”

  “你還是親王,尚未正式加封爲皇太孫。”

  “陛下如今卻封我爲侍講學士,這可是完全按照儲君的規格禮制來的。”

  這麼說來,老朱就真的是在重用他了。

  朱允熥總覺得還是有點不對勁。

  老朱先封楊士奇做翰林院編修,後來再提兩級,真的就只是因爲賞識他嗎?

  是因爲他後面的表現好,纔再次提拔的嗎?

  老朱對封官素來十分慎重,絕不會這般隨意。

  莫非老朱心中早有了主意,一開始想封的就是侍講學士,卻故意這樣做?

  又或是通過此舉,向自己和楊士奇暗示一些什麼?

  心中暗暗思索,卻沒有說出來,道:“與當年的宋老先生,是同一級別啊,那倒是真不低了。”

  “楊先生得皇爺爺這般器重,可喜可賀。”

  楊士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站起身,道:“其實我今日心裏狂喜,卻並僅僅是因爲自己封官加爵。”

  “功名富貴,光宗耀祖固然重要,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白駒過隙,若只爲了身外之名,那也未免太無趣了一些。”

  “我之所以狂喜,是因爲我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昔日身份低賤,身邊之人,也盡是蠅營狗苟之輩,無知狂妄之徒,可笑又不堪。”

  “我以前常想,這世間盡是這樣的愚笨之人,真是好沒意思。”

  “如今步入朝堂,才知道原來是我昔日坐井觀天,小覷了天下英雄豪傑。”

  “草莽之中,縱有英雄,卻也是萬中無一。”

  “以天下之大,此生亦難遇知音。”

  “然而,到了朝堂就不一樣了。”

  “無論殿下,還是陛下,乃至朝堂上的諸多高官,無一不是這世間最頂尖的人物。”

  “所稚钸h,所慮周詳,所思細緻,所布巧妙!”

  “這輩子能與這樣的人物爲伍,纔不枉來這人世間一趟!”

  “這朝堂高處的風景,又豈是市井中能看到的?”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如今我得殿下知遇,蒙陛下簡拔,入朝堂而會天下英雄豪傑,親眼見證這世間一等一的風流神采,並與他們或相伴相知,或對弈過招,或廝殺交鋒,這纔是真正的人生快事!”

  ……

第86章 科技時代!技術的力量!

  燭火搖晃。

  朱允熥心想人類的悲歡果然不相通。

  他覺得整日與朝堂上這羣狡猾的老狐狸打交道,爲此絞盡腦汁,真的很累。

  楊士奇卻覺得這是最高處的美好風景,是人生快事。

  這樣的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爲政治而生了。

  幸好是自己人。

  兩人又交談了一番,已是三更時分,楊士奇方告辭離去。

  接下來的幾日,皆是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仍然沒有奏摺送到他這裏來。

  好像滿朝官員這幾天時間裏,突然都不寫奏章似的。

  地方事務,六部也沒有派官員來上報,說是怕打擾了吳王殿下養傷。

  朱允熥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也樂得清閒,趁這個機會,做自己的事情。

  紙幣的技術研究,仍在有條不紊的推進。

  銅版畫雖然工藝複雜,但原理非常簡單,朱允熥前世稍微瞭解製造貨幣的技術,也清楚這些。

  將其技巧授予工匠畫師後,便讓他們自己去發揮了。

  這些人是大明最好的工匠,有技術高超的畫師,有雕刻師傅,經過教導,短短几日時間,便已經像模像樣。

  油墨技術和紙張製造也大有進展。

  經過反覆試驗,工匠們已經逐漸摸到了一點點變色油墨的門道。

  而紙張製造,自從朱允熥提議在其中加入棉之後,造出來的紙張,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

  這就不得不提一下監國身份帶來的便利了。

  雖然朝中官員現在憋着氣,打着他有傷病需要休養的幌子,壓下奏摺不上報,實際上等於不讓他處理朝政。

  但他以監國之名,主動下發的命令,還是沒有人敢公然對抗的。

  大明製造紙張的工坊,本來就有不少是官方的。

  朱允熥直接以監國的名義,下令將其中一部分造紙坊保密隔離,派重兵嚴加看守,研製新型紙張,也進行得非常順利。

  油墨亦是如此。

  這些東西,分別在不同的地方製作完成。

  如此一來,萬一將來有哪個環節不小心泄密,也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危害。

  當然,這只是以防萬一。

  每一個環節的保密措施,都非常嚴格。

  朱高熾和朱高煦自從捱了那頓板子之後,對朱允熥一直是極盡阿諛之態,馬屁拍得震天響。

  要多諂媚有多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