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447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要知道,當年自己唸書的時候,做幾何題但凡要畫上三條以上的輔助線,便已然覺得頭疼欲裂。

  更別提這二十幾條了。

  光瞧一眼都覺得頭暈目眩。

  如今倒好,《科學》期刊麾下的《數學》期刊裏,那些數學題動輒便用上十幾條輔助線,這怎能不讓他驚愕萬分?

  朱允熥呆坐在那裏,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其實細細想來,這也怨不得他如此失態。長久以來,世人大多小瞧了中國古代的數學與物理水平。

  杖唬诠糯^大多數人的數學造詣確實湵 �

  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後世普通人,便能在知識層面輕鬆碾壓古代的絕大多數人。

  哪怕是那些學富五車的飽學之士也不例外。

  可數學這門學科頗爲奇特,它對個人的天分要求極高。

  在古代,雖說整體水平參差不齊,但也不乏個別驚才絕豔之輩。

  那些古代頂尖的數學家,僅憑自身超凡的數學天分與敏銳的直覺,哪怕不借助後世諸多先進的數學工具,應對起後世的普通數學題來,也是遊刃有餘,能將許多普通人遠遠甩在身後。

  自朱允熥創辦《科學》期刊,開設《數學》專刊,將後世的數學思想與精妙工具引入大明之後,無疑像是爲這些潛藏的數學天才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豁然開朗間,極大地拓寬了他們的思維邊界與視野廣度。

  在這全新知識的滋養下,他們仿若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迅速茁壯成長,盡情施展着自己的才華,很快便將大明的數學水平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物理領域亦是這般情形。

  當初朱允熥提出的三大定律,在腥搜壑校氯翮R花水月,大多數人都不明就裏,無從下手。

  但大明疆域遼闊,人才濟濟,總有那麼幾個獨具慧眼的特殊天才,能從這三大定律中洞察到全新的知識寶藏,並巧妙地將其哂玫綄嶋H工程之中。

  “文元柳?”朱允熥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物理》期刊上一篇文章的作者署名處。

  這篇文章深入湷觯匀蠖蔂懟擅畹亟鉀Q了一個棘手的實際工程問題。

  文中論述鞭辟入裏,邏輯嚴謹。

  即便是放到後世,那也稱得上是相關專業研究生的上乘之作了,看得朱允熥不禁嘖嘖稱奇。

  “好似科學院與資產部呈上來的名單裏,此人在蒸汽機制造一事中,功勳卓著,排名第一,果真是有真才實學啊!”

  朱允熥暗自驚歎不已。

  原本,對於冊封國公一事,他心中滿是疑慮。

  國公之位,位高權重,非同小可。

  若是此刻輕易將這等高位封賞出去,日後再有大功之人,又該以何封賞呢?

  可話已出口,君無戲言,他又怎能食言而肥?

  無奈之下,也只能按約封賞。

  如今看來,倘若這人當真有這般本事,封他一個國公之位,倒也可行。

  畢竟,當下大明的科學技術纔剛剛起步,正急需一個標杆式的領軍人物,爲天下人樹立一面奮進的旗幟,成爲腥烁傁嘧分鸬陌駱印�

  這般人物,朝廷給予高官厚祿,也是理所應當。

  “科學的發展,遠比我預想中的還要迅猛。”

  朱允熥合上期刊,不禁感慨萬千。

  回首歷史,科學技術的發展進程仿若蝸牛爬行,緩慢而艱難,往往耗費十幾年甚至數十年光陰,才能取得一星半點的進步。

  這種僵局,一直持續到工業革命的烽火點燃,才得以徹底扭轉。

  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科技仿若沉睡已久的雄獅,猛然甦醒,迎來了爆發式的增長。

  待到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浪潮席捲而來,更是呈燎原之勢,迅猛得讓人目不暇接。

  如今細細想來,彼時科技進步緩慢,根源便在於社會缺乏有效的催化機制。

  各國對科技重視不足,大多依賴自然無序發展的資本主義模式,任其自生自滅。

  而如今的大明則截然不同,有他高瞻遠矚,指明前行方向;有成熟完備的科研激勵機制;有專業權威的期刊作爲交流平臺;還有專精尖的研究機構匯聚各方人才……

  這一切,如同爲大明的科技發展插上了矯健的翅膀,使其騰飛的速度遠超自然發展狀態下的百倍、千倍乃至萬倍。

  可不是嘛!

  工業革命帶來的,不正是科技發展環境的改天換地嗎?

  單從智商層面考量,幾千年前的人與後世之人又能有多大差別呢?

  放在物種進化的漫漫征程中,這點時間間隔簡直微不足道。

  可人類的科技發展成果,卻在短短一兩百年間,實現了對過去幾千年總和的超越。

  究其根本,不正是因爲發展環境的變革嗎?

  而他對大明科技環境的重塑,相較於歷史上的工業革命時期,更爲迅猛,也更爲徹底。

  如此看來,大明的科學技術一飛沖天,自是水到渠成之事。

  很快,朱允熥心中的疑慮與擔憂便煙消雲散。

  “既然已然發展到這般境地,那我不妨再添一把旺火,助其燒得更旺。”

  他目光灼灼,仿若看到了大明科技光芒萬丈的未來。

  “定要讓大明的科技,真正邁入一個嶄新的時代。”

  言罷,他提起筆來,飽蘸墨汁,在面前的紙張上,筆走龍蛇地寫下了“微積分”三個字!

  ……

第347章 御前應對!考校 封賞和算計!

  科學館的鐘聲悠然響起。

  隨着大明科學技術與工業水平的日益提升,擺鐘的應用也愈發普及。

  金陵城的各個官府衙門,皆已採用擺鐘計時,皇宮之中更是隨處可見。

  與之相應的是,原本用於劃分時間的十二時辰,也逐漸被人們口中的二十四小時所取代。

  今日,皇帝大規模賜宴,實乃一件盛事。

  清晨九時許,皇宮外,一泄そ澈图夹g人員早已依照光祿寺的要求,整齊列隊集合,隨後開始逐一唱名。

  待確認人員無誤,鐘聲響起,時辰已到,腥吮阍诠賳T們的引領之下,向着皇宮內緩緩行進。

  在正式踏入科學館之前,需歷經三道極爲嚴格的搜身程序,以防有人暗藏兇器,心懷不軌。

  搜身過後,在有司官員的悉心安排下,腥朔接袟l不紊地進入科學館。

  一踏入那恢宏壯闊的大殿,腥祟D感自身的渺小,心中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愈發強烈。

  腥私砸勒找螅诟髯詫淖肋吥玖ⅲ瑹o人敢擅自坐下,皆懷着緊張而焦急的心情靜靜等待着。

  “我曾有幸見過皇帝陛下。”有人壓低聲音,悄悄私語道。

  “我那時在製造局研製蒸汽機,陛下曾數次親臨指導,我才得以一睹聖顏。”

  “是啊,彼時製造局尚未被裁撤,陛下還是儲君,常往科學院和製造局視察。”有人接口道:“我也有幸見過。”

  “那你們快和我說說,陛下究竟是何模樣?”有人好奇地輕聲詢問。

  “陛下自是丰神俊朗,氣宇軒昂,英氣逼人,望之便有真龍天子之威嚴,與我等凡人有天壤之別。”有人滿臉得意地吹噓起來:“總之,你待會兒見到陛下便知。”

  “直視君上乃大不敬之罪,我可不敢隨意窺視。”此人嘴上雖這般說着,心中卻暗暗想着定要悄悄多瞧上幾眼。

  “聽聞陛下此次賜宴,還會封賞研製蒸汽機的有功之人。”有人輕聲說道:“陛下曾言,誰若能研製出蒸汽機,便冊封誰爲國公。你們說,咱們當中可會有人獲此殊榮?”

  “應是不會。”有人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陛下所言,是指一人獨自研製成功。可蒸汽機最終得以研製成功,實乃腥她R心協力之功,並非一人之力,又怎會只封賞一人呢?”

  “所言極是。”文元柳亦身處人羣之中,他不禁感慨萬千:“若論研製蒸汽機的首功之人,我以爲非陛下莫屬。”

  “若非陛下提出蒸汽機的咝性砑捌溲u造之法,天下恐無第二人能想出此物。”

  作爲一名工程技術人員兼物理和數學研究者,文元柳對朱允熥提出的三大定律鑽研頗深。

  旁人尚不明晰三大定律的作用,他卻已深知其重要性。

  也正因如此,他愈發覺得陛下深不可測。

  不止是他,其餘那些精通技術、擅長數學和物理的人眼中,亦是如此。

  在他們看來,陛下不僅是權傾天下的九五之尊,更是科學界的泰斗,宛如神一般的存在。

  就在腥寺N首以盼之際,太監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陛下駕到!”

  剎那間,場中的私語戛然而止。

  朱允熥的身影自別館中緩緩走出,出現在科學館的高臺之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腥粟s忙齊刷刷地跪拜在地。

  朱允熥目光輕輕一掃,隨即微微示意,身旁的太監即刻高聲喊道:“平身!”

  “謝陛下!”腥酥x恩之後,才緩緩從地上起身。

  朱允熥神色淡淡,輕聲問道:“誰是文元柳?”

  文元柳聞言,心中微微一緊,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草民文元柳,拜見皇上!”

  朱允熥上下打量着他,微笑着說道:“科學院和資產部皆稱你在研製蒸汽機一事上,功不可沒,解決了諸多難題。”

  文元柳趕忙跪地拜道:“草民惶恐,實不敢當!”

  “大明能順利研製出蒸汽機,若論首功,自然非陛下莫屬。”

  文元柳言辭懇切。

  “若非陛下提出蒸汽機的咝性砑捌溲u造之法,天下絕無第二人能有此等創見。”

  “陛下爲蒸汽機的研製和生產指明瞭方向,此乃他人望塵莫及之處。”

  “再論次功,則當屬科學院和資產部的各級官員,如賴院長等人。”

  “若非他們指揮有方,組織得力,蒸汽機亦難以順利製造出來。”

  “至於草民,不過是在其中略盡綿薄之力,實在不敢居功。”

  “陛下謬讚,草民惶恐至極!”

  一番話語,文元柳說得謙卑有禮,進退有度。

  朱允熥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要知道,對於尋常人而言,初次面見皇帝,心理壓力極大,此時若能不結結巴巴,流暢地說出幾句話,便已十分難得。

  許多參加科舉高中狀元之人,初次面聖時,都緊張得難以言語。

  文元柳竟能如此鎮定自若,侃侃而談,這份心理素質和應對能力,着實已超越許多朝中官員。

  朱允熥有意考校一番,遂含笑道:“聽聞你在物理與數學領域造詣頗高,多次於《科學》期刊專刊發表佳作,朕今日閒暇,也草擬了些許內容,尚未臻於完備,你且瞧瞧,能否將之補充完整。”

  言罷,他取出了方纔所寫關於微積分的文稿。

  前世求學時,朱允熥對於微積分諸多知識也學得頗爲紮實。

  那些定理、證明,皆爛熟於心。

  奈何穿越到大明朝,離了校園時日漸久,往昔所學知識,恰似那過眼雲煙,大多已“歸還”給了授業恩師。

  今日重拾微積分,下筆之時,竟僅勾勒出一個模模糊糊、粗枝大葉的原理與思路,全然不見完善的公式推導與嚴謹證明,這讓朱允熥不禁有些赧然。

  心底暗忖:自己可沒牛頓爵士那般驚世駭俗的本事。

  這微積分證明不出來,該怎麼辦纔好呢?

  在歷史上,牛頓與萊布尼茲雖分別提出微積分一說,但其數學分析的嚴密性問題,卻長久懸而未決。

  很長一段時間內,微積分的理論根基始終混沌不清,直至柯西極限理論問世,才使得微積分得以構築於嚴密的分析基礎之上。

  朱允熥本是站在巨人肩頭起步,原以爲能信手拈來,一揮而就,可因知識的遺落,加之自身又非天賦異稟的數學奇才,寫就之物自是殘缺不全。

  此刻,他將文稿交予文元柳,一來是想試探其數學功底究竟是否紮實,有無真才實學。

  畢竟,文章著述之類,難保有人弄虛作假。

  瞧這文元柳,看着像是個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之人,而非只知悶頭苦學鑽研的“迂腐書呆子”,還是當面考較一番,朱允熥方能徹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