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95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太孫殿下遠在數千里之外,竟然對秦王府的一切都洞若觀火,早已定下了致裕阋娝呛蔚鹊目膳拢�

  真就有若傳說中料事如神的諸葛孔明一般了。

  中年掌櫃原不相信世間竟有這等人物。

  但想着太孫殿下所做的種種發明,所寫的詩詞,所行的改革,再到他對自己前來西安的安排,他不得不信了!

  所謂神人,莫過如此吧!

  雖然方略已經定了,但具體該怎麼做,卻還是隻能靜待時機。

  中年掌櫃關上門,走到炭火旁邊坐下,臉上神色古井無波。

  他隨手拿起一本《三國演義》。

  據說這此書是羅貫中所寫,原名叫《三國志通俗演義》。

  太孫殿下邀請羅貫中去大明日報社工作,給這本書寫了“滾滾長江東逝水”的開篇詞,並將其改名爲《三國演義》。

  隨後,三國演義的內容被連載刊登在大明日報上,引發許多人的追捧。

  中年掌櫃很喜歡三國演義,僅從報紙上看一遍還不過癮,又特意去購買了它的第一部。

  閒着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此書的內容並不完整,因爲只印刷了報紙上目前連載的內容,後面還有第二部,第三部……

  正看着,藥鋪的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寒風呼嘯而入。

  中年掌櫃轉頭,卻見來人竟是三名年過半百的老婦人。

  他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幾位要些什麼呢?”

  領頭的老婦人問道:“你這裏可有治外傷凍傷的藥?”

  她伸出手來。

  中年掌櫃這才注意到,老婦人的雙手,皆凍得紅腫,便像是鼓起的包子。

  “怎麼凍成這樣了?”中年掌櫃連忙打來了溫水,道:“快用溫水泡一下。”

  三名老婦人將手都放入水裏。

  這等程度的凍傷,如果不迅速處理,弄不好雙手都要廢掉。

  待三人的手緩過勁來了,中年掌櫃又用毛巾幫她們熱敷。

  “還好,所幸你們來得及時,若是再晚一些,恐怕你們三個人的手,都只能截掉。”

  聽到他的話,三名老婦人的臉上皆升起一縷後怕之色。

  中年掌櫃一邊抓藥,一邊道:“這大冷的天,也不是去種莊稼幹活的時候,你們怎麼會將手凍成這樣子呢?”

  “我們在堆雪人。”一名老婦人低聲說道。

  中年掌櫃連連搖頭:“這麼冷的天,去堆什麼雪人啊!”

  “可千萬莫要再去了。”

  “這不是開玩笑。”

  “再不注意防寒保暖,你們的手就真要廢掉了!”

  三名老婦人相互對望了一眼,臉上的神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說話間,中年掌櫃已經抓好了藥,打捆成三包。

  “這幾副藥,回去後煎服喝下。”

  “注意保持暖和,不要再讓手凍着了。”

  三名老婦人皆輕輕點頭,其中一人又道:“我們還要幾副治療鞭子抽傷的藥。”

  說着,她將手上的袖子挽起了一點,便見手臂上一道道被鞭子抽出來血痕,裏面皮肉綻開,望之煞是可怕。

  “身上也還有許多,全身到處都是。”老婦人補充道。

  男女授受不親,她當然不能撩開衣服給對方看。

  “這是怎麼回事?”中年掌櫃問道:“到底是何人心腸如此歹毒,竟將你們打至此等境地?”

  “掌櫃的你就別問了,總之替我們開藥就好。”另一名老婦人插言道。

  中年掌櫃嘆了口氣:“可不是我多管閒事。”

  “但你們被人抽得遍體鱗傷,又受了風寒之凍。”

  “必須得好好休息一陣子。”

  “可不是光喫藥就行的。”

  “要不然,我擔心你們都捱不過這個冬天。”

  他說完,也不管三名老婦人的臉色如何難看,自顧自的去抓藥。

  一邊抓藥,一邊自言自語道:“若是有誰將我殘害到你們這等田地,我非得弄死這個人不可。”

  “殺人其實也很簡單,只要一劑藥,就能將人毒死。”

  “反正左右都是死,臨死前還能拉一個墊背的。”

  此言一出,三名老婦人的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其中一名老婦人的眸內,更是驟然暴射出精光。

  她看了兩位同伴一眼,皆從彼此的目光裏,看到了絕決之色。

  老婦人走上前,道:“掌櫃的,家裏最近鬧耗子。”

  “你抓完傷藥後,再抓一副耗子藥。”

  “要藥效猛的,能一下將耗子給毒死了。”

  中年掌櫃手上動作一緩,轉身笑道:“那你們可算邭夂昧恕!�

  “正好我店裏進了一批藥,毒性很重,別說是耗子了,就是一頭牛,只要喫上幾口,也保準死會死。”

  是藥三分毒。

  這個時代藥店,都有毒藥出售。

  因爲不少毒藥,也是能治療特定疾病的。

  中年掌櫃迅速將藥全部抓好。

  “可得小心分開了,不要搞混了。”他將藥交給三名老婦人:“這點耗子藥,足以毒死十頭老黃牛了。”

  “不過,要讓耗子喫下,恐怕要多加點蜜糖。”

  “要不然,恐怕耗子是不會喫的。”

  三人付了錢,很快就離藥鋪而去,進入了正對面的秦王府。

  中年掌櫃半掩着門,從門縫裏觀着三名老婦人的背影,一直看到她們消失於秦王府內。

  他的嘴角邊,頓時浮起了一抹笑意。

  “看來,此事已經成了八分。倒是比我預料中簡單得多。”

  他喃喃自語,關上了門。

  ……

  “咱們真的要給秦王下藥嗎?”秦王府內,一起行走的三名老婦人中,一人語氣微顫,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殺他,咱們必死無疑。可不殺他,難道咱們就能活得過這個冬天嗎?”買藥的老婦人反問道。

  “跟他拼了!”另一名老婦人低低哭道:“我女兒已經被他折磨致死了,如今我也快了。”

  “我們一家全完了,還怕他做什麼。”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反正活不了,無非是大家一起死。”

  那名最先開口的老婦人道:“我倒不是怕死,這日子過得早就是生不如死了。”

  

  “我是看戲文裏說,那些貴人們都有天命在身,等閒之人殺不了他們。”

  “我擔心我們白忙活一場。”

  買藥的老婦人道:“戲文裏面都是亂唱的,你不要信。”

  “沒聽藥鋪的掌櫃說嗎?這點毒藥,足以毒死十頭老黃牛。”

  “我就不信,還毒不死他秦王一個人。”

  她們一邊說一邊前行,很快就到了秦王府的廚房。

  “怎麼去抓幾副藥,竟去了這麼久啊!”管廚房的庖官一見到她們,就罵罵咧咧道:“你們動作麻利一點。”

  “秦王殿下喫的點心,就快喫完了。”

  “要抓緊做好了,給送上去。”

  “若是誤了時間,讓秦王殿下喫不到點心,責怪下來,你們也不用去治什麼凍手了,都得處死。”

  她們三人出去抓藥,自然是向庖官告了假的。

  要不然,也出不了王府。

  故而庖官知道她們抓藥的事。

  只不過,在庖官看來,三人今日因爲雪人堆得不好,被秦王用鞭子狠狠抽打了一頓。

  雖然沒有被製成冰雕,可手也凍壞了,身上又到處是傷,只怕是捱不了幾天。

  現在去抓藥治傷,也無濟於事。

  何況秦王還要她們明天也繼續堆雪人呢!

  本來就凍傷了,再繼續受凍,不死也得殘廢。

  眼下只不過是將她們三人的最後一點價值榨乾。

  讓她們在臨死之前,多幫秦王府幹點活。

  畢竟,一時之間,廚房裏還沒有進來新人。

  三名老婦人聞言,立即去做點心。

  一人便趁機攔在庖官的前面,似是不經意般,卻恰好遮擋住了庖官的視線。

  另一人迅速解開毒藥,放入碗中。

  還有一人則像尋常做點心一般,將碗中的毒藥,當作是餡料,放入了點心裏面。

  爲了掩蓋毒藥的味道,她又依中年掌櫃所說,特意多加了一點蜜糖。

  這是點心裏面本來就有的。

  她放得比平常多了不少。

  這樣一來,秦王喫到嘴中的只有甜味,而不會喫出其他味道,當場吐出來。

  三人皆十分緊張,身軀顫顫發抖。

  好在皰官只當她們是身上有傷在身,纔會如此。

  ……

  天色漸黑,朱樉仍在寢殿裏面尋歡作樂。

  與美姬們一起載歌載舞。

  許久。

  他終於跳得累了,一屁股在龍牀前坐下。

  三名美婢連忙附身上前。

  一人在左,一人在右,還有一人則在後面給他錘背揉肩。

  一名美婢拿起桌案上剛剛送來的點心,用纖纖玉手送入朱樉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