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下一刻,緊跟於張遼身後,陷陣營再度往前,直逼此刻堵在城門外的千餘鮮卑騎兵。
“不不不……”
“啊,不要過來!”
“快逃!”
這一幕就宛如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這些鮮卑騎兵的士氣崩潰到了極點,恐懼地倉惶而逃,甚至不敢回頭看上哪怕一眼。
那一面“張”字大旗,那看似不起眼的八百數目,已然成了他們根本不敢直面的夢魘。
只是那些恐懼之極的鮮卑騎兵所不知道的是,那僅剩半數的陷陣營佯勢往前追趕了不過十步,就有超過三分之一倒了下去。
就連張遼也是感覺身體有如灌鉛,氣喘如牛。
事實上,陷陣營將士再如何健壯,經歷了孟津城內如此廝殺過後,也已然是疲憊得難有一戰之力。
只要城門外的鮮卑敢於衝鋒,那麼就會發現那陷陣營的虛弱疲倦。
“砰!”
張遼倒轉黃龍鉤鐮刀插在地面,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目送着視線盡頭的倉惶逃竄的千餘鮮卑騎兵,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張張面孔,喃喃道。
“遼,終不墮陷陣之名,不負漢恩。”
第979章 大局已定
與此同時。
洛陽大火,越焚越大。
那滔天火焰在大風助威之下,就似是化作了一條怒吼不止的火龍,似是要將闖入城內的胡人都要燒成灰燼。
縱使在北風的影響,這大火不斷往南捲去,使得皇宮所在的洛陽北部都安然無恙。
可那驚人的大火威勢下,仍然覺得有灼熱的氣浪跨越宮牆不斷逼近。
不時從外面響起的哀嚎慘叫聲,也令躲在皇宮的腥寺牭妹邱等弧�
李基不是第一次用火計,但這等規模的火計對於李基而言卻是生平首次。
初步估算下已經湧入了洛陽的胡人,怕是有近二十萬之多。
這二十萬胡人,將會有多少要在這場大火中化作焦炭?
李基默默地想着,遠處的火光映襯着李基的臉龐有些發亮,喃喃地開口道。
“可惜,東西兩側城門不能開,否則這大火一起,就等於給了胡人更多逃離洛陽的通道,終究沒辦法讓鮮卑人與羌人也盡數湧進來。”
這北風捲席下,火勢滔滔向南肆虐,兼之李基提前在南側城牆的三處城門都做了大量引火佈置。
赫然是將整個洛陽南部都當成了一個大甕,以熊熊烈火煎煮着在其中無處可逃的胡人。
可東西兩側城門也一旦打開,那就等同於給胡人添了許多火勢一時難以蔓延覆蓋的逃生通道。
以着胡人騎兵的速度,很可能會大量逃了出去。
而站在李基身後的周瑜,遠遠看着宮牆外的沖天火勢,就如同在欣賞着舉世無雙的佳作般,滿懷讚賞地道。
“夠了夠了,就如這樣,這火也燒得已經夠旺的了。”
李基笑道。“半個洛陽千年繁華燒出來的火,又有胡人在其中助興,又豈會燒得不旺?”
“就是讓這些胡狗能讓半個洛陽一同陪葬,也算是便宜了他們。”
周瑜聞言,勸慰道。
“丞相何必介懷,這洛陽燒了一半,恰好能讓堅持立洛陽爲都的聲音消減一部分,便於大王徹底推定建業爲新都。”
對此,李基不置可否,然後低聲問道。
“公瑾,那個物件安排得如何?”
“一切妥當。”周瑜答道。
李基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轉而繼續眺望着宮牆之外的滔滔大火。
只是李基帶領着洛陽百姓躲入皇宮之中,看着這場大火有如看戲。
可那還在洛陽城外的鮮卑、羌人兩族十萬出頭的胡騎,卻是看愣了眼。
迷當大王、步度根、軻比能、素利等頭領,此刻感到的除了僥倖外,便是恐懼。
僥倖的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進入洛陽;
恐懼的是那漢庭丞相居然剛烈至此,守不住城池,寧可放火焚城也不願投降。
此刻,在東西兩側的鮮卑與羌人,再無丁點攻城的意思。
又或者說,攻破了東西兩側城門,又有什麼意義?
這一場大火,已然讓他們的意圖徹底沒了希望。
奪取不了洛陽,也擒獲不了漢庭丞相。
尤其是在虎牢關方向已有大量漢軍出關而來,逗留在此地也已經早無意義。
而隨着洛陽城內的火勢越來越大,能夠從南側洞開的城門之中逃出來的胡騎卻是寥寥無幾。
那一聲聲隔着高聳城牆都隱隱傳出的慘烈哀嚎聲,令人膽寒恐懼。
即便此刻迷當大王、步度根、軻比能等頭領,對於陷在洛陽城內沒有逃出來的族人再如何心痛,卻也是無計可施。
來時,鮮卑、羌人、南匈奴三族胡騎合計兵力突破四十萬之多;
如今,經歷了半個月有餘的攻城,兼之大量陷入洛陽大火的胡人。
眼下鮮卑兵力不足十萬,羌人的兵力也僅剩三四萬左右。
步度根目睹着洛陽城內那大火,所感到的卻是徹骨的絕望冰冷。
大敗……
重創……
爲了攻陷一個不足七八萬兵力的洛陽,竟落得這麼個下場?
“撤……”
步度根從喉嚨中艱難地扯出了這麼一個字眼,甚至就連身旁的人都有些聽不清
“撤!我說撤退,撤回幷州,然後退離幷州,遠遠地撤回草原,否則漢庭的報復就憑如今被重創的鮮卑經受不住。”
軻比能、素利、彌加等鮮卑頭領,臉色同樣也是一片灰暗,既沒了出言反駁的心思,也沒了爭權奪利的意思。
以着漢庭一貫的作風,必然會對鮮卑進行報復。
而此番南下,鮮卑可謂是抽盡族內青壯勇士,卻落得這麼個重創的下場。
眼下,鮮卑別說是守住佔領了的幷州地盤,怕是隻能大肆遷徙部落退回到草原深處舔舐傷口,躲避大漢的報復了。
“撤吧……”
“只能如此了。”
“再不走,漢軍先鋒說不準就要到了,撤……”
當即,先是在洛陽東側的鮮卑匆匆收拾了一些輜重,帶上部分乾糧撤離,而後便是在西側的羌人也是迅速往着函谷關的方向退去。
在鮮卑、羌人相繼撤離後,這以着半個洛陽爲柴薪,又有呼嘯北風助燃的大火,足足燒了半天,火勢這纔開始減緩。
而早在鮮卑與羌人相繼撤離後,仍在東西兩側城牆上駐守着的孫策與馬超,就相繼以號角聲傳遞來了約定的信號,告知城外胡人撤離的消息。
這讓李基的臉上多了三分輕鬆,明白這一場洛陽之戰的大局已定。
是否能夠全功,那就得看張遼、魏延這兩支奇兵能否封堵住胡人的退路了。
其中,張遼即便不成功,後續距離不遠的漢軍也能繼續銜尾追殺,繼續削減鮮卑的兵力。
可魏延倘若失敗了,那麼羌人的撤離之路可就是一片坦途了。
就在李基思索着接下來局勢的走向之時,在皇宮西側宮牆的方向驟然響起了一陣攻城聲,這讓李基的臉色微微一變。
大火無情,但也必然會有些幸邇簺]有被波及。
尤其是洛陽北部沒有起火,這無疑讓部分胡人面對大火假如反向而行,徑直往北奔逃,就有可能躲過大火。
只是,令李基都有些意外的,卻是這些死裏逃生的胡人竟然還敢衝擊宮牆?
李基在許褚、周瑜的拱衛下,迅速往着西側宮牆而去,登高而望,卻見宮牆外有着大量被燻得黑不溜秋的胡人正在衝擊宮牆。
一眼看去,數目超過萬人……
第980章 最後的機會
南匈奴單于於夫羅是幸叩模质遣恍业摹�
幸叩氖牵斗蛄_在衝入洛陽後,急於搜尋李基的下落,率領着本部落的五千匈奴勇士不斷往更深入的地方搜尋,讓於夫羅所率領的精銳躲過了葬身大火的命撸�
不幸的是,於夫羅看着那熊熊大火中不斷哀嚎慘叫,逃出者卻是十不足一的族人,明白南匈奴距離滅亡已經不遠了。
草原上的規矩近乎就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四個字。
當年南匈奴之所以會選擇依附大漢,就是因爲在草原上混不下去了。
而於夫羅南下爲了能夠在鮮卑和羌人的手中爭奪到更大的利益,已然是盡起南匈奴各部落的青壯勇士。
如今,隨着攻陷洛陽南門……
若是說鮮卑與羌人都僅僅是有一部份進入了洛陽,那麼南匈奴大軍卻是盡數都在洛陽城內。
舉族之力啊,這一場大火之下將徹底化作灰燼。
看着眼前那一點點將匈奴勇士吞沒的大火,於夫羅明白……南匈奴要亡了!
就算於夫羅活了下來,就算於夫羅能回到涼州。
可諾大的南匈奴還能剩下多少可用的勇士?
就算大漢沒有報復南匈奴,與南匈奴相鄰的羌人同樣也不會有絲毫的客氣,選擇對虛弱的南匈奴出兵是必然的。
“匈奴……完了……匈奴將要亡於我手……”
於夫羅面容呆滯地念叨着。
“父親,部族還有機會!”
忽然,一陣急促的聲音在於夫羅的耳邊,扭頭看去,赫然是自己的兒子劉豹。
由於漢初之時,冒頓單于娶高祖皇帝宗女爲妻,且與高祖皇帝約爲兄弟,因此冒頓單于的子孫之中不乏取劉氏爲漢姓的後人。
如選擇歸附大漢的南匈奴單于一脈,如於夫羅的匈奴姓氏爲欒提,但同樣也保留了漢姓劉。
到了於夫羅的兒子劉豹,更是直接取了漢名劉豹。
此刻被劉豹所打斷,於夫羅問道。“還有什麼機會?”
相對比於夫羅此刻的絕望,劉豹的臉上反倒顯露着有如狼崽子般的兇狠,開口道。
“如今我等被大火困在城內,又有大股漢軍已經開始從虎牢關而來,鮮卑、羌人必然已經開始撤離,僅有我們匈奴被困在這裏。”
“假如一味地乾等,怕是漢庭援軍抵達了洛陽,這大火都未必能夠徹底熄滅。”
“縱使熄滅了,我們撤回了涼州,兵力折損至此,怕也保不住部族。”
這些事於夫羅哪裏不清楚?
正因爲清楚,於夫羅方纔倍感無力以及絕望。
對於南匈奴而言,無異於陷入了一個死局。
“所以爲今之計,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擒住漢庭丞相,以此爲籌碼牢牢握住,才能保證部族的安危。”
劉豹抹了抹燻得發黑的臉龐,滿臉的兇狠。
於夫羅聽罷,臉上先是一陣遲疑,然後就意識到了壓根就沒有其他的選擇。
而後,於夫羅儘可能收攏地了更多從火海中僥倖逃出來的匈奴勇士,又向諸多死裏逃生的匈奴人言明瞭現狀,表明唯一的生路所在便是攻破皇宮,擒獲漢庭丞相。
這也徹底激起了這些匈奴人的死戰之心。
“攻破皇宮!”
“生擒李基!”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