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52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年歲大了,身體自是不如從前。

  鬃發蒼蒼,皺紋也漸漸爬滿了眉眼額稍。

  “陛下,該早朝了!”

  陪着站立了一夜的太監恭身說道。

  隨即。

  宮女上前侍候着洗漱。

  “今兒個上朝,人都來齊了嗎?”老朱忽然漫不經心地問道。

  “啓奏陛下,奴婢聽人回報,今兒個來上朝的人,特別多。往日裏喜歡告假的官員,都齊刷刷全到了。”首領太監連忙回話。

  老朱長嘆了一聲。

  “有些事,也確實該早些決定了。”

  “國本未定,人心不安啊!”

  首領太監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有聽到,不敢接言。

  老朱洗漱完畢,便要向上朝的前殿走去。

  這時,忽然有人來報。

  “陛下,吳王殿下辦的《大明日報》,今日正式印刷發行了。”

  “吳王殿下特意遣人來送了一份,請陛下過目。”

  老朱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道:“呈上來吧。”

  

  太監恭恭敬敬地將報紙送了上來。

  老朱接過來,看了看,嘴角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這文章不錯,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比朝中那些學富五車的大臣,寫得好多了。”

  他誇口贊着,又接着道:“不錯,不錯!咱年輕的時候,確實是這樣子的。”

  “那時候窮啊,喫不飽飯,整天都餓得慌。”

  “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爛爛的,冬天冷得要死。”

  “實在活不下去了,咱就拿着碗,到處化緣,四海爲家,喫百家飯……”

  許是報紙上的文章,勾起了他年輕時的回憶。

  老朱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竟是越說越興奮,越說越精神。

  旁邊的太監們,都彎腰聽着,老朱說到興頭上了,突然手足舞蹈,放聲高歌。

  許久。

  老朱忽然由喜而悲,再度長長嘆氣。

  “可惜大妹子不在了,標兒也不在了。”

  他喃喃道:“咱也老了!”

  半晌纔再度拿起報紙,又接着往下看。

  “宣揚《大明律》,這個也不錯。”

  老朱輕輕讚許。

  旋即,目光轉向了第三版——我的父親!

  老朱的神色,突然爲之呆滯。

  不知不覺間,全神貫注看了起來。

  他沒有再言語,只是呼吸忽而加重,忽而變輕,神色更是變幻不定。

  漸漸地,兩行清淚,滾滾流出。

  “標兒!”

  老朱輕輕呼喚。

  拿報紙的手,無力垂落。

  報紙亦隨風飄下。

  這個掌握着大明至高無上權力的老人,在一瞬間,彷彿又再度蒼老了數十歲。

  ……

  文武百官,沿着宮門兩側,魚貫而入。

  此時大家都已不再私下議論,但個個仍是神情肅穆。

  許多人一邊走,一邊還苦苦思索着。

  從宮門到大殿,並不遙遠。

  很快,朱允熥便已到了大殿內。

  他走在前面,手中牽着一根繩子,後面正是捆綁着的藍玉和傅葉。

  朱棣就在旁邊不遠處,目光不時掃射過來,卻始終沒有問什麼。

  写蟪级歼M殿站定了,卻遲遲不見老朱的人影。

  大臣們頓時又一個個以目示意,用眼光相互交流,皆有些煩躁不安起來。

  以老朱的勤奮,上早朝從來沒有過遲到的事。

  就這樣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方聽到有太監扯着公鴨嗓子,尖聲叫道:“陛下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連忙都拜了下去。

  老朱臉上淚痕未乾。

  不過,此時殿上的官員,可不敢抬頭直視皇帝,自然也無人察覺。

  老朱在龍椅上坐好,接受了百官的朝拜。

  目光便十分自然的落在了被五花大綁的藍玉和傅葉身上。

第58章 抓藍玉只是因爲誤會?

  在滿朝穿着朝服的一泄賳T裏,赤身而被繩索緊緊綁住的藍玉和傅葉兩人,自是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怎麼回事?”老朱淡淡問道。

  朱允熥上前。

  “啓奏皇爺爺,孫兒聽四叔說,涼國公所行之事,多有不法。”

  “其在軍中樹大根深,威高權重,又桀驁不馴,恐後世子孫難以駕馭。”

  “皇爺爺年事已高,爲大明江山計,還須早日將其剷除。”

  “然皇爺爺又不忍傷昔日君臣情誼。”

  “況且,涼國公是孫兒的舅姥爺,皇爺爺才遲遲拿不定主意。”

  “讓皇爺爺爲難,這是孫兒的不孝。”

  “故孫兒昨日帶逡滦l,抓了涼國公,今日特將其帶到殿前,請皇爺爺治罪。”

  朱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少年擺了一道,他此際仍心有不甘。

  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站出來道:“父皇,兒臣有罪,還請父皇責罰。”

  說完,他跪了下去。

  “你有什麼罪啊?”老朱問道。

  聲音平緩,不大不小,在空曠高大又安靜的大殿內,字字清晰入耳。

  朱棣愣了一下,頓時有些猶豫起來。

  老朱雖然和他說過藍玉的事,但並沒有明旨,只有暗示。

  此時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呢?

  該承認自己是行事不慎,泄露機密,還是該坦承自己是無中生有,故意搬弄是非,挑拔離間呢?

  一時間,朱棣竟有些左右爲難起來。

  他的目光,迅速在一袆熨F武將身上掃過,又轉到旁邊的文官身上。

  隨後,往上一望,卻見老朱正盯着自己。

  朱棣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怎麼?你自己犯了什麼罪,都不清楚嗎?”老朱再度問道:“咱給你下過旨意嗎?”

  “沒有!”朱棣終於醒悟過來,忙道:“兒臣與藍玉素來不和,對其心懷怨恨。”

  “故意假傳父皇的旨意,欺瞞侄兒允熥,才致使他率逡滦l抓捕藍玉。”

  “鬧出了天大的誤會。”

  “這都是兒臣的不對,兒臣現在已經知罪了,還請父皇降罪。”

  在眼下這個時候,若是直言此事是老朱的意思,自己只是泄密,老朱絕不會承認。

  畢竟,武將勳貴們都不是傻子。

  陛下真對藍玉下手,他們又豈能不受牽連呢?

  胡惟庸案的前車之鑑,還在那裏擺着!

  恐怕武將勳貴們,馬上就要羣起而反對。

  爲了活命,他們也只能如此。

  這種事情一旦發生,此時還沒有完全做好所有佈置的老朱,爲了防止朝堂不穩,防止大明江山陷入戰火之中,那便只有犧牲他這個兒子。

  他可不是朱標。

  在老朱的心中,絕沒有朱標那般重要的地位!

  坦言說自己是假傳旨意,反而更容易脫罪。

  隨着朱棣的話語落下,朝堂上,一形鋵熨F頓時像炸鍋了一般。

  什麼情況?

  鬧了半天,居然說是誤會?

  事情的起因,是燕王假傳旨意?

  剎時間,武將勳貴們紛紛出列。

  “陛下,燕王行事如此荒唐,致使堂堂涼國公無端受辱,臣請殿下重重治罪。”

  定遠侯王弼首先站了出來。

  “陛下,涼國公爲國征戰多年,戰功赫赫,卻無緣無故受此劫難,若不嚴懲罪魁禍首,只恐令大明將士寒心。”

  開國公常升也馬上進言。

  “臣請陛下嚴懲燕王!”第三名武將勳貴接着站出來。

  很快又有了第四個第五個。

  “臣請陛下嚴懲燕王!”

  “臣請陛下嚴懲燕王!”

  ……

  武將勳貴們一個個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