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63章

作者:宸庭

  並且,賈詡對於劉備如此關心李基的作態,倒是不乏欣賞。

  如此足可證明劉備絕非是那等薄情寡義之人,無須擔心會一時不察就被下獄處死。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賈詡應道。

  “甚好!”

  劉備喜笑顏開地道了一句,然後問道。“不知文和有何所長,也方便備爲你安排職位。”

  “吾此前在董太守麾下任一邊緣輔軍,略懂一點軍政之事。”賈詡答道。

  “軍政之事?正好,如今吾麾下大小瑣碎事務幾乎都是子坤一人處理,尤爲辛苦,那便請文和今後多加協助子坤。”劉備說道。

  這反倒是讓賈詡有些爲難了起來,生性謹慎的賈詡從中嗅到了一些危險的感覺,說道。

  “玄德公,吾與子坤之關係甚好,如果再由吾協助子坤,是否有些不太妥當?還請讓吾偶爾協助玄德公參周娬录纯伞!�

  劉備聞言,略微思索了一下,這才明白賈詡所隱晦表達的意思。

  賈詡所擔心的,正是麾下軍政要務均爲李基一人處理,那無疑已經是頗爲危險的狀況,身爲主君的劉備存在着可能被架空的風險。

  假如被打上李基標籤的賈詡再加入其中,那無疑只會讓這種一家獨大的情形越發明顯,很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不過,劉備自然不清楚賈詡想的完全是自保,還以爲是賈詡在擔心如此會讓李基被懷疑在結黨營私,架空主君。

  當即,劉備笑着說道。

  “文和儘可放心,子坤非是貪戀權勢之人,吾所憂者,實乃怕子坤過於勞累罷了。再者,吾知子坤,子坤知吾,主臣交心而相知,何慮也?”

  儘管如今李基平日裏所需處理的事務不多,但是在經歷了兩次李基暈厥之事,劉備不禁對李基的身體狀況擔心不已,只想着儘可能爲李基減輕負擔,以免李基再度勞累過度。

  隨即,劉備也沒有繼續與賈詡多言,然後就面帶急色地離開了房間準備去安撫李基。

  只是令劉備沒想到的是,李基並沒有走遠,然後坐在了門外的亭子之中。

  看着劉備的出現,李基連忙起身行禮。

  “主公……”

  只是不等李基說完,劉備就連忙上前扶着李基,神色關切地看着臉色平靜如常的李基,心中可謂是一陣絞痛。

  ‘子坤,必然是不想讓吾擔心,故作堅強也。’

  只是,劉備顯然是不怎麼擅長安慰人,拉着李基坐下之後,憋了半晌,這才道出了一句。

  “唉,子坤,節哀順變。”

  ??

  李基。

  誰死了?

  旋即,李基方纔反應過來,劉備應該是在安慰自己。

  “謝主公。”

  李基連忙道謝了一句,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過於平靜,連忙打了個補丁,道。

  “主公,世人類我僅剩一人苟活於世者,何其多也?吾悲傷亦有何用?既皆是混亂世道所害,吾當立志改此世道,再復清平盛世。”

  “好!”

  劉備讚歎道。

  “子坤所言極是,吾等爲大丈夫,當不可鬱郁苦悶,應立大志而踐行之。子坤能有此念,備亦放心也。”

  頓了頓,劉備伸手拍了拍李基,道。

  “子坤,不過既然你這一分支家中僅剩伱一人亦不算絕,當振興隴西李氏之名,備必會全力助你。”

  “是,主公。”

  李基應了一句,然後趁機道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經歷,言及自記事起就跟着一位山中老人讀書,此姓名亦是山中老人所起。

  而後李基入世之後在涿郡遊學,最後在涿縣郊外茅廬之中定居耕讀。

  “主公,基在戶籍之中乃一黑戶,且此前基亦不知出身來歷,故此前非是基不曾告知主公,實乃不知也。”李基道。

  “原來如此,不過子坤一直在戶籍之中沒有信息卻也是不妥,既然子坤即將隨備前往吳郡,不如屆時子坤再於吳郡戶籍之中編入,如何?”

  劉備有些小心翼翼地提議着,生怕李基一個想不開又準備跑回涼州隴西郡,再借助隴西李氏的證明入戶籍。

  “可。”

  對此,李基自無不可地應了下來。

  歸根到底,黑戶這一問題遲早都要解決的,甚至在劉備前往吳郡上任,然後準備將李基任命爲郡丞的話。

  那麼這一任命雖說身爲郡守的劉備自行就能決定,但是郡丞乃是真正的官,而非是吏。

  因此,這一任命同樣也需要上報給朝廷進行歸檔的。

  屆時,朝廷在歸檔這一任命之時,一旦與戶籍信息進行對照就會發現李基是個黑戶,繼而產生種種麻煩。

  隨後,劉備又連連撫慰了李基好一陣子,直至完全確認李基的狀態沒有問題,方纔提出爲李基與賈詡的相認大擺宴席,好生慶祝一番。

  一聽此言,李基不禁略有些頭疼地說道。

  “主公,昨天你喝得酩酊大醉,今日縱是要大擺宴席,也切莫貪杯。”

  劉備有些尷尬地說道。“子坤教訓得是,備昨日有些興奮過度,故以醉酒失態而不自知,當引以爲戒。”

  對此,李基倒是理解劉備的那一感覺。

  年少求學之時,劉備多有不足,亦令盧植多有失望之處,每每念及,劉備皆是後悔曾經的浪蕩。

  如今,時隔多年,劉備卻是於曾經的恩師面前證明自己,甚至被邀位列於席,如何能不讓劉備爲之欣喜萬分?

  此刻或沒有科舉,但劉備那種被恩師所認可的感受無異於金榜題名時。

  隨後,劉備就匆匆地主動去安排宴席了。

  直至劉備離開之後,一直在屋內觀察的賈詡方纔施施然地走了出來,坐到了李基的面前,說道。

  “子坤與玄德公的相處方式倒是令人羨慕,不像主臣,更類於摯友。”

  瞬間就領悟了賈詡意思的李基,反問道。

  “文和可是要說,此乃取禍之道?”

  賈詡笑而不語,顯然正是這個意思。

  對此,李基同樣也是笑而不語,也沒有過多地去解釋什麼。

  劉備此人不戀權勢,不好富貴,不貪女色,唯重情義與仁德,甘願爲二位義弟報仇而捨命一搏。

  縱使是歷史中對待被迫投降於魏國的黃權,劉備非但不怪罪,反而自責自己連累了黃權,甚至對黃權留在益州的家人多加善待。

  在崇尚寧死不降的時代,劉備的寬容大度可謂罕見,甚至時常罪己而不怪他人。

  其品德縱是放眼李基所知的華夏上下五千年,亦難尋一可與之比較之主君。

  因此,李基假如半夜看到劉備拿着繩子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李基只會懷疑劉備是不是想爬上自己的牀,而不是認爲劉備是想綁了自己投入大獄。

  不過這一點就算李基說出來,恐怕類似於賈詡這種智者亦不會聽信,唯有讓他今後自行觀察判斷,方會相信。

  不過……

  “玄德公?文和未拜主?”

  李基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吾擇主,可亦非是隨便之人。”

  賈詡道了一句,然後感受着李基那漸漸眯了起來的目光,接着補充道。

  “不過,吾已答應玄德公留于軍中,協助子坤處理大小軍政。”

  當即,李基的表情明顯多雲轉晴,也沒有繼續強迫賈詡當場認主。

  李基也相信以劉備那獨特的魅力與賈詡那獨特的要求,料想也會契合,屆時賈詡自然會做出自己的最終選擇。

  “不過,吾有一點頗有點好奇,子坤爲何如此希望吾能相助於玄德公?”賈詡問道。

  賈詡已然相信李基的識人之明相當厲害,一眼鑑真,但是賈詡自問自己只在宴席上與李基交流了一陣。

  並且,賈詡過去的人生幾乎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開擺”,也根本沒有展現過什麼能力。

第71章 有汝,可當真是吾的福氣

  以賈詡過去的表現,只能說是一箇中庸的水準,即使是被牛輔任命爲輔軍做事,也保證每次都做得不好不壞。

  若是用考試來形容,那賈詡典型就是那種每次都能準確考五十分的選手。

  讓牛輔挑不出毛病,但也沒有任何值得重視和誇獎的地方。

  因此,賈詡實在費解表現得如此平平無奇的自己,居然還被李基給盯上,甚至不惜如此大費周章地想要讓自己相助劉備。

  李基聞言,一時倒也有些語塞。

  畢竟,賈詡的能力高光完全是來自於還沒有發生的未來,如今賈詡卻是還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突出能力。

  不過,李基臉上展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基觀文和,絕非是那等迂腐於仁義道德之人,行事不擇手段,心性狠辣堅韌,而主公性格過於仁德,今後或會由於性格被他人所制,因此正需文和之輔助也。”

  賈詡聽完,那溫潤君子般的表情都不禁一黑。

  李基說得好聽,實際上完全就是在評價賈詡定計做事毫無下限可言,正好在對付某些用仁德不太好對付的人或事之時,賈詡就能補全這一缺陷。

  若是賈詡能夠聽到李基的心聲,那麼李基心裏完全就是一句話:主公仁德,此事難辦,那主公就不要辦了,我們且出去溜達散心,然後暗中關門放賈詡。

  然後,縱使賈詡做出了一些有違仁德之事,事後被劉備苛責懲罰,李基從旁勸阻安慰,看在賈詡與李基之間的關係上。

  以着劉備那重情重義的性格,還能真把完全不顧李基的感受將賈詡如何不成?

  那自然只能是選擇原諒賈詡,再警告一次“下次不準這樣了”。

  只是,賈詡此刻自然還不清楚李基的打算,直接反諷道。

  “吾觀子坤可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用計未必就比吾更在乎仁義道德。”

  “基,可以良善。”

  李基笑眯眯地答道。

  畢竟,劉備的性格註定了麾下集團主流風氣必然是仁德,那麼李基既然想要成爲劉備麾下文臣之首,那麼行事作風也必然不能完全相悖。

  否則,要麼則是李基與其餘文臣武將矛盾重重,要麼則是李基與劉備矛盾重重。

  就好比,“人屠”白起再如何厲害,在劉備麾下大概也不會被重用,這是一個相性問題。

  賈詡亦然,賈詡的性格註定了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正成爲劉備麾下的文臣之首。

  不過,賈詡最大的追求本就不是高官厚祿,所以這種程度的相性矛盾在李基看來並不礙事。

  “文和無須多慮,且與主公多加相處一段時間,也就明白了。”

  李基拍了拍賈詡的肩膀,說道。“今後我等亦算是同僚了,還請文和多加指教,基不勝感激。”

  “有汝做吾的同僚,可當真是吾的福氣。”賈詡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句。

  “文和難道不覺得你我乃是伯牙鍾子期之交,實乃知音也。”李基說道。

  “鍾子期可不會想着什麼時候取伯牙的項上人頭,若是吾轉身就走,恐怕子坤將不會留吾性命吧?”

  “那怎可同日而語?”

  李基理所當然地道了一句。

  “正是因爲吾知文和之心,方會以此方法留住文和,縱使得不到文和的心,亦想要先留住文和的人。”

  李基一邊說着,一邊依然完全沒有將那一份血書布帛交出來的意思。

  畢竟,若是什麼時候想要殺賈詡,只需李基再僞造一個字跡不符的襁褓血書,那麼隨時都能以此合理地殺了賈詡。

  這種東西,留之有用。

  類似於賈詡這種看似君子,實則行事定計毫無底線之人,還需要時刻有一點小小的威懾。

  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則需拿捏命脈。

  賈詡微微眯了眯眼,道。“勿忘了,吾亦知子坤如何僞造爲隴西李氏的底細,此事若是宣揚出去,定教子坤遭世人唾棄之。”

  李基輕笑了一聲,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