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26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全場側目。

  只見李景隆身着國公太白長衫,佩戴國公專用“白獺”儀仗之飾,從觀禮人羣中走了出來。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等三人相視而笑,皆喜不自禁。

  曹國公李景隆果然不負厚望。

  朱允熥轉目望向他,雙眸微閃。

  傳說中的大明第二戰神,身材高大威武,五官端正英俊,星眸如劍有神,算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了!

  朱允熥早料到今日大明軍事學院開學典禮必有人出來鬧事,也做好了應變準備,卻沒有想到竟然是他。

  大明第二戰神的膽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啊!

  事實上,此刻的李景隆,心裏很慌。

  如今朱允熥聲勢正隆,得罪他的後果,肯定是非常嚴重的。

  但這段時間以來,李景隆思來想去,覺得黃子澄那日所言,極有道理。

  陛下雖然在朝堂上說過要將大明江山託付給吳王,可並沒有正式冊立他爲儲君啊!

  讓他監國,應該是他對的考驗。

  吳王卻藉着監國之機,搞出了所謂的大明軍事學院,欲收天下將領爲弟子,從而執掌全國兵權。

  陛下真的能容他嗎?

  陛下冷眼看着,是不是就想看看朝堂上的官員和勳貴武將功臣,都作何選擇呢?

  自己此時站出來,斥責吳王,定能獲得陛下的欣賞和嘉獎!

  特別是在獲悉秦王、晉王都不來參加大明軍事學院開學典禮,反而藉着北方邊境不穩的由頭,搶先離開京師之後,李景隆心中更加堅定了這一想法。

  說不定秦王和晉王,就是得到了陛下的祕旨,才搶先離開的。

  一念及此,李景隆慌亂的心神,又迅速鎮定了下來。

  富貴險中求。

  自己雖然繼承了父王的公爵,也得了陛下賞識,可畢竟沒有立過任何功勞,全靠父輩蔭庇。

  大明初立,似他這樣的功勳之家不在少數。

  若不能在朝廷內站穩腳跟,奪得權利,空有國公的名頭,別人也未必放在眼裏。

  如今既有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吳王與燕王,皆爲親王。”

  “然論及輩份,則燕王爲叔,吳王爲侄。”

  “自古長幼有序,尊卑有別。”

  “叔叔拜侄子爲師,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如此行事,豈不是亂了綱常倫理?”

  李景隆抱拳向四周人羣,道:“諸位以爲呢?”

  四下無人出言。

  就連黃子澄、方孝孺、齊泰三人,也都默不作聲。

  他們鼓動李景隆下場,自己卻絕不會沾邊的。

  畢竟,李景隆身爲國公,地位高,且身份特殊。

  就算是朱允熥,應該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但他們就完全不一樣了。

  監國殺幾個文官,就如殺雞宰牛。

  只要給他一個理由和藉口,朱允熥絕對敢殺。

  朱棣雙眸微微眯了眯,冷哼道:“本王行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嗎?”

  “天下事,天下人說得。”李景隆拱手彎腰,深深一拜,道:“還請燕王殿下自重身份,莫要行此可笑之事。”

  “此舉不僅會遭天下人恥笑,將來史書上,還會重重記上一筆。”

  “這千秋萬代的名聲,就算燕王殿下不在意,但我大明皇室,還是會在意的。”

  說完,他又向其他準備拜師的武將勳貴道:“你們當中,論輩份,有許多人都是吳王長輩。”

  

  “拜其爲師,實在不妥。”

  “依我之見,不如及早回頭。”

  “莫要爲了巴結討好吳王,讓家族蒙羞,讓自己成爲千古笑話。”

  “你放屁!”他的話音剛落,朱允熥的舅舅常升跳了起來,指着他道:“學無先後,達者爲師。”

  “聖人都說過,要不恥下問。”

  “吳王殿下雖然年少,卻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當世無人能及。”

  “我等仰慕吳王殿下之才,欲拜他爲師,這是有好學上進之心。”

  “記在史書上,也不失爲千古美談。”

  “你休得在這裏胡說八道,破壞大明軍事學院的開學典禮,否則,國法無情,就算你是國公,也會嚴懲不貸。”

  常升雖是紈絝子弟,但對於自己的外甥卻是無條件維護的。

  千方百計幫着朱允熥奪權掌權,自然不能容忍李景隆來破壞。

  “哼!”李景隆高聲道:“究竟是好學上進之心,還是厚顏無恥獻媚討好之心,在座的諸位,心裏頭都跟明鏡兒似的。”

  “天下人也自有公論。”

  “又何必在這裏假惺惺作態,自欺欺人呢?”

  “若真只是好學上進之心,平日裏多向吳王請教便是。”

  “眼巴巴跑來拜師,是何居心?還用我多言嗎?”

  “聖人確實說過要不恥下問,可拼沒有說過,要恬不知恥的拜晚輩爲師!”

  “聖人更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你們自己不要臉,就不要隨意扯聖人的虎皮!”

  啪!

  啪!

  啪!

  緩慢而清脆的拍掌聲,在其語落後響起。

  場中腥私允谴髥艘惑@,李景隆在此時發難,已讓他們震驚不已,又是誰敢跟着爲他鼓掌呢?

  尋聲望去,才發現鼓掌的人,不是別人,竟是吳王殿下。

  朱允熥大聲喊道:“說得好!”

  “想不到曹國公竟然還有這樣的口才。”

  李景隆心中暗自奇怪,不明白爲何吳王竟做這般反應。

  心念飛轉,他還是轉而面向吳王,彎腰行禮。

  “吳王殿下今日此舉,實在不對。”

  “我站出來進諫,亦是不得已而爲之。”

  “請吳王殿下即刻收手,尚爲時不晚。”

  “若吳王殿下再不回頭,可就要鑄成大錯了。”

  朱允熥笑道:“要鑄成什麼大錯呢?”

  李景隆忽然感到一陣心慌,明明眼前的朱允熥笑容燦爛,但他卻感覺有殺氣滾滾而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這個時候,可不能再退後,墜了自家的威風。

  “陛下只是因身體不適,令吳王監國而已。”

  “吳王就該謹守昔日成法,不擅自改弦更張,如此方爲人臣之禮,子孫之道。”

  “可吳王殿下自監國以來,便大刀闊爺的改革,設大明銀行,發新鈔,加商稅,廢置陛下所定下來的種種朝廷規制。”

  “如此行事,實屬不忠不孝!”

  “今日殿下更是欲借大明軍事學院爲名,將天下武將,皆收爲弟子,據此掌天下兵權。”

  “景隆私以爲,能做天下武將之師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當今天子。”

  他上前一步,雙眸注視着朱允熥道:“吳王殿下,別忘了,你只是監國,連儲君都不是呢,更不是天子,有什麼資格做天下武將之師?”

  “秦王、晉王,不辭而別,便是對殿下的警告。”

  “吳王殿下此時回頭,向陛下請罪,或許爲時未晚。”

  “若再不聽勸,釀成大錯,則悔之晚矣。”

  這番話一出口,場中腥私允敲嫔笞儭�

  李景隆幾乎等於在指責朱允熥是要奪陛下的權力了。

  若果真如此,那他們這些準備拜師的人,便都是亂臣僮印�

  上方,在聽完李景隆這番高論後,朱允熥臉上的笑容,卻是半點未變,

  他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

  朱允熥已明白過來,怪不得李景隆有膽子敢來破壞大明軍事學院的開學典禮,原來他自以爲這是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

  自以爲自己是在皇帝陛下獻忠心!

  卻不知道,老朱就是想交權給朱允熥,想看着朱允熥憑自己的能力和手腕鎮住朝堂,而不是依靠他。

  畢竟,在老朱看來,自己在世的時光,已然不多了。

  他活着的時候,朱允熥可以靠他鎮住朝堂。

  他若是死了,朱允熥又該靠什麼呢?

  所以,他要培養朱允熥獨擋一面的能力,而不是借他的威風震懾朝堂。

  李景隆完全打錯了算盤。

  還真信了黃子澄的鬼扯,上趕着給別人當槍使。

  “若我不打算改變主意呢?”朱允熥笑吟吟問道。

  “景隆今日便站在這裏,攔在前面,任誰也休想越過我拜師。”

  李景隆發出豪言壯志:“除非吳王殿下將我處死,否則,此事我必要阻止到底。”

  他嘴上這樣說,心裏實則極度忐忑不安,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但李景隆又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底氣的。

  朱允熥如今雖是監國,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將一位國公直接處死!

  何況他還是李文忠之子,陛下對他也十分看重。

  朱允熥雖然膽大妄爲,甚至做出過無旨而擅抓藍玉的事,可那也只是抓而已,最終不還是得帶着藍玉上朝,請陛下定罪嗎?

  今日也是一樣。

  李景隆已經做好了被朱允熥下令抓起來的準備。

  如此一來,自己必然會博得不畏權勢的美名。

  還會在陛下心中留下忠帐戮挠∠蟆�

  一舉兩得。

  所付出的代價,至多也就是蹲幾天大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