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烏格齊合什哈的部落,便在兩道緩坡中間的平原上。
有一條河流,從平原中間流過,不少牛羊正在河邊喝水。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部落,比恩克的王庭規模還要龐大幾倍。
怪不得烏格齊哈什哈能長期把持北元朝政,視恩克這個大汗於無物。
他背後的部落,便是他掌權的底氣所在。
當然,正常而言,這裏其實不會聚集這麼多人。
前幾日,恩克殺掉烏格齊哈什哈的消息傳出,烏格齊哈什哈的兒子們,便將各地分居的小部落都聚了起來。
一方面是爲了父親辦喪事,另一方面,也是要一起商量復仇的事。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草原上,血親復仇更是永恆不變的主題之一。
不過,還有一件事,那便是父親死後,由誰來繼承他的位子,成爲部落的新首領。
這也需要將人都聚集起來。
爲此,幾個兒子更是吵成了一片。
昨夜一直到很晚才休息。
天剛亮時,幾人便幾乎同時被侍衛喚醒。
“不好了,有敵人逼近,好像是明軍。”
幾人都慌里慌張的胡亂穿上衣服,跑出大帳。
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便見南北兩側的高處,皆出現了一支兵馬,正在緩緩向部落聚居地逼近。
一排排的馬車,一門門的火炮,還有士兵們臉上標誌性的魔王面具。
“明……明……軍……真是明軍!”
只是看了一眼,幾人便剎時間睡意全無。
那日烏格齊哈什哈率六萬精騎,圍攻張輔的三千新軍,大敗而歸。
此時的部落內,還有不少曾經參加過那一戰,而後逃回來的人。
據他們的講述,大明新軍恐怖無比,遠非人力所能敵。
經過這些時日的傳播,不斷髮酵,這一觀點已漸漸深入人心。
烏格齊哈什哈的兒子們,雖然想着要爲父報仇,但他們報仇的對象,是孛兒只斤·恩克,可不是大明新軍。
相反,在他們看來,大明新軍是遲早要撤的。
要從草原上回去,回大明去。
那時候,便是他們爲父報仇的時機到了。
卻萬萬也沒有想到,大明新軍不僅沒有回去,反而來到了這裏,來到了他們部落。
是孛兒只斤·恩克,還有那些投降大明,背叛草原的部落首領,他們將明軍引到了這裏。
他們向着山坡上望去,果然見到了恩克和一胁柯涫最I。
這些人沒有戴魔王面具,故而在一腥繋ё拍趺婢叩拿鬈娛孔洌诛@眼。
烏格齊哈什哈的幾個兒子,皆恨得咬牙切齒。
想不到恩克殺了自己父親還不夠,還帶着明軍,前來圍剿自己的部落。
他們昨日還慷慨激昂,一個個發誓說要爲父報仇,與恩克不死不休。
可真正見面,這一刻,烏格齊哈什哈的幾個兒子,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逃,趕快逃,以最快的速度逃。
什麼部落,什麼家人,統統丟下,不管了。
這倒不是他們太過膽小怕死,不敢戰鬥。
而是草原的規矩,素來如此。
當部落遭遇敵襲,又無法戰勝時,便各自逃各自的。
草原四通八達,無論往哪個方向,都能逃命。
大家分散開來逃,誰也不管誰,反而能讓最多的人能逃出去。
這是草原部落長久以來的生存策略。
儘管前來的兩支明軍,人數並不多。
與他們龐大的部落相比,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
但他們此刻,卻燃不起任何與明軍死戰的心理鬥志。
明軍的可怕,已經深入部落裏每一個人的心中。
即使沒有參加過那一戰的人,也從別人的口中得到了消息,爲明軍恐怖戰力所深深震撼。
此際,烏格齊哈什哈的幾個兒子,第一時間便迅速爬上馬,揚鞭策馬奔逃。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這一次,不一樣,他們逃不掉了!
此際,還有條不更多的部落民校栽诔了校形葱褋怼�
山坡上,朱能舉起望遠鏡,同時令身邊的親兵揮旗幟,打出不同的手勢信號。
這是旗語。
原本是在海上作戰時才用的,作爲戰艦之間的通訊。
新軍將士中不少曾經學習過。
此際,朱能和張輔的軍隊分別在烏格齊哈什哈部落兩側,皆在高處,彼此遙遙相望,便也利用旗語,充當兩軍之間的通訊方式。
張輔那邊,同樣也安排了親兵揮旗打手勢,用旗語發信號。
雙方各自看到,確認無虞,方分別幾乎在同時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轟!
轟!
轟!
……
猛烈的炮火,撕破了清晨草原的寧靜。
隨着時間的推移,新軍將士實戰經驗越來越豐富,炮手們操縱大炮也是越來越熟練,炮擊的準確度亦越來越高。
在新軍遠征倭國回來後,大明製造局的技術又有了不小的進步,對速射炮的觀瞄進行了進一步的改進,使其能打得更準。
而且,這一次,他們瞄準的目標也十分顯眼。
那便是部落一個個碩大的氈帳。
轟!
轟!
轟!
……
許多人還在氈帳裏睡覺夢遊,便被炮火將其送上了西天。
炮火綿綿不絕。
很快,又開始了第二輪,第三輪的炮擊。
速射炮最大的特點,顧名思議,便是炮擊的速度足夠快。
炮擊之下,部落裏的氈帳四處起火,慘叫聲,哭喊聲不斷響起。
與之前的預料不一樣。
烏格齊哈什哈部落,根本沒有組織任何有效的反擊。
他們在見到新軍的時候,見到那一張張黑色的恐怖而猙獰的魔王面具時,便已經被嚇破了膽。
大炮轟擊之下,更是傾刻間便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亂。
隨着烏格齊哈什哈幾個兒子的率先逃離,其他人也皆跟着開始逃亡。
然而。
因爲地形的關係,他們實際上能選擇的逃跑路線,只有往東或往西兩個方向。
畢竟。
朱能和張輔的軍隊,正分別一字排開,從南北兩個方向開炮夾擊。
即使東西方向,他們也難以逃離。
朱能和張輔,皆分別抽調了十幾門大炮,朱能負責守着東方,張輔則守着西方,皆對準那裏炮擊。
馬在炮擊下驚慌失措,根本不願冒着炮火奔逃。
即使是主人奮力抽鞭,亦是如此,反而不斷將人掀下馬來。
原來的部落營帳所在地,更是混亂不堪。
遭遇炮擊後,受驚的牛羊馬匹受驚,胡亂奔逃,甚至踐踏部落的人。
朱能和張輔並沒有令騎兵出動,線列步兵也沒有動。
實際上,在與草原部落數次交戰中,線列步兵始終沒有發揮太大的作戰。
即使在此之前的大戰,大明的步兵也是倚仗馬車爲盾,士兵們皆躲在馬車內或車旁進行射擊的。
此際也是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次,並不是以槍戰爲主。
士兵們僅僅是開槍擊斃了一些無處可逃,慌不擇路而向着明軍陣地奔來的少數人,以及少量發瘋狂奔的牛羊馬匹。
剩下的,則全部交給了炮兵。
一輪又一輪的炮擊,轟個不停,直至將下方所有的氈帳,全部炸燬。
這裏是部落聚居地,而不是單一的騎兵軍隊。
作爲草原部落,他們所飼養的牛羊馬匹數量,遠遠超過部落的人數。
當炮擊造成牛、羊、馬全部因恐慌而陷入瘋狂後,這些牲畜爆發出了驚人的破壞力和殺傷力。
成千上萬的牛、羊、馬,在下方瘋狂奔跑,並形成一個個龐大且恐怖的馬羣、牛羣、羊羣。
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攔在馬羣、牛羣、羊羣前面的人,都被無情的衝倒,踐踏而過。
數不清的人因此而活活踩死。
它們集體狂奔時,所發出的聲浪,甚至不弱於大炮的轟炸聲。
其勢更是有若排山倒海,如山呼海嘯般撲至。
目睹這一幕,朱能和張輔便立即不約而同的令炮兵改變戰術。
開始巧妙的哂么笈隍屭s牛羣、羊羣、馬羣……
這些牲畜集體發瘋後,展現出來的破壞力,甚至超過最精銳的騎兵。
旁邊。
恩克和一胁柯涫最I都看得心驚膽顫,舌幹口噪。
大明新軍,恐怖至此。
這等天威,又如何能敵?
原本他們看到烏格齊哈爾哈的部落時,還有些緊張害怕。
這個部落的規模委實太遠於龐大。
大明新軍雖是精銳,可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上一篇:红楼大忽悠
下一篇:我,大秦异姓王,开局结拜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