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僅留兩個設計十分巧妙的洞口,用於咚臀镔Y,傳遞消息。
那四名給老朱看病的太醫,以及洗浴“遺體”的宮女,太監,也都被送入了後宮。
老朱在裏面也需要太醫看病,正好將四名太醫送進去。
至於說禍亂後宮之類的……後宮很大,只要將四人的住處分隔開來便是了。
要知道,宮內除了宮女,太監,也是有侍衛的。
只是正常而言,天黑之後,侍衛不得入後宮。
各處宮門落鎖之後,後宮的安全保衛工作,就由太監接手了。
隨後,朱允熥又調了五旅新軍進駐金陵城,分守東、西、南、北及皇宮前,以防不測。
……
夜深。
皇宮內。
老朱靈前。
朱允熥披麻戴孝。
朱棣亦在一旁守靈。
他剛纔哭得撕心裂肺,此際才漸漸平息下去,只是神情仍有些恍惚,尚未從老朱駕崩的悲痛中走出來。
忽然,朱棣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回頭一看,竟是自己的兒子朱高煦。
朱棣身爲老朱的兒子,與老朱感情深厚。
老朱驟然駕崩,他當然傷心難過無比。
可到了朱高煦這一輩,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自幼在北平城裏長大,遠在金陵的皇爺爺,只在偶爾隨父親回京時,才能見上一面。
感情自然一般。
此時老朱駕崩,也會不會感到有太多的傷心難過。
只不過,出於禮法規制,作爲孫子,他必須要守靈。
“爹,有些事,咱們出去談。”朱高煦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朱棣略感意外,也沒有多想,便悄然起身,與朱高煦一起到了靈堂外,遠離人羣的地方,這才發現另一個兒子朱高熾也在。
“什麼事?一定要出來談?”朱棣皺眉問道。
老朱駕崩,他身爲孝子,不在靈前守孝,是會遭大臣們非議的。
朱高煦左右張望,確認附近再無其他人,侍衛也都在遠處,這裏是一片開闊的廣場,方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爹,孩兒得到消息,皇爺爺並沒有駕崩。”
“什麼?”朱棣如遭雷擊,大聲反問。
“爹,別說這麼大的聲音。”朱高煦連忙做出噤聲的動作,又左右看了看。
還好,並沒有什麼人被驚動。
廣場中間道路的侍衛仍紋絲不動的站崗,而跪在中間守靈的臣子們,也無人因此而張望。
禮法大於天的時代,大家都極力表現出悲傷孝順,不爲外物所動。
“究竟是怎麼回事?”朱棣抓着朱高照的衣服問道。
朱高熾的目光,也緊望了過來,震驚之色浮於眸內。
“爹爹,我聽到有人傳言,說太孫殿下趁皇爺爺病重,讓太醫對外宣佈其已駕崩。”
“實際上,卻是用了狸貓換太子的法子。”
“故而,纔給遺體戴上面具,不讓人看。”
“皇爺爺現在還活着,只是被他囚禁於後宮之中。”
……
第304章 野心勃勃的朱高煦!密郑�
“這等傳聞,你是聽何人所說?”
朱棣立即反問道。
朱高煦忙道:“今日,刑部大牢的一個胥吏,向刑部侍郎高萬傑稟報,今日東宮的楊榮,突然派人前往刑部大牢,提走了一個死刑犯。”
“胥吏以爲此事不合規制,但楊榮乃是東宮的人,他得罪不起,故而向刑部侍郎高萬傑稟報。”
“高萬傑以爲,既然有楊榮的手書,又擔保不會將死刑犯私自放走,一定會將其處死,便可以給楊榮賣個面子,行一個方便。”
“對外就報一個暴病而亡,因擔心其染有瘟疫,屍體被連夜咄峭猓倩诼瘛!�
“何況刑部死牢的犯人,很多是外在押哌M京的,本也不會有家人前來收屍,自無問題。”
經歷了兩年的摸爬滾打,再加上年歲漸長,朱高煦已不再當初的“熊孩子”。
當然,“熊”還是“熊”的。
脾氣也照樣火爆。
只不過,相對年歲小時的“淘氣”,稍多了三分成熟。
朱棣問道:“是那個高萬傑向你稟報了?”
“那倒沒有。”朱高煦臉色微微一紅。
雖說如今朱允熥讓他執掌刑部,但刑部與稅務司完全不一樣。
稅務司是新組建的衙門,大量官員人選,都是朱高煦挑的。
他再怎麼“熊”,在稅務司內,也是一言九鼎。
一聲令下,莫敢不從。
可刑部哪怕進行了改革和分治,其本身的底子,也仍是一個成熟的官僚機構。
有大量的官員和胥吏,有一套完善的咦髂J健�
除了紀綱緝盜司是他自己挑人,重新組建,政令暢通之外,刑部的官吏,對朱高煦這個空降的高管,用出了官場老油條慣用的手段來對付他。
當然,刑部該辦的公務還是都辦了的。
比如說,在全國範圍內佈署並推進清剿江湖門派的工作。
畢竟,朱允熥強令推進,刑部官員可不敢與朱允熥作對。
只不過,大部分事,刑部腥硕际欠A報刑部侍郎高萬傑處理,而非向朱高煦這個刑部主官彙報。
當然,朱高煦雖然年少,卻也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拿捏。
他已經在暗中佈置,要慢慢將刑部大權握到自己手中。
只是如今時日尚短,刑部裏還有很多對他的命令陰奉陽爲。
此際朱棣問起,自不免臉紅。
“孩兒我在外面偷聽,剛好聽到了。”
朱棣不由得大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
朱高煦雖然未正式被朝廷任命爲刑部堂官,但卻是朱允熥親自派去主管刑部的。
按理來說,刑部的事,應該由他做主。
可胥吏遇事卻稟報刑部侍郎高萬傑,而不是他。
足以說朱高煦在刑部的地位很尷尬了。
“孩兒覺得很奇怪,好端端的,楊榮怎麼突然要提取一名死囚呢?”
朱高煦迅速接着往下說:“於是,孩兒便在暗中跟蹤,發現他挑選死囚,竟然是根據身材大小,長短來挑選的。”
“這一看,就是要挑人當替死鬼啊!”
“很快,孩兒便又發現,他將死囚弄死,派人悄悄哌M了東宮。”
“不久之後,裏面便傳來了皇爺爺駕崩的消息。”
朱棣眉頭輕輕挑了挑:“僅憑這一點,也判斷不了什麼吧?”
朱高煦道:“可後來,孩兒聽聞皇爺爺病重,趕來東宮,便聽到有宮女私下裏悄悄議論。”
“說她們洗沐的人,並不是皇帝陛下,而是一具死囚的屍體。”
朱棣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朱高煦接着道:“有一名宮女還說,陛下昏厥之後,將其送咄嘶蕦m,將在後宮中,永遠囚禁。”
朱棣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那些宮女何在?你可有將她們抓來審問。”
“父親大人好生糊塗。”朱高煦苦笑道:“她們可是東宮的宮女,孩兒我哪有這個權力?就算孩兒想,那也做不到啊!”
朱棣臉色一愣。
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
只不過,他聽到此事後,心裏過於緊張,才下意識脫口而出。
“沒有權力也得想辦法,咱們可以偷偷抓一個人來審。”略一沉吟,朱棣說道。
“巧了,孩兒也是這麼想的。”朱高煦道:“可後來孩兒便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卻是一旁一直靜聽的朱高熾插口問道。
“我因爲聽到了她們的談話,便特別注意這些人的去向。”
“她們在這之後,也隨着陛下的遺體一起進了宮。”
“可奇怪的是,她們卻並沒有再安排任何守靈的任務,而是直接被安排進入了封禁後宮。”
“不止是她們,還有那幾名給陛下看病的太醫,也都進了後宮。”
朱高煦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語氣緊張道:“後面,我便得知新皇帝下了聖旨,說要封掉後宮,從此不許裏面的人再出來,工匠已經連夜在砌牆了。”
“這分明是要將她們還有給皇爺爺看病的太醫,都囚禁起來,那一定是在隱瞞什麼!”
“皇爺爺的遺體,又被戴上了特製的面具,不許人觀其面容。”
朱棣的臉色,一下子鐵青無比。
“爹,這麼多事連在一起,真相已呼之欲出了。”
朱高煦道:“今日皇爺爺回來,先是在大明科學院鬧出了大動靜,後來前往東宮時,又拿着寶劍和長槍,對他喊打喊殺,才因此而暈倒。”
“孩兒還聽說,將皇爺爺送入東宮的臥室後,他不許太醫和臣子們進去,一個人在裏面呆了很久。”
“大臣們爲此都吵翻了天。”
“他出來之後,又殺了東宮的侍衛首領,以及爲其求情的大臣。”
“再後來,太醫進去,便宣佈皇爺爺龍馭賓天。”
“爹,這裏面是疑點重重啊!”
朱棣仍然沒接言,朱高熾也似是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所震,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朱高煦見兩人皆沒有反應,不禁有些急切,他滿臉興奮道:“爹,這對於咱們來說,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朱棣沉聲問道:“什麼機會?”
朱高煦忙道:“爹,這不明擺着嗎?”
“諸王皆在封地未歸,還未就藩的,則都尚且年幼,您是唯一在京的親王,又是皇爺爺的四子。”
“這個時候,只要您闖入靈堂,揭開現在擺着的死囚面具,將堂哥的所作所爲,大白於天下。”
“那時谐剂t情激憤,堂哥還能當什麼皇帝嗎?”
“咱們帶人將囚禁在後宮裏面的皇爺爺救出來,皇爺爺一定對爹爹感激涕零。”
“這皇位豈不是非得傳給爹爹不可?”
他越說越興奮,語速也越來越快。
一邊說,一邊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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