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621章

作者:宸庭

  隨着李基的大纛高高立在中東門城樓,下方還在整軍安排攻城事宜的一泻耸最I微微有些意外。

  大纛所代表的往往就是將帥本人,其重要性甚至不亞於將帥本人的性命。

  這大纛立在了中東門城樓之上,那麼無疑就代表着漢庭丞相李基或許就在城樓之上,也讓不少胡人首領面露喜色。

  畢竟,諸多胡人就沒見過大漢丞相,也不知道李基長的是哪般模樣,更有些擔心李基是不是早就偷偷從洛陽走脫了。

  “看來漢庭丞相果然還在洛陽城內,”

  “這就好,就怕那漢人膽小如鼠溜了,那纔是麻煩事。”

  “哼,好膽,這樣立起大纛,莫不是挑釁我等?”

  在這一聲聲議論聲中,步度根提議不如到洛陽城下要求李基出來搭話,也好看看那漢庭丞相是什麼樣子。

  頓時,這就得到了一片附和之聲。

  迷當大王、於夫羅、步度根、軻比能等當即領着一大堆部落首領出陣,走至距離中東門兩百步外,然後派人往中東門上大呼。

  “漢庭丞相可敢出來搭話?”

  李基早就注意到了那一夥裝扮頗爲突出,還被團團保護起來的胡人,然後朝着許褚微微點頭後,由許褚的大嗓門代爲搭話道。

  “我家丞相在此,爾等有何話要說?”

  這一回答,讓不少胡人首領面露幾分興奮,目光既是好奇又是貪婪地盯着中東門上許褚身旁那隱隱能看見的一襲青衫。

  步度根見狀,不等其餘人反應過來,當即出言道。

  “我乃大鮮卑單于檀石槐之孫步度根,今日率領大軍已經包圍了洛陽,漢庭丞相快快打開城門投降,我以祖父步度根之名立誓,定然會優待足下。”

  “若有不從……哼哼,攻破洛陽後,可就休怪我雞犬不留了。”

  而東門本就是由步度根所統領的部落進行主攻,當即就引得大量鮮卑人跟着齊聲大呼助威,看上去還當真有那麼幾分氣勢。

  這也讓軻比能、素利等同樣有意爭奪單于之位的鮮卑人,神色有些不虞,但又礙於東門多是支持步度根的部落,不便開口相爭。

  不過李基等那些鮮卑人喊得有些倦了,聲音漸漸微弱了下來後,方纔開口道。

  “步度根?未聞其名。若要與本侯談判,還請鮮卑單于出來。”

  這一言,令步度根的臉色微微有些泛黑,尤其是其餘不同派系的鮮卑首領也是趁機不加掩飾地嘲笑了起來。

  步度根那一句句都不忘提祖父檀石槐,爲的就不是趁機邀名,最好能夠讓漢庭丞相誤判步度根就是鮮卑單于。

  於鮮卑而言,那是對大漢萬分覬覦,但骨子裏卻還始終保留着三分敬畏。

  只要漢庭丞相如此開口且承認步度根對等的身份地位,那麼足以讓步度根在鮮卑內的威望隨之大爲拔高。

  可同樣對鮮卑內部矛盾頗有了解的李基這一句回答,卻是將步度根赤裸裸地架了起來,還順手暗中激化一下鮮卑三部之間的矛盾。

  步度根很是渴望單于之位,但也明白這時候貿然開口自領,說不得其餘兩部會當場翻臉,反而會成了個跳樑小醜。

  就在鮮卑內部的場面似乎一時僵住之時,韓遂連忙朝着南匈奴單于於夫羅遞了個眼色。

  在諸多胡人中,於夫羅無疑也算是個文化人,由於南匈奴內附大漢多年,於夫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精讀漢籍,輕易就明白了韓遂的意思。

  當即,於夫羅往前策馬行了幾步,自報家門道。

  “我乃匈奴單于於夫羅,漢丞相可識我名?”

  於夫羅?

  這個名字,李基自然是相當的清楚。

  說起來,於夫羅能夠就任南匈奴單于,與李基還有幾分間接的關係。

  由於李基協助幽州平定了張純張舉聯合烏桓之亂,讓於夫羅沒有如原軌跡那般被朝廷下令出兵前往幽州,才讓於夫羅順利留在了部族中繼承了單于之位。

  且李基還相當清楚於夫羅的後人劉淵,可就是原軌跡中發動五胡亂華的始作俑者。

  這讓李基的身子往前傾了些許,想要看清些於夫羅的樣貌,然後開口道。

  “南匈奴不在河套爲我大漢牧馬,怎與這些倏軘嚭系搅艘黄穑磕皇峭鼌s了的大漢之威,有意一捋虎鬚?”

  於夫羅神色隱隱凝滯了一下,心中閃過一絲猶豫。

第967章 死戰奏疏

  自南匈奴內附後,暗中不乏劫掠漢民之事,且多次與羌人出兵攻伐三輔之地,但明面上卻仍是以漢庭爲尊的。

  可當真讓於夫羅正面開口向着大漢丞相承認反叛之時,卻是讓於夫羅骨子裏隱隱滲出了幾分恐懼。

  那是對於匈奴人而言,深入骨髓的懼,被打得不得不主動歸附以求活路的恐懼。

  只是,此刻在於夫羅的身後還有着羌人與鮮卑人在看着,猶豫與恐懼一閃而逝,於夫羅就湧出了底氣,高聲道。

  “今日我於夫羅就是在此向大漢復仇,爲歷代單于一雪前恥,讓大匈奴的威名重新灑遍陰山南北的每一處角落。”

  李基聽聞此言,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有於夫羅的這一句話,卻是極好。

  南匈奴名義上是大漢附屬,常理而言就是再造大漢,劉備也是需要承認這一點的。

  可在承認這一點的基礎上,李基想要徹底解決掉南匈奴,其中所涉及的阻礙可就數不勝數了。

  屠滅附屬,這可是大大有損朝廷威信,也是會飽受爭議的。

  今日於夫羅如此說了,那他日李基有機會清算南匈奴的時候,可就沒有再喊冤枉與饒命的資格了。

  而於夫羅似是感受到了後方其餘胡人們帶着幾分敬佩的目光,胸膛一挺,生出一種叱吒風雲,再復曾經巔峯匈奴統率四十萬大軍的威儀風姿,朗聲道。

  “今日有我四十萬大軍閃擊洛陽,此處已成孤城,頃刻便可破城而入。”

  “漢丞相若不想城毀人亡,血流成河,現在即刻打開城門投降還來得及,否則等我大軍一動,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時。”

  李基聞言,俯視下方,回應道。

  “區區背主之犬,也敢口出狂言?昔日冒頓單于今何在?”

  “且讓爾等得意一時,他日本侯定與爾等一一計較,使爾等身死族滅,不留一野種在世。”

  此言一出,卻是讓一泻酥挥X得一陣冷風吹入股間,忍不住打了一陣冷顫。

  漢人的報復心,那可是奉行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曾經的匈奴是何等的輝煌強大,最後落得了個什麼下場,人人可知。

  不過恐懼過後,取而代之的則是忿怒。

  明明被圍困的是洛陽,是這個漢庭丞相,居然還膽敢出言報復威脅?

  這簡直就是不把圍城的四十萬大軍放在眼裏。

  除此之外,那隱藏在憤怒之下的,還有那揮之不去的畏與怯。

  漢庭丞相如此公開所言,就必然會履行此言。

  倘若不能除了此人,早晚部族必會被其所清算報復,直至族滅。

  “狂妄!簡直狂妄!”

  “漢狗猖獗至此,破城後一定要屠城……”

  “殺漢人!”

  “攻城!即刻攻城,我要拿漢丞相的腦袋擰下來充當酒器!”

  頓時,一胁柯涫最I羣情洶湧,紛紛督促着大軍即刻開始攻城。

  下一刻,一聲聲急促的號角聲再度響起。

  四面圍困洛陽的胡人,攻城了!

  李基看着中東門下那一個個湧過來的鮮卑人,拂袖轉身,看向主要負責着東面城牆的周瑜,開口道。

  “公瑾,東面就交給你了?”

  此刻同樣披甲的周瑜倒是少了三分儒雅,多了五分鋒芒畢露地拱手應道。

  “丞相放心,區區胡狗罷了,定教他鎩羽而歸。”

  “好。”

  李基應了一句,然後又看着那一面立了起來的大纛,道。

  “大纛也留在此處。”

  旋即,還不等李基走向城樓,身後那整齊的弓弦震顫聲就傳入到了李基的耳中,拉開了這一場洛陽攻防戰的序幕。

  洛陽四面城牆,每處皆有精銳一萬五千之數,還有一萬則是被李基當做後備軍掌握在手中。

  敵我數目相差懸殊,不過依仗洛陽城堅以及城內百姓相助。

  李基有十足的信心堅守到底,且明白這一場守城戰持續的時間不會短。

  李基適才的有意激怒,再兼之胡人一致的利益所致,讓城外胡人斷然不會放棄攻陷洛陽的念頭。

  而回到了官署後,李基一邊坐鎮官署總攬着各處城牆的形勢,一邊則是在推演着北伐大軍的動向。

  依據逡滤镜乃俣龋@個時候洛陽被圍的消息應該也已經傳回到了壽春。

  一併通過逡滤颈凰突貕鄞旱模�有李基一時遭遇危急形勢萌生死戰之心,又不免得擔憂大漢的未來而匆匆寫了一封奏疏留給劉備。

  那一刻,李基驟然深切地理解了諸葛亮寫下《出師表》之時的感覺,那是生怕自己一去不歸,而萌生出江山社稷難以放下的擔憂。

  因此,李基一時倉促之下,下意識在那一份奏疏中留下了不少的交待,以免再無引導劉備的機會。

  一念至此,李基不免失神,然後發出了一聲嘆息,喃喃道。

  “主公……”

  而也與李基所預估的時間相近,且恰好今日是劉備召開朝議之時,正在官署之中與羣臣商討着國事。

  此刻,大司農糜竺在彙報了近來北伐錢糧支出損耗後,又接着在彙報着建業城的修建進度。

  只是坐在上位的劉備卻是有些失神,這幾日來的心神越發不寧,即便是依照慣例召開朝議,仍是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一近侍往着光祿勳夏侯博遞了一張紙條。

  那是逡滤镜囊粏T。

  這讓夏侯博的神色一凝,明白若非十萬火急之事,逡滤静豢赡芗钡迷诔h就通過這個方式來傳遞信息。

  夏侯博匆匆打開紙條看了一眼,赫然寫出一句:洛陽送回丞相奏疏與急報,大急。

  夏侯博見狀,朝着劉備以動作示意進行請示後,幾乎是雙手提着朝服下襬就朝着官署側門衝了出去。

  劉備目送着夏侯博的離去,還不等思索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夏侯博如此焦急。

  不到頃刻間,夏侯博整個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闖了回來,大呼。

  “大王,洛陽告急,韓遂說動鮮卑、羌人、南匈奴聯合南下,四十萬大軍已圍困洛陽。”

  霎時間,整個朝議變得鴉雀無聲,一形奈浣跏遣豢伤甲h地盯着夏侯博。

  劉備的身子幾乎是明顯地一晃,然後失態地站了起來,瞪大着雙眼急問道。

  “子坤,子坤如何了?可已經撤離洛陽?!”

第968章 江山可復得,國士世無雙

  “丞……丞相恐一走,則洛陽失,繼而關中之地徹底淪陷於異族鐵蹄之下,仍留守洛陽……”

  聽着夏侯博那不乏悲痛擔憂的回答,劉備只覺得雙耳一陣嗡嗡發響,眼前的一切出現了片片殘影,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不斷迴盪着。

  ‘子坤,子坤被四十萬胡人在洛陽給圍了,危在旦夕,危在旦夕……’

  下一刻,劉備整個人晃了一下,往前一栽,驚得滿堂文武紛紛驚呼出聲。

  只是,往前栽了一下的劉備雙手撐在了桌案後,卻是猛然抬頭,那眼神透露而出的卻是極度的忿怒與兇狠,氣息粗重,牙關緊咬着喝道。

  “發……發兵!孤要親往洛陽救回子坤,但凡子坤有一絲損傷,孤要屠盡胡人,孤要讓草原寸草不生!”

  或許是劉備收斂鋒芒太甚,又或是劉備素來以仁德示人,亦或是劉備對待臣民一向寬厚溫和。

  以至於諸多文武漸漸都忘了劉備乃是從草根中一步步殺出來的,忘了劉備的性子實則是再弘毅剛烈不過了。

  多年以來,只不過是在李基督促之下,劉備方纔卸了甲,熄了親臨戰陣的念頭。

  這一幕,也驚住了不少人。

  只是丞相被胡人圍困於洛陽之變,也令不少文武心急如焚,但隨着腥朔磻^來,對於劉備親征之事卻是大爲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