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24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因爲要讓他們重新認主,並且永遠不再背叛。

  火候要拿捏得恰恰好。

  不能讓他們心裏有半分怨氣,反而要對自己感恩戴德。

  之前一直不管,讓他們“誤會”。

  如今再透過藍玉告訴他們,不是我不救你們,是你們自己不爭氣,我也無能爲力。

  他們醒悟過來,纔會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吳王仁義啊!

  再等後面他們認罪,被定爲死罪,再度絕望,朱允熥再救他們出來。

  連續經過兩次大起大落,人的心裏就會發生很微妙的變化,自此對救他們的人忠詹欢�

  如此方能實現“敖鷹”的目的。

  朱允熥笑道:“舅姥爺還有什麼事嗎?”

  藍玉拱手道:“殿下要辦軍事學院,收天下勳貴功臣和都督武將爲弟子,這是千古未有的大好事。”

  “我藍玉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有上進之心,也想到學院裏面讀讀書。”

  “今日便是特地來拜師的。”

  他本來想說一些吳王殿下天縱英武之類的奉承話。

  但一張口,卻發現自己終究還是說不出來。

  對於朱允熥,藍玉的觀感非常複雜。

  自從他開始爭儲君之位,便彷彿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哪裏還有半分從前那般懵懂無知的樣子呢。

  明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卻老練得甚至都遠遠超過了他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舅姥爺。

  其間諸多手段,種種妙想,令他都不得不欽佩萬分。

  不知不覺間,藍玉已經真正將朱允熥擺到了上位者的位置。

  而不是自己的外甥孫。

  在此之前,只有大明皇帝朱元璋,以及已經去世的故太子朱標,在他心中,纔有這般地位。

  而今。

  見識了朱允熥的諸般手腕之後,朱允熥在藍玉眼裏,較之他父親朱標,似乎還要更可怕三分。

  藍玉再不敢有任何小覷之心。

  論輩分,他是對方的舅姥爺。

  可憑心而論,對方的本事和能力,還真有資格做自己的老師!

  若自己早有他這樣的見識,之前也不會陷入險境。

  老朱家還真是得天之寵。

  兒子,孫子都這般了得。

  比尋常武將勳貴的孩子們厲害百倍!

  只是他心中越是感慨萬千,便越說不出任何奉承之言。

  朱允熥望着藍玉,已猜出他心中所想,也不再客套,道:“好!”

  ……

第113章 齊泰投效,老朱的怒與喜!

  第二日,《大明日報》上正式刊登了藍玉拜師的消息。

  與之一起見報的,還有一則有關大明北方邊境的報道。

  報道沒有正面回應北元即將大舉南侵的傳聞,只是說自四年前梁國公藍玉大破元庭以來,北元一蹶不振,至今都未恢復元氣。

  今年冬天,大元北方邊境的子民,又將度過一個和平的冬季。

  消息見報後,金陵城內有關北元即將大舉南侵的流言迅速止息。

  看過《大明日報》的人,紛紛將其斥責爲假消息。

  “我就說北元那些喪家之犬,怎麼敢進攻我大明瞭呢?原來是假消息啊!”

  “北元自被我朝驅逐,早已潰不成軍,哪裏還有膽量來攻我大明?”

  “大明天威,又豈是北元蠻夷所能冒犯的?”

  “我大明有大軍百萬,名將如雲,區區北元,不堪一擊!”

  ……

  自古以來,民間百姓都有着最樸素而簡單的自豪感。

  不管身處多低賤的位置,乃至生活悲慘,喫了上頓沒下頓,卻仍然會爲自己所處的集體而自豪驕傲。

  這倒不見得就是“愛國”。

  這個時代的民校�沒有什麼愛國的概念。

  但維護自身所處的集體,卻是很自然而然的事。

  比如,自己是淳安縣的人,在外面就會一定程度上維護淳安縣。

  聽到淳安縣出了什麼名人,明明與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但就是會覺得與有榮焉。

  若有外人說了淳安縣的壞話,則會與之爭辯,理論。

  同樣,身爲大明的子民,他們也會爲大明的強大而自豪。

  然而,與自豪驕傲的百姓不一樣,《大明日報》的報道出來後,在朝堂內部的許多官員裏面,卻引發了激烈的爭論。

  “目前收到的消息,都是北元準備在今冬大舉南侵,大明日報上卻這樣報道,這合適嗎?”

  “穩定人心,有什麼不合適?”

  “可倘若北元真的在今年冬天南侵,那傷害的就是朝廷的公信力!”

  “是啊!《大明日報》雖不是朝廷官辦,但世人皆知是監國吳王所承辦,實則與官辦無異。”

  “我聽說吳王殿下令諸將皆不得擅自離京,難道真要爲了開辦大明軍事學院,而置北方防線於不顧?”

  “胡鬧!軍國大事,豈可如此兒戲?”

  “我看吳王分明是隻顧自己爭權,置大明江山的安危於不顧。”

  “慎言!眼下是吳王監國,你這樣說,若是被有心人聽到,告到吳王那裏,你可就要喫不了兜着走。”

  “或許,吳王殿下另有情報,也未可知。”

  “若果真如此,兵部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吳王此舉,確實讓人捉摸不透,難道真是一心只想着借大明軍事學院掌權,其他的都不管了?”

  ……

  獻王府。

  方孝孺手中拿着《大明日報》,怒不可遏道:“荒謬,吳王這般行事,就不怕北元真的南侵,北方邊境陷入危險之境嗎?”

  朱允炆在旁邊不語,神遊千里之外。

  與他們預料的完全不一樣,大明銀行和新版大明寶鈔取得巨大的成功。

  在民間,百姓們已廣泛的使用新版寶鈔。

  白銀和銅錢,都幾乎被他們遺忘了。

  時至今日,不用朝廷禁令,許多商家和百姓,都已經自覺拒絕了從前最受歡迎的白銀。

  原因無他。

  相對於新版寶鈔的方便快捷,白銀鑑定成色,質地,稱重量,切割分塊,實在太麻煩,太不方便了。

  與此同時,大明軍事學院亦聲勢驚人。

  這段時間以來,每天都有勳貴功臣和都督武將在《大明日報》上公開宣佈拜師,將朱允熥的聲望,推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讓朱允炆越發心煩意亂。

  他將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了不久後母親的生日宴上。

  對其他事,都不甚在意了。

  方孝孺並不知他心中所想,仍在分析道:“大明軍事學院即將開學,可秦王和晉王,卻在此時以北方防務喫緊爲由離京,這分明是在向吳王示威。”

  “沒有秦王和晉王這兩位手握重兵的藩王的參與,吳王借辦軍事學院爲名,收天下兵權的計劃,終不能完全成功。”

  “好啊!好啊!”

  “若是明日黃兄的計劃能夠成功,那吳王的大明軍事學院就要成爲笑話了!”

  他言語間極爲興奮,頗有幾分吐氣揚眉的味道。

  就在這時,黃子澄帶着一人走了進來。

  “這位是兵部主事齊泰,亦曾是應天府鄉試解元,因不滿吳王專任行事,久仰獻王殿下仁義之名,今日特來投效。”

  “齊泰?”方孝孺大喫一驚,連忙站起來道:“莫非就是爲官多年,從無差錯的齊先生?”

  老朱對官員的要求極爲苛刻,各種繁瑣條文卸啵彩枪賳T一旦上任,很少有不犯任何過錯的。

  但齊此人做事極其謹小慎微,做官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被京中不少官員視爲奇蹟。

  齊泰行禮道:“方先生過譽了,方先生在儒林中名聲遠揚,齊某亦是久仰方先生之名。”

  朱允炆在神遊中回過神來,拉住齊泰的手說道:“先生之名,我亦早有耳聞,想不到先生竟願意來助我!”

  這段時間以來,隨着朱允熥的聲望如日中天,原來支持他的人,不少也開始搖擺不定起來。

  雖說文官們大多數更希望朱允炆繼位,但真要豁出去,不顧一切支持他的人,還是極少的。

  “吳王任性胡來,大明豈能讓這樣的人掌權?”

  齊泰憤憤道:“我大明潛伏在北元的諜子傳來了不少北元今冬將大舉南下,攻我大明邊境的消息。”

  “兵部據此發文,令邊關將領和地方官員調集兵馬,又額外準備了數百萬石糧草,令地方協調,快速轉咧吝吘常苑啦粶y。”

  “不料,今日卻突然接到吳王的指令,明言今冬北方無戰事,一切防務準備皆照往常即可,不需要再額外籌備糧草和兵馬。”

  “這……這不是胡來嗎?”

  “吳王爲了讓大明軍事學院順利開學,讓自己執掌兵權,已是喪心病狂。”

  “置我大明邊境安危於不顧,置北方數千萬百姓的性命不顧。”

  “若讓這樣的人立爲儲君,登基繼位,則我大明亡矣!”

  “獻王仁義,又是皇長孫,理應被立爲儲君。”

  “我齊泰願意盡心輔佐。”

  齊泰說完,跪下重重磕頭。

  朱允炆連忙將他扶起,道:“好,以後有先生助我,本王就如虎添翼了。”

  方孝孺和黃子澄的臉上,也都浮現喜色。

  獻王在軍中沒有任何根基。

  齊泰雖不是領兵的將領,但在兵部任職多年,對於軍務錢糧極爲熟悉。

  可以此爲跳板,讓獻王的勢力,慢慢深入軍中。

  齊泰道:“如今秦王、晉王先後離京,但燕王還在,其餘諸將也皆被約束在金陵城,不得外出。”

  “明日大明軍事學院的開學典禮,仍會如期舉行。”

  “可惜我等竟不能阻止。”

  他的話音方落,方孝孺和黃子澄卻是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撫手摸須,微笑不已。

  “不用擔心。”黃子澄道:“此前我已出言激曹國公李景隆,若我所料不差,明日大明軍事學院開學,他必定會去鬧一場。”

  “眼下又有北元即將入侵的理由,就更會如此。”

  “一旦鬧起來,那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