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06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皇帝是真正孤家寡人,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有時候,老朱會非常懷念曾經帶着手底下的兄弟,一起打江山的時代。

  特別是當初帶着徐達、湯和等二十四個兄弟離開濠州,南略定遠。

  那是他人生翻開新篇章的開始。

  正是依靠那二十四個兄弟,招募到了更多的人,隊伍不斷壯大,最終奪取了天下。

  那時候,與兄弟肝膽相照,大碗喝酒,大秤分肉。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死與共!

  可後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一切就變了。

  他也說不清,到底是自己變了,還是兄弟們變了。

  總而言之,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成了大明的皇帝,卻再也沒有了兄弟朋友,只有無盡的孤獨陪伴。

  也只有如今,忘記身份,在信裏與朱孫交談,漸漸成了知心的朋友。

  老朱彷彿又回到了年少時,與生死相交的兄弟一起打天下,把酒言歡的時候。

  信中的內容,從談經濟,談科學開始,慢慢涉及到了朝政,人生……

  讓老朱驚奇的是,這個“朱孫”,真是一位蓋世奇人。

  不僅懂經濟,對於朝政也每每能一針見血的指出其利弊。

  往往自己那個“逆孫”推行的政策,老朱還看不太懂的時候,對方卻給出了深入的分析和解讀,闡述太孫殿下實施這項政策的原因,以及政策的利弊。

  經常讓老朱有茅塞頓開的感覺。

  再切合實際一看,發現他分析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如此奇才,真千古未有!

  老朱對他是越來越佩服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談起了人生的感悟。

  老朱將自己的一些痛苦告訴對方。

  結果,朱孫回信說,他這是心理疾病。

  在心理學上,叫“重度焦慮症”。

  好吧。

  無論是心理學,還是重度焦慮症,這種名詞,老朱都是第一次聽說。

  可對方說此症的典型的特徵是強烈、過度和持續的擔憂和恐懼;整天心煩意亂,彷彿不幸即將降臨在自己或親人頭上,內心處於高度警覺狀態等等。

  聽起來好像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

  自從當了皇帝,老朱在心理上的壓力就越來越大。

  也正是這種壓力,促使老朱變成了超級工作狂。

  然而,壓力並沒有因此消失,反而有不斷增大的趨勢。

  在朱標死後,更是達到頂峯。

  他的身體在逐漸衰老,精力也一日不如一日。

  他恐慌,他害怕,並非因爲死神腳步的靠近,而是擔心自己死後,大明江山的未來怎麼辦?

  一旦自己不在了,大明江山還能穩定嗎?

  這一擔擾讓他夜夜難眠,時時焦慮不安,一刻也放不下心來。

  如果不是朱允熥的出現,心理壓力過大,整天焦慮不安的老朱,此刻早已舉起屠刀,開始狂殺以藍玉爲代表的勳貴功臣了。

  “心理疾病,心理疾病?”老朱輕聲自語,漸漸有了幾分相信。

  當然,不可能去看大夫治療。

  聽着與醫書上面記載的“髒躁”“鬱症”十分相似。

  可據醫書所言,那些病,不是隻有婦人才會得嗎?

  堂堂大明皇帝,竟有“髒躁”,“鬱症”?

  這是絕無可能承認之事。

  也就是朱孫與他通信得多,已成爲了老朋友,且對方並不知曉自己乃是大明皇帝。

  要不然,誰敢提半句,肯定得殺他全家。

  但不自覺地,老朱開始按朱孫所說的法子做起了自我調節。

  坐在酒樓的大堂裏,老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紹興黃酒。

  這是申城許多碼頭工人極喜愛之物。

  每天干活結束,來酒館打一碟花生米,再喝一杯黃酒,勞累了一整天的疲倦,便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老朱整日與工人們交談,也跟着喝了起來。

  此酒已有幾千年歷史,早在上古之時,便開始釀造。

  至春秋戰國,釀造技藝已漸至完善,後來到南北朝時,更是成爲了朝廷的貢酒。

  《科學》期刊開辦以後,有人投稿在上面發表瞭如何釀製紹興黃酒的文章,又給了許多小酒坊啓發,使得紹興黃酒的釀製與生產不斷擴大。

  當然,促使此酒的越來越興旺的,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水泥的發明。

  看起來,兩者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然而,世事有時候便是這麼奇妙。

  紹興黃酒的主要原料是糯米。

  在此之前,大量糯米都投入築牆上面。

  水泥發明後,這些需求消失了,糯米一下子便過剩了。

  偏偏糯米還是極不容易保存,非常喜歡生蟲的米。

  怎麼辦?

  正好紹興黃酒因爲外出務工人員的增加而銷量大增,那便加大釀酒唄。

  於是,紹興黃酒產量激增。

  申城賣酒的商家,也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

  酒入口腹,只覺有一股醇厚綿長之氣驟然升起。

  微醺的感覺,讓人飄飄然欲仙,好不舒爽。

  “此酒當真不錯,咱以前卻一直不知。回宮之後,要命地方上貢一些。”

  這個念頭剛升起,旋即搖了搖頭。

  “一旦將其列爲貢酒,地方官必定興師動校品灰矔驙懸勜暰贫⒄`其他事情,給他們增加負擔!”

  “再者,貢品的花銷太高,太費錢了。”

  “幾文錢便能喝上一杯的黃酒,若變成貢酒,算下來的價錢,只怕要變成幾兩銀子一杯了。”

  “價格激增千倍,便成了窮奢極欲。”

  “最好的辦法,還是私底下,派人來偷偷買一些。”

  老朱心中想着,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

  這個主意當真不錯!

  既能喝到讓自己滿意的酒,又不會花勞師動校ê芏噱X。

  “老爺,您的信到了。”

  正當老朱思索之際,吉垣遞上了朱孫寄過來的信。

  如今,每日寫信已經成了老朱的日常。

  同樣,朱孫也會每日有回信寄來。

  雖然申城與金陵相距六百餘里,即使郵司送信的馬車日夜奔馳,也非得數日方能趕到。

  一來一回,更耗時間。

  然而,現在兩個人寄信,都不等對方回信,便接着開始寄第二封、第三封……

  今日收到的信,必定是朱孫幾天前寫來的,而不是對他昨日之信的回信。

  老朱也沒有回房中去看,而是直接打了開來。

  看信而已,只要不讓別人偷窺便無妨。

  收到信回房間去看,反而容易讓人生疑。

  “這小子,終於發現大量征服徭役的弊端了嗎?”

  “免去服徭役之人的糧食,改爲由朝廷供應,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這樣一來,朝廷的糧食開銷必然劇增,還好現在存糧多,還敢用這等法子,要不然,就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了。”

  朱孫在信中寫了許多朝政之事。

  老朱看着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大搞工程建設,導致百姓徭役負擔加重的弊端,老朱自是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孫兒正興頭上,且興建的工程也確實成績顯著,雖有弊端,但仍能承受,故而老朱也沒有說什麼。

  如今他倒是讓自己發現了,讓老朱頗感欣慰。

  這“逆孫”雖然很氣人,但治國能力委實不錯。

  大明交到他的手中,應可高枕無憂。

  有時候,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擔心一些什麼。

  

  難道真如朱孫信中所言,是得了心理疾病嗎?

  老朱腦海內念頭飛快閃過,又繼續往下看。

  “改革刑部,成立法部,加強垂直管理,肅清全國範圍內的江湖幫派,盜俜丝埽俊�

  老朱眉頭舒展。

  “利用黃子澄案,將三法司的大權拿到手中,倒也做得不錯。”

  “只是那羣讀書人,恐怕也沒有那般容易駕馭。”

  “用方孝孺在他們當中搞分裂,讓他們內鬥,相互制衡……哈哈哈……果然還是咱想得對。”

  老朱很開心。

  因爲此前在朱孫給他的信中,提及過此事。

  老朱也回信與他探討,兩人在信中商量。

  如今看來,多半是朱孫在獻言獻策的時候,給朱允熥那個逆孫提出來了。

  逆孫採納了意見。

  老朱摸了摸鬍鬚,心中得意無比。

  你小子不是自許治國厲害嘛?

  不是大家都說比咱更強嗎?

  還不是要靠爺爺指點?

  不得不說,老朱此時的心態很矛盾。

  一方面,指望孫子能挑起大梁。

  在自己死後,治理好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