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97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越解釋越黑。

  一個人要澄清自己身上的謠言,最有效的方法是製造新的“謠言”。

  人們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普通人也不是專家學者。

  他們不會去查閱太多的資料,分析研判,辨別真假對錯。

  當新的謠言出現時,他們的注意力便被新謠言吸引過去了。

  很快就忘了從前之事。

  隨着這個人身上的“謠言”越來越多,人們慢慢會覺得圍繞在他身上的許多謠言很無趣,不靠譜,誰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呢?

  即使是有精力去收集各種消息的人,也會一頭霧水。

  最後只能根據自己的“立場”,選擇一部分謠言來相信。

  而對其他的“謠言”,則予以反駁。

  這正是朱允熥要達成的目的。

  將老百姓都搞糊塗了,最終,老百姓的評判標準就變成了簡單而樸素“好不好”。

  他是不是一個好皇帝,咱們的日子是不是越過越好!

  既然他是一個好皇帝,咱們的生活也越過越好,那凡是關於他不好的謠言,便都是假的!

  即令是鐵證擺在眼前,我也不信。

  肯定是僞造出來的!

  朱允熥闢謠的目的,就算是真正達到了。

  讓百姓相信他是一個好皇帝,百姓們自然就會擁護,自發自覺爲對他不利的謠言辯解。

  退一萬步,就算朱允熥真的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那又如何?

  唐太宗李世民殺兄囚父,不一樣的是後世推崇的千古明君嗎?

  楊榮心中一凜。

  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後世信息大爆炸時代,但卻是極其聰明之人,瞬間便明白朱允熥心中所想。

  這不難想通。

  也表明了朱允熥做一個有爲之君的絕對信念。

  只有相信自己能成爲和李世民那樣,甚至遠遠超越李世民的有爲之君,纔敢如此篤定,對污衊自己的流言蜚語置之不理。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只要他當皇帝之後,能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功業,今日的污名,以後都只會成爲笑談!

  楊榮、楊士奇,夏原吉等人皆是心中一震。

  朱允熥要做千古名君,那他們這些輔助之臣,也會成爲千古賢臣。

  儒家讀書人,畢生所求者,不就是這些嗎?

  “臣明白了!”楊榮恭聲道。

  此時,楊士奇站了起來,行禮道:“陛下,進攻女真三部的計劃,五軍都督府和兵部已初步擬定。”

  “可臣看了一下,所用的兵力是否過多?耗資有點過大?”

  說完,他將一份草擬的用兵方案,呈交了上來。

  雖然楊士奇是文官,但作爲朱允熥的輔政之臣,到他這個層面,其實也沒有什麼文武之分。

  大致的用兵方案是戰略性規劃,朝廷大臣都會看,討論。

  具體的用兵細節,纔是領兵的將軍和督師要做的事。

  朱允熥接過來,看了看。

  這份方案,大體上是按他指示做的。

  此次出征女真三部,共計調集了八個旅的新軍,每旅三千人,共計二萬四千人。

  同時,又安排了兩支海軍作策應,計六千人。

  也就是說,光是新軍投入的總兵力,就高達三萬人。

  時至今日,朝野上下都清楚,新軍的戰力,遠非原來的舊軍能比。

  之前遠征北元,大家都覺得將是一場傾國之戰,結果朱允熥僅派了兩旅新軍,六千兵馬,便將北元一戰而定。

  如今的女真三部,論實力還遠在北元之下。

  故而,在朝廷許多大臣看來,大明只需投入至多兩旅新軍,就足夠蕩平女真了。

  畢竟,打仗是要花錢的。

  尤其是新軍打仗,看起來勝得痛快淋漓,可花費也是真的高啊!

  炮火覆蓋,子彈傾瀉,那都是在燒錢啊!

  新軍打一場仗,比原來的老軍隊,花費可高得多。

  也就是如今大明朝廷在朱允熥的金融手段下,具備籌措大量銀子,調集大量資源的能力,才能支撐起新軍的戰爭消耗。

  要不然,大明朝廷還真養不起幾支新軍。

  太貴了!

  實際上,即使是原來的舊軍,三萬精銳鐵騎,那也是一個十分誇張的數字。

  別看大明朝廷動不動就調集幾十萬大軍出征,實際上,真正的精銳鐵騎,還真不一定有三萬。

  幾十萬人的大軍,往往包括很多訓練不足的軍隊,甚至是後勤民夫。

  湊起來一共幾十萬人。

  這已經是傾大明全國之力了。

  而眼下征伐女真三部,竟調集了三萬新軍,再加上後勤保障支持的人馬,還有做策應的舊軍,總人數已多達十幾萬之小�

  因爲炮火和子彈消耗的問題,新軍的後勤保障,遠比舊軍複雜得多,規模也龐大得多。

  遠征北元之戰,哂么罅狂R車規避了這一點。

  但凡事可一而不可再。

  女真三部的地形,和北元一望無際的草原,也完全不一樣。

  適合用來對付北元的戰術,卻不一定適合去攻打女真三部。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指揮軍隊作戰,必須要因地制宜的制定不同的戰術。

  新軍消耗過大,保障複雜,故而,在朝廷裏許多人看來,應該削減對女真三部用兵的規模,以減輕朝廷的軍費開支。

  楊士奇也持這一觀點。

  當家才知柴米油鹽貴。

  能省一分是一分。

  派這麼多新軍去打女真三部,是真的太費錢了。

  

  “不能削減!”

  朱允熥毫不猶豫的否決楊士奇的建議。

  “當初遠征北元,本身就有賭一把的成分。”

  朱允熥解釋道:“那時候的北元,從來沒有見識過新軍,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第一次接戰,他們便草率輕敵。”

  “我軍能一舉戰功,火槍火炮固然居功至偉。”

  “但與北元對新軍的不熟悉,不瞭解,也有極大的關係。”

  “如若不然,只要北元採取避而不戰的戰術,新軍的馬車,追不上北元的大軍,那便只能徒嘆奈何,最終無功而返。”

  “遠征北元之戰能一戰定鼎,靠的是出奇不意。”

  “但這種事,可一而不可再。”

  “女真三部,與北元接壤。”

  “我軍在草原上的輝煌戰績,有關新軍的消息,早已傳到了女真三部的耳中。”

  “我軍不能再像從前一樣,靠出奇出勝。”

  “女真三部必定會想出對付新軍的辦法。”

  “何況,女真三部地形複雜,也非草原所能比。”

  “遠征女真三部,必須穩打穩紮,步步爲營。”

  “故而,朕才調集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強攻女真三部。”

  “要的就是堂堂正正的犁庭掃穴。”

  “任他什麼陰衷幱嫞谖臆娊^對的實力壓制面前,都無可奈何。”

  朱允熥頓了頓,又解釋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兵行險着是弱小時的無奈。”

  “絕不可因勝利而抱僥倖心理。”

  “減少用兵的規模,表面上看起來花費當然更少。”

  “但若是仗勝了,自然好說。”

  “萬一打輸了,那不僅投入的軍費全部付之流水,還會大大挫傷我軍銳氣。”

  朱允熥面容嚴肅道:“眼下的情況,軍改和裁軍仍在推進之中。”

  “新軍纔是大明的壓艙石,是重中之重。”

  “新軍不能敗,也絕不允許敗。”

  “只要能確保一戰而建全功,一舉平定女真三部,多花費一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楊士奇心中一凜。

  對於新軍被打敗的後果,他還真沒有好好深入想過。

  畢竟,自新軍成立以來,戰績太過於輝煌,耀眼。

  六千新軍橫掃北元,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北元遠比女真三部強大,六千新軍能平北元,自然也能平女真三部,這便是他的想法。

  但是,他忽視了,戰爭並不是簡單的力量對比。

  戰場上形勢千變萬化。

  一着決策失誤,勝敗之數,就可能翻轉。

  女真三部的地形,氣候,環境,與北元都完全不同。

  不能照搬北元的經驗。

  說到底,打贏纔是根本。

  花銷大一點,也值得。

  打輸了,或者打到雙方相持,久攻不下,那就麻煩了。

  投入全打了水漂,軍心民心,還會因此而受到沉重的打擊。

  何況現在的大明,並不是拿不出這筆錢。

  “陛下說得極是,是臣見識湵×恕!睏钍科嫱肆讼氯ァ�

  楊榮起身問道:“此番平定女真三部,陛下打算用何人掛師呢。”

  朱允熥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回頭,從桌案下拿出一張地圖,徐徐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