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37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身爲大儒宋濂的弟子,又是宋濂門生中名氣最大的人,以往的方孝孺,並不喜歡這種迎來送往,客套交談,總是顯得不近人情。

  許多人都覺得他自負有才華,學問高,便清高傲世。

  當然,面對名氣大的大儒,人們還是能容忍他的孤傲。

  但這一回出京,方孝孺卻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對每一個來拜會他的人,都極爲有禮的接待,令人如沐春風。

  於是乎,前來拜會方孝孺的人,也越來越多。

  還有很多人想拜到他的門下,做他的弟子。

  家人們都以爲方孝孺一定會拒絕。

  在此之前,他雖然也收了幾個學生,可門檻要求非常高。

  像方孝孺這種大儒,不可能隨便什麼人都收入門下。

  不料,這一回,他竟然來者不拒。

  有人拜師,便欣然收下。

  自金陵往江西,千餘里的路程,方孝孺走了兩個多月。

  一路走,一路收徒弟,竟然收了幾百名弟子。

  這些弟子都跟着他,因而所過之處,聲勢浩大。

  各地的豪紳,官吏、大地主,聽說有大儒過境,都紛紛出來迎接,引爲上賓。

  就這樣走着,不知不覺間,洪武二十五年已過,新春翻過了嚴冬。

  這段時間,方孝孺一直在寫文稿。

  但所寫的內容,誰都不給看。

  外人也無從得知。

  他們一直走到廬山白鹿洞書院。

  這座自唐朝建立的書院,此時剛剛經歷過元末戰火的摧殘。

  整座書院被一把火燒得只剩殘垣斷壁,尚未重建。

  但附近幾百年傳承的好學之風猶存。

  

  有鄉紳出錢,在廢墟中設立了學堂。

  雖然規模很小,卻自有書香四溢。

  方孝孺便帶着一械茏娱T人,進駐了這座半是廢墟半是書香的書院。

  此後他謝絕賓客,閉門不出。

  如此又過了月餘。

  附近地界前來登門拜訪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大儒方孝孺來白鹿洞書院的消息,傳遍了附近數百里。

  連山野鄉民都好奇的趕來,想要一睹傳說中大儒的風采。

  因爲白鹿洞書院建在這裏,這一帶讀書的風氣,十分濃厚。

  便是大字不識的粗鄙鄉民,對讀書人也格外敬重。

  他們竭盡全力,也要送兒子入學堂讀上幾天書。

  方孝孺這種名動天下的大儒,更是令他們仰慕不已,爭相傳誦其人,其事,其文。

  一個月後,附近的鄉紳集體前來。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決定集資重建白鹿洞書院,想請方孝孺出任書院的洞主。

  對於這個要求,鄉紳們其實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畢竟,方孝孺不是本地人,而白鹿洞書院又大部分都成了廢墟,人家大儒憑啥留在這裏呢?

  重建,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不過,對方既然一個月都沒走,那說不定有希望呢?

  鄉紳抱着試試看的想法。

  卻不想,一直閉門讀書不見客的方孝孺,竟然出關了,並一口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好,那我便在這裏住下,和大家一起重建白鹿洞書院。”

  鄉紳們頓時一個個喜出望外。

  有大儒出馬,白鹿洞書院恢復往日的榮光,指日可待。

  這可是地方上的大事,家族裏又能出幾個讀書人了。

  方孝孺又道:“我這一個月閉關讀書,汲取書院幾百年浩然之氣,已明悟聖人之道。”

  “如今既然決定重建白鹿洞書院,我打算擇日開壇講學。”

  “凡有志向學求道之人,無論身份高低貴賤,皆可前來聽講。”

  此言一出,鄉紳們更加歡呼雀躍。

  附近的讀書人聞訊,紛紛趕來。

  因爲不限身份,任何人都可旁聽,且講學的地點,又是在戶外。

  到了正式開講的那一日,現場竟是人山人海。

  慕名前來聽講的人,有數千之小�

  其中有官員,有鄉紳,有鄰近幾個縣的讀書人。

  甚至,附近許多普通窮苦百姓,也都趕着來湊個熱鬧。

  平日裏想聽私塾的教書先生講課,都極爲不易,要支付高昂的學費。

  而今能聽大儒開講,就連不認得字的鄉民,也得覺得不容錯過。

  萬胁毮恐校叫⑷孢~步登上了講臺。

  喧囂的人聲安靜了下去,幾千道炙熱的目光凝望過來。

  因爲條件艱苦,前排的人坐在地上,後面的人就只能站着了。

  再遠一點,四周的樹上,斷壁上,都爬滿了人。

  方孝孺目光緩緩掃過四周腥耍c頭。

  “我自幼讀書,但從前卻十分愚笨,一直未能明聖人之道。”

  “去年入京做官,而後再辭官,於起落浮沉中,心有所感。”

  “及至離京西遊,感觸便越深。”

  “可依然像是隔着一層窗戶紙一般,始終未曾捅破。”

  “直到來到這白鹿洞書院,便忽然有了明悟。”

  “閉關一個多月,方明瞭聖人之道。”

  他平靜而語。

  四周的人羣,一個個便都激動了起來。

  尤其是請他留下的鄉紳們。

  聽方先生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今日必定會講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聖人之道,天下人人皆推崇。

  可對其解釋,卻又各有不同。

  戰國時就有儒家八派的說法。

  各派之間的觀點大不相同,但卻都自認爲是代表了聖人的儒家思想。

  及至後世,各種解釋就更多了。

  最近數百年,卸嗳寮覍W說中,首推程朱理學。

  影響深遠,被無數讀書人追捧。

  卻不知今日方先生究竟會講些什麼?

  是在程朱理學的基礎上進一步講解,還是另僻溪徑,講新的聖人之道呢?

  無數道目光的期待中,方孝孺端坐盤膝,一派高人風範。

  春風襲來,衣飾與長髮皆隨風飄蕩。

  此時朝陽方升,光芒萬丈。

  山林裏的樹,剛吐出新芽不久,嫩綠清新。

  “今日我要講的學,與胁煌!�

  “它一直就在聖人的道里面,亦是聖人畢生的追求。”

  “可惜後世之人愚昧,不能明聖人之至理,以至於此道雖被聖人反覆提及,竟無人重視,無人鑽研。”

  “更有甚者,許多人學了一點皮毛,便開始曲解聖人之言。”

  “將聖人的道,改得面目全非。”

  “我今日開壇講學,也是爲了正本清源。”

  聖人的道理,竟被後人改得面目全非?

  這番話一說出來,就令許多人深感駭然。

  大儒開口,便是石破天驚之語!

  聽到這裏,下方數千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朝陽漸升。

  陽光與目光交織,匯聚處卻無質無形。

  方孝孺平淡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白鹿洞書院。

  “聖人之道,天下大公!”

  ……

  洪武二十六年春,方孝孺於白鹿洞書院悟道,開壇講學,宛如春雷綻放,炸響了大明!

  ……

第122章 官場哲學,斬立決!

  金陵城,吳王府。

  聽到姚廣孝的話,朱允熥的眉頭不由抬了抬。

  黃子澄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你怎麼看?”朱允熥笑問老和尚。

  姚廣孝從僧袍裏抽出一紙密報,遞了過來:“據探聽司打探到的消息,黃子澄在前往刑部之前,與獻王發生了劇烈衝突。”

  “黃子澄更是當懈呗曅麃眩越袢掌穑c獻王一刀兩斷,再無任何瓜葛。”

  朱允熥愣了一下。

  黃子澄這麼做,明顯就是準備拼一個魚死網破了?

  唯恐連累朱允炆,才斷絕關係。

  老和尚道:“依貧僧之見,殿下應立即趕往刑部,以防止黃子澄狗急跳牆,不顧一切將王弼等一干武將勳貴都殺了。”

  僅僅因爲方孝孺的事,就沉不住氣了?

  真不是辦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