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不斷爲他抬升身價,便是爲了賦予他足夠的威望與底氣,以便其日後與朝廷各部打交道時,能夠得心應手,協調處理好各項事務。
“其二,臣懇請陛下授予臣在處理京師大學一應事務時便宜行事之大權,如此一來,臣方能如臂使指,從容指揮各方,確保諸事順遂。”文元柳繼而進言。
朱允熥毫不猶豫,當即頷首應允:“準!”
“其三,自陛下開創科學一脈,發展至今,投身研習科學者已不計其數。”
“臣斗膽懇請陛下頒下旨意,召開大明科學大會,廣召天下科學英才,齊聚金陵,共商科學發展大計,切磋學術技藝。”
文元柳微微一頓,繼而神色凝重地說道:“倘若朝廷真能促成此事,必能極大地壯大科學之聲勢,營造濃厚的學術氛圍,同時也會讓京師大學的興辦之路更加平穩順暢。”
召開大明科學大會?
朱允熥聞言,不禁微微失神,陷入短暫的思索。
剎那間,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索爾維會議。
彼時科學界一写罄须吋季S碰撞,在人類科技發展的漫漫長卷上,留下了璀璨奪目的華章。
如今這大明盛世,難道就不能興辦一場類似的學術盛會嗎?
確然如此啊!
科學期刊縱然能承載諸多學術見解,可終究不比面對面交流探討來得直接、深入。
將大明的科學精英匯聚一堂,說不定便能激發出無數璀璨奪目的智慧火花,推動科學大步向前。
再者,此舉更能提振士氣,鼓舞人心!
“準!”朱允熥當機立斷,應允下來。
文元柳見狀,連忙跪地謝恩,感恩戴德之情溢於言表。
隨後,朱允熥又令太監傳旨,對在蒸汽機研製過程中立下汗馬功勞的腥艘灰贿M行封賞。
這場盛大的宴會,足足持續了幾個小時,方纔落下帷幕。
宴會過後,京師大學的各項籌備事宜,旋即有條不紊地鋪展開來。
與此同時,科舉考試將每年開考的消息,如同洶湧的浪潮,迅速席捲了大江南北,引得無數人感慨萬千,喜極而泣。
要知道,以往三年才考一次,對諸多懷揣夢想的學子而言,實在是太過漫長。
一次考試中的小小失誤,便意味着要苦等三年之後方能重新來過。
人生能有幾個三年呢?
況且現實生活中的重重困境,更是讓許多人不得不放棄!
雖說理論上每三年都有一次機會,可實際上,諸多因素交織,許多人考過一次之後,便再難有第二次機會。
如今改爲一年一考,無疑如同一束明亮的曙光,給他們注入了極大的希望。
然而,更令人震撼不已的,當屬科舉新增的其他科目。
江西。
某個縣的鄉下,一處寧靜的院子裏,一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正全神貫注地翻閱着一本《科學》期刊雜誌。
在他身前的木桌上,還整齊地擺放着好些《數學》《物理》等雜誌專刊。
年輕人看得極爲專注,時不時拿起筆,在一旁的白紙上寫寫畫畫,進行着各種計算。
旁邊,一位老漢坐在石椅上,看着兒子這般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滿是無奈與怨艾。
“咱們家雖說在村子裏還算殷實,有百十畝良田,可也稱不上什麼大富大貴。”
“打你小時候起,我便咬着牙,請了教書先生,教你四書五經、朱子集註,滿心盼着你將來能參加科舉,步入仕途,謧�一官半職。”
“你小時候也算爭氣,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在這十里八鄉都出了名,人人都誇你是神童。”
“可如今呢?你瞧瞧你現在!”
老漢說到此處,語氣愈發恨鐵不成鋼。
“你整天就知道鑽研什麼《科學》《數學》《物理》,還有那些個工業製造之類的玩意兒,放着好好的聖賢書不讀,這不是不務正業是什麼!”
年輕人被嘮叨得心煩意亂,忍不住抬起頭來,辯解道:“爹,這科學一脈,可是當今陛下親自開創的,日後必定會成爲顯學,大放異彩!”
老漢聞言,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陛下親創又怎樣?聖人的學問,那可是傳承了幾千年,歷經歲月的考驗。”
“這勞什子《科學》,才興起多久?”
“當今陛下年輕,也就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指不定哪天就拋到腦後了。”
“你現在學這些,有啥用?”
年輕人不甘示弱,反駁道:“科學怎麼就沒用呢?爹,您看我做的這些……”
“家裏又不讓你幹活!”
老漢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情緒愈發激動。
“咱們家雖說有些田地,我家也請了三五個長工,還有佃戶租種,可我自己不也得在地裏忙活,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了一輩子?”
“我就盼着能有個兒子不用再受這份苦,能坐上官轎,風風光光的。”
“你鼓搗的那些東西,再厲害又能咋的?”
“能幫你入朝爲官?”
“能讓你坐上八抬大轎,從此告別田間勞作?”
“要是都不行,那學它還有啥意義?”
老漢頓了頓,眼神堅定地看着兒子:“除非朝廷哪天開科取士,把你的那些《科學》啥的都考進去,不然,我遲早一把火把這些雜書全給燒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陳老爹,陳老爹,朝廷要開恩科啦!”
老漢一聽,猛地從石椅上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喜與期待。
此時,一道人影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一邊大口喘氣,一邊迫不及待地說道:
“下旨了,今年就開恩科,陛下還說了,往後科舉考試,從三年一次,改成一年一次啦!”
老漢聽聞此言,激動得雙手都微微顫抖,忙不迭地追問道:“這消息哪兒來的?”
“縣城裏都張榜公佈了,《大明日報》上也刊登得清清楚楚。”
那人說着,從懷裏掏出一份還帶着油墨香氣的報紙,遞到老漢手中。
老漢接過報紙,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隨手丟到兒子看書的桌子上,大聲說道:
“開恩科了,從今天起,不許再看這些什麼《科學》《數學》《物理》之類的雜書,給我一門心思讀聖賢書,全力備考。”
年輕人拿起報紙,只一眼,忽然面露狂喜之色,興奮地喊道:“爹,這報紙上說了,科舉考試新開了好多好多新科目,往後《數學》《數學》都要納入科舉考試了!”
老漢一聽,臉上滿是狐疑之色,連連搖頭:“這不可能!從古至今,科舉考試哪有考這些的?你不會是糊弄你爹我吧?”
老漢不識字,心中自然滿是疑惑。
“真沒有,這上面真寫了。”
年輕人急得滿臉通紅,舉着報紙,遞到老漢面前,一時間竟忘了父親不識字這事。
這時,那報信的人也開口證實:“確實是真的,此次科舉考試,朝廷新開了許多科目。”
“我聽人說,從前科舉考試,本來就有許多科目,並非只考一科。”
“如今陛下行仁政,這是要恢復古制呢。”
老漢聽聞此言,不禁呆立當場,心中五味雜陳。
兒子看的雜書,也能派上用場?
兒子此前科舉多次未中,如今開了新科目,又正是他最愛的。
如此一來,豈不是通過科舉,金榜題名的概率,反而要大增了?
老漢越想越興奮。
半晌,喃喃自語道:“陛下真是仁德之君啊!”
……
同樣的一幕幕,在大明各地紛紛上演。
自從朱允熥創立科學以來,天下間對其感興趣、潛心學習的人着實不少。
畢竟,人各有志,有些人天生就對理工科類的知識情有獨鍾。
然而,現實的困境卻如同一堵高牆,困住了這些人的腳步。
大明的生產力水平尚低,經濟基礎薄弱,根本沒有足夠的財力讓人們毫無顧忌地去研究這些被視爲“無用之學”的學科。
偶爾有讀書人沉迷其中,往往也會被父母師長責罵,斥爲不務正業。
如今,朝廷開科取士,將科學納入“正途”,無疑搬走了壓在腥诵乜诘木奘忾_了最大的難題。
許多人的命撸惨虼硕l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
皇宮。
朱允熥仍在書房中批閱奏章。
於他而言,科舉也好,開科學大會也罷,都僅僅是他需要處理的諸多事務中的滄海一粟。
身爲帝王,他有太多太多的國事要操心。
而對於大明帝國來說,眼下還有一件更爲緊迫、更爲重大的事情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那便是與女真三部的戰爭。
……
第349章 明軍的困境!女真來降!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於普通百姓而言,萬里之外的烽火硝煙,仿若遠在天邊的幻夢,遙不可及。
可對大明朝堂而言,那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卻皆關乎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其走向將左右未來大明的國策方向,改寫國哕壽E。
自此前建州女真集結兩萬精銳之師,氣勢洶洶而來,卻被朱能率領的三千新軍殺得丟盔棄甲、落花流水之後,女真三部仿若驚弓之鳥,再未敢貿然集結大部隊正面抗衡,轉而施展起小股兵力頻繁襲擾的戰術。
新軍大帳之內,藍玉、朱能以及一袑㈩I正圍繞戰事進行討論,氣氛凝重。
“如此這般拖下去絕非良策,依我之見,我軍當輕騎突進,主動尋覓戰機,一舉將女真主力徹底殲滅。”
一位將領皺着眉頭,語氣中滿是焦急與不耐,嘟囔道:“我從軍多年,還從未見過這般打法。”
“咱們明明具備一日馳騁數百里的實力,如今卻偏偏要與修路的工匠們結伴同行,平白無故地不斷承受敵軍的騷擾與侵襲,搞得人困馬乏,這般下去,軍心遲早得亂!”
此言一出,帳內不少將領紛紛頷首贊同,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
此前朱能率軍大破建州女真主力,那一仗打得酣暢淋漓,腥诵闹袝晨鞜o比。
可誰能料到,後續這小股敵軍的頻繁侵襲,卻成了他們的心頭大患!
畢竟,新軍縱然戰力超羣,可將士們也皆是血肉之軀,並非鋼鐵鑄就。
女真反覆無常的侵襲戰術,雖說新軍也採取了輪流防守之策,然而槍炮轟鳴之聲震耳欲聾,只要槍炮一響,任誰都難以安歇。
時日一久,腥俗匀粋�個叫苦不迭。
“所言極是!”
又有將領接話道:“打仗打的就是錢糧,朝廷爲平定女真三部之亂,耗費的銀錢已然不計其數。”
“咱們大軍在此停滯不前,戰事每多遷延一日,便要多花費海量的銀子。”
“眼下行軍要破此僵局,絕不能這般慢吞吞地磨蹭,必須派精銳騎兵迅猛突進,直搗黃龍,殺他個措手不及。”
“以咱們新軍的強悍戰力,女真各部哪有還手之力?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其他將領也紛紛踊躍建言,七嘴八舌地嚷道:“對啊,大將軍,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您快下令吧!”
“輕騎突進,直搗黃龍!”
“末將願爲先鋒!”
“末將也願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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