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97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藥鋪老闆也不知所終。

  由此看來,恐怕秦王之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只不過,這都是腥诵闹械牟乱桑瑹o憑無據,更不可能寫入史書。

  在史書的記載中,秦王朱樉就是死在三名老婦人手中了,也僅此而已。

  秦王死後,西安城迅速變得繁榮起來。

  老百姓再不用擔任被秦王搶劫,迫害,街道上的行人也增加了許多。

  讓所有人都有點不解的是,秦王的長子並沒有承襲親王之位,而僅僅只封了一個郡王,其他兒子也僅僅封了鎮國將軍。

  這與皇帝陛下此前親自制定的宗室世襲制度不符。

  一時間,有關皇帝陛下和太孫要改革宗室制度的傳言,不脛而走。

  對如何改革,各種版本的傳言都有。

  但朝廷始終沒有傳出諭旨。

  有了秦王作榜樣,再加上改革宗室制度的傳言,各地的藩王和宗室子弟,行爲都收斂了許多。

  再不敢無故欺壓百姓,肆意妄爲。

  唯恐被有司官員稟報上去,遭到嚴懲。

  無故身死或被削爵。

  晉王朱棡因之前擅自離京之事,被老朱嚴旨訓斥,甚至還派出逡滦l,要捉拿他去金陵城問罪,還是太孫殿下從中斡旋,爲晉王求情,才獲免於難。

  爲此,晉王連續上了三道請罪的奏摺,言詞懇切,態度恭謹。

  看來秦王的死,真將他給嚇住了。

  當初秦王在朱允熥遇刺之後被老朱打板子,許多人就懷疑他與刺殺朱允熥之事有關。

  如今秦王驟然身死,宗室諸王自然懷疑這是太孫朱允熥出手報仇。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位遠在數千里之外,有重兵保護的藩王殺死,這是何等手段?

  蟹鹾妥谑易拥埽俭@出了一身冷汗。

  也越發清楚,必須要夾緊尾巴做人了。

  山西太原,晉王府。

  正月裏的寒風,十分凜冽。

  樹葉早已凋零,光禿禿的樹枝隨風搖晃。

  這樣的天氣,本該在屋內烤火。

  但朱棡卻在後院園子內的亭子裏,擺了一桌酒席。

  西北風和酒下菜,別有一番風味。

  至少朱棡是這麼認爲的。

  坐在他對面,與朱棡一起喝酒的,乃是他的親家,大明的穎國公傅友德。

  還活着一袆熨F將領中,傅友德在軍中的威望極高。

  較之藍玉,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我二哥秦王的死,親家公怎麼看?”

  幾杯酒下肚,朱棡淡淡開口問道。

  傅友德的女兒嫁給了朱棡的兒子朱濟熺爲妃,故而朱棡這般稱呼。

  此中,也有討好之意。

  “太孫殿下好手段啊!”傅友道一邊飲酒,一邊道:“聽聞秦王喫下點心後,須臾間即薨逝。”

  “連王府的大夫,都還沒有來得及趕到現場。”

  “如此之強的毒性,縱是鶴頂紅也不及。”

  “三名王府服役的老婦人,又是從哪裏弄到了如此劇毒之物呢?”

  “一般的藥鋪,絕不會有這麼厲害的毒藥。”

  

  “我聽說太孫殿下的大明製造局,擅於製作各種稀奇古怪,世間所未有之物。”

  “若此毒出自大明製造局,倒是很合情合理了。”

  朱棡眸內精光一閃,轉瞬即逝。

  “二哥和本王從小到大,就沒有少被父皇責罰。”

  “小時候我們兩個都特別調皮搗蛋,經常在一起挨板子。”

  “我們從來都不服,打完又接着犯。”

  “本王來太原就藩的時候,在路上毆打了廚子。”

  “父皇知道後,傳旨將本王狠狠訓斥了一頓。”

  “他告訴本王說,他南征北戰這些年,不管什麼人犯錯,都會嚴厲處罰,但唯獨從來沒處罰過自己的廚子。”

  “因爲廚子掌管飲食,一旦心生怨恨,就極有可能在菜裏面下毒。”

  “所以,對於廚子犯錯,要麼就乾脆殺了,要麼就不要去責罰。”

  “本王聽了父皇的話,便將那個受過責罰的廚子殺了。”

  “在這之後,再也沒有去處罰過任何廚子。”

  “二哥就是在這一點不謹慎。”

  “剛打過廚娘,竟然還讓她們去給自己做點心。”

  朱棡連連搖頭。

  又喝了一杯酒,道:“本王這個侄子的本事,比他爹爹還要強很多。”

  他想起自己安排的聶渙兒。

  朱樉被毒殺,必然和聶渙兒有關。

  想到這裏,朱棡的眼角沒來由的跳了一下。

  朱樉到死都以爲聶渙兒是自己人。

  可只有他才知道,聶渙兒是他晉王的人。

  隱隱約約間,他感到朱允熥似乎知道真相。

  畢竟,聶渙兒的計策沒有能起效,沒有搬倒朱允熥,反而促成了秦王的身死。

  這是對自己最嚴厲的警告。

  秦王和他,都是馬皇后的兒子。

  秦王都可以殺,那他晉王呢?

  朱棡想起來,都感到一陣陣的後怕。

  傅友德並不知曉這些事,還以爲晉王沒有牽涉其中,笑道:“晉王殿下也不必過慮。”

  “雖然無旨離京的事,殿下做得有點冒失,受到了訓誡,但終究是事出有因。”

  “陛下派逡滦l來拿你,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好讓太孫求情,讓殿下欠下一個人情罷了。”

  朱棡展眉一笑,道:“這些本王自是知道的。”

  “本王就是奇怪,本王那個侄子,他怎麼就敢這般篤定,北元的大軍,一定不會南下呢?”

  北元南下侵擾,是有季節性的。

  正常來說,都是初冬剛開始的時候南下。

  冬季結束時,就該回去了。

  如今已經到了正月的尾聲。

  北元大軍一直不見蹤影。

  顯然是不可能再南下了。

  畢竟,經歷了一個冬天,草原上的馬都餓瘦了。

  春季將至,此時的遊牧民都急着將馬牛羊重新養肥。

  在這個時候與大明打仗,就有些愚蠢了。

  草原上的遊牧民,雖然沒有讀過幾本書,不通教化,卻皆是非常狡猾之人。

  他們很清楚這些。

  傅友德沉吟道:“或許是陛下安排的逡滦l密探和檢校們收集到的情報?”

  朱棡微微點頭:“也只有可能是如此了。”

  他忽然笑道:“從去歲父皇讓他監國,至今也不過幾個月的時光,卻已是有了天翻地覆之變。”

  “本王聽說,如今太原城裏,都要開設《大明日報》的分社,還有大明銀行的分行了。”

  “稅務司的稅吏,也快要派人過來,從地方官府的手中,接手收商稅事宜。”

  “還真是迅猛啊!”

  “不過,他如此嚴厲的徵商稅,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他畢竟是大哥的孩子,本王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自是不會與他計較太多。”

  “但允炆也是大哥的兒子,如今竟被以‘瘋病’爲由,關押圈禁。”

  “以前朝堂上支持允炆的人,可不在少數。”

  “那些人雖然現在不出聲,卻未必服氣。”

  “只要一有機會,他們還會跳出來。”

  朱棡眼前浮現黃子澄、齊泰等人的身影,嘴角又翹得更高了一些。

  傅友德喫驚地看着他,勸諫道:“秦王之殷鑑不遠,晉王殿下還須謹慎小心,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千萬不可再輕易涉入儲君之爭中。”

  憑心而論,傅友德當然希望朱棡能奪得帝位。

  如此一來,待到朱棡的兒子繼位,自己的女兒未來也會成爲大明的皇后。

  傅氏一族將因此而變得更加顯赫。

  老朱如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指不定哪一天,就突然駕崩了。

  藩王們個個手握重兵,若說對皇位沒有半分想法,肯定是假的。

  但這種事,心中想想可以,做出來就要小心再小心了。

  “本王心裏有數!”朱棡道:“親家公放心,父皇還在世呢。”

  “本王絕不會去當那個被萬人唾棄的反俚摹!�

  “真要與他搶,也得等父皇駕崩之後再說。”

  “不過,他如今竟然不讓二哥的兒子承襲親王之位,恐怕是已經削藩之意了。”

  “北元不派兵南下,咱們這些藩王,皆無用武之地。”

  “總得想一個法子自救,保住手裏的兵權。”

  傅友德笑道:“晉王殿下何須如此憂心呢?”

  “北元不南下,咱們可以率兵北上啊!”

  “餓了一個冬天,草原上的馬都該瘦了,正是咱們北上的好機會。”

  “打幾場仗,既爲朝廷立了功,也練了兵。”

  “戰事不停,朝廷也找不到要削藩的理由。”

  朱棡雙眸一亮,拍手道:“親家公倒是和本王想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