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61章

作者:宸庭

  “只是不知爲何宴席結束之時,那趙子龍沒有出現,否則當一併拉攏之。”

  夏侯淵聞言,努力地回憶了一下,答道。

  “那趙子龍在宴席之上似乎也沒有飲酒,半途好像他獨自出去了一趟,然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曹操倒也沒有如何看重趙雲,唯獨是對李基莫名地產生了一種被吸引的感覺,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

  “唉!劉大耳區區一選擇偏安於江東之地的器量不足之人,李子坤礙於相救之情義,不得不輔助其左右,當真是一大遺憾也。”

  “以李子坤之才,輔助治理江東區區一郡之地,亦實乃浪費。”

  “操定要收李子坤之心,將之收入麾下,先治濟南國,若當真是可造之才,再帶之入朝堂,或可匡扶大漢。”

  說罷,曹操站在原地目送着李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方纔上了馬車,帶着夏侯兄弟返回安排給自己的府邸之中休息。

  ……

  而一路攙扶着劉備的李基,順利地返回到府邸之中,並且爲劉備安排洗漱更衣,再讓廚房那邊準備醒酒湯。

  這才抹了抹汗,朝着府邸內客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李基走入了安置着賈詡的客房之內,趙雲亦在其中可謂是寸步不離地緊盯着賈詡,賈詡反倒是沒了此前失態的模樣,沉穩平靜地跪坐於榻上閉目養神。

  ‘猜到了我的目的?還是單純的故作鎮靜?’

  李基暗自猜測了一下,然後向着趙雲微微拱手,道。

  “子龍,勞煩你親自看住賈詡了。”

  “不礙事。”

  趙雲連忙答道。

  “那便勞煩子龍先行去歇息,然後安排四名親衛守於門口即可。”李基說道。

  趙雲微微點頭,但離去的身形略微一頓,低聲地在李基的耳邊說道。

  “子坤先生,今晚吾會在此處客房之側休息,但凡此人有所異動,發出任何聲響也瞞不過我的耳朵,絕不會讓他逃脫。”

  “故以子坤先生今日若累了,不妨亦先歇息,明日再好生詢問這僮雨P於子坤先生的往事。”

  李基聞言,自然聽出了趙雲言語之間的關切之意,應道。

  “子龍且安心,基今晚暫且只是問賈詡些許旁枝末節,具體事宜還需明日主公酒醒之後再說。”

  “子坤先生也請早些歇息。”

  趙雲道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準備下去先行安排四位親衛過來守住此屋。

  而隨着趙雲離去,李基也順勢坐到了賈詡的面前,臉上似是依然有憤恨之色,並且從懷裏掏出絹布放在了賈詡面前,徑直說道。

  “賈文和,伱且在絹布寫下:‘武威賈文和’五字,吾準備拿之對比一番筆跡。”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賈詡,這才緩緩地睜開眼,慢悠悠地答道。

  “五字,不行。”

  李基冷哼一聲,手掌再度搭在腰間劍柄,質問道。“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不成?”

  賈詡笑了笑,答道。

  “李子坤,休得再誆騙於吾,莫非當真以爲吾不知汝欲誆吾寫下那五字,然後再拿之去仿造筆跡,僞造那子虛烏有的襁褓血書。”

  “屆時,證據在手,吾之命才當真休矣!”

第68章 忠君愛國賈文和?

  李基聞言,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穿想法的尷尬之色,反問一句。

  “賈文和,汝既已入吾府中,生死不過俱在吾一念之間,吾若當真意欲冤殺於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縱使如此吾一劍將你刺死,然後丟於鉅鹿城中一偏僻之處,亦大可尋一兩個黃巾殘黨定罪,又何須證據向誰證明?”

  賈詡聞言,神色微動。

  自被趙雲帶回府邸之中,暫時脫離了險境的賈詡便在細細思索之間,察覺到了不少有違常理之處。

  若當真是身懷怨恨,李基初聞賈文和之名的時候,反應僅僅只是帶着一二分震驚;

  在宴席之中的交談,李基臉上自始至終也是毫無憤恨之態,否則賈詡斷然不會貿然隨之離開側廳;

  更重要的是,賈詡深知假如是自己所施毒計所爲,斷然不會眼下的這種狀況……

  斬草不除根?

  賈詡自問絕不是自己的風格,更別說還特意在嬰兒襁褓之中留有名字血書。

  別說十六年前,賈詡已然是二十一歲,就算是十一歲也不會做這等貽害無窮之事。

  因此,在排除了種種不符人性之事,那麼擺在賈詡面前的可能唯有兩個:要麼是有仇人栽贓嫁禍,要麼就是李基信口雌黃。

  而仇人栽贓,那也不可能獨獨在一個襁褓嬰兒身上進行,那麼……

  信口雌黃李子坤!

  賈詡冷笑一聲,儘管李基所言符合邏輯,但卻不符合人性。

  邏輯與人性相駁,那麼賈詡更信奉的還是人性,明白大體邏輯不符只不過是自己在某些信息上被矇蔽了罷了。

  “子坤先生,你我皆是智者,又何必再繼續玩弄這種把戲?且直言吧。”賈詡說道。

  “文和先生,太過於聰慧,可是容易短壽。”李基則是應了一句。

  “若是一味癡笨,此處恐將是賈文和的葬身之地。”賈詡答道。

  李基反問道。

  “既然如此,那爲何文和先生又藏身於牛輔軍中裝瘋賣傻,那便不怕被當成一棄卒,身死異鄉乎?”

  “此一時,彼一時。”

  賈詡捻了捻那數縷長鬚,說道。

  “於董卓麾下,宜深藏鋒芒,此人雖非明主,但對牛輔卻多有照顧,且董卓有崛起之勢,何須擔憂危險?”

  “恰恰相反……”

  李基搖了搖頭,然後起身朝着賈詡拱手行禮,道。

  “基爲此前於宴席之中的無禮行徑致歉,但事出有因,本意乃是欲救文和先生之命,不忍看文和先生身處刀山火海而不自知。”

  “哦?”

  此時此刻,明白性命俱在李基一念之間的賈詡倒也不急,應了一聲。

  李基則是接着說道。

  “董卓!吾見董卓實乃有豺狼之心也,今未得勢,尙有幾分恭歉豪邁之態,但待來日一朝得勢,定然會欺君罔上,霍亂朝綱,使惡名流傳百世。”

  “屆時,且不說文和先生死後之名是否也將隨之臭不可言。更重要的是如此之輩焉能長久,身爲董卓麾下一文士的文和先生,又是否能在董卓身死之後獨善其身,全身而退?”

  這一番話令賈詡的眼睛微微睜大,詫異地看着眼前的李基。

  董卓的豺狼之心,縱使多次跟隨牛輔拜見董卓多次的賈詡,也是觀察了數月之久才判斷出來。

  難以想象,李基此人居然一眼盯真?

  須知,如今董卓身爲幷州刺史兼河東郡守,平日在外界的風評極佳,乃是一忠君愛國之猛士良將形象。

  再者,董卓早早投身於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門下,根基人脈兩者已然不缺。

  因此賈詡方會斷定董卓大有崛起之勢,只要袁氏不倒,則無憂於董卓將會失勢倒臺。

  (PS:《三國演義》之中沒有說董卓與袁氏之間的關係,但實際上董卓於熹平年間就投於袁氏門下,被司徒袁隗徵爲掾吏,之後短短几年間實現了三級跳升任爲幷州刺史、河東郡郡守。

  這也充分解釋了爲什麼袁紹會特意向大將軍何進推薦董卓率軍入洛,因爲在何進和袁紹眼中,董卓都是鐵桿的自己人。

  再之後,董卓禍亂洛陽,其餘官員人人自危,唯獨袁紹當面頂撞董卓依然可以全身而退離開洛陽,並且袁隗事後依然可以穩坐三公之位。

  直至袁紹召集十八路諸侯討董,雙方纔徹底撕破了臉皮。)

  然而,今日可僅是李基第一次與董卓見面纔對,李基居然就如此準確地判斷了董卓心性?

  並且,李基同樣也判斷出了董卓身懷崛起之勢?

  忽然,賈詡回想起了此前在宴席之上,李基唯二長時間交流之人除了自己之外,僅與許攸交談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當時,賈詡還特意多掃了李基與許攸兩眼。

  ‘難道,僅僅是從許攸交流之中所得知的信息,就判斷出了董卓具備藉助袁氏一族崛起的可能?’

  不過是瞬息之間,賈詡便將這一切都捋得條理清晰。

  可正是因此,賈詡更爲震驚於李基的識人眼光,這讓賈詡反倒信了幾分李基這是想要將自己從火坑之中拉出來的說法。

  “所以,在子坤先生看來,劉玄德更有價值?”賈詡尖銳地反問了一句。

  “哈哈哈……”

  李基大笑了數聲,說道。

  “文和先生,汝拿吾主與董卓相比,豈不知螢火與皓月爭輝乎?”

  “豺狼之輩,兇而狠厲,可呈一時之威,但須知亢龍有悔方可有餘不盡,如此之徒縱使一朝得勢,也定是個死無葬身之地下場。”

  “而吾主劉備,心有仁義,志向遠大且胸懷天下蒼生,身蘊高祖血脈,再有平定黃巾之功在身,縱無世家人脈,地位亦是穩如泰山,可安坐於一角靜看天下雲動。屆時……”

  李基霍然起身,長袖一揮,直指上方,朗聲道。

  “吾主,進可復興漢室,再續大漢,平定亂世,於青史留名;退……”

  李基的手指在胸前隨意地畫着一個圈,笑着說道。

  “吾主亦可守一方百姓,且無須擔憂吾主有霸王之剛烈,兵敗亦不肯過烏江而自刎,定可使之麾下安居樂業,長長……久久……”

  說到最後之時,李基朝着賈詡挑了挑眉。

  “長長久久”這四個字,無疑說到了賈詡的心坎之中。

  自然,賈詡所想的並非是感情上的長長久久,而是自己的壽命可以長長久久,無須擔心某天就死於非命。

  而李基說得慷慨大義,實則賈詡從中僅聽出了一句話:“進可奪天下,退可守一方,立於不敗之地。”

  明人不說暗話!

  類似於賈詡這一等級的质恐钦撸难Y還看不出大漢已是積重難返,徹底倒塌已是可以預見之事。

  因此,賈詡曾經被察孝廉而任郎官,卻託病辭官,就是不想捲入朝廷的漩渦之中。

  李基的回答,無形是在暗中解答着賈詡的某些疑慮。

  即是縱使大漢依然出乎意料的堅挺,以着劉備平定黃巾的功勳,任江東之地的郡守只要不作死,幾乎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喫一輩子而不用擔心被朝廷奪官。

  遠離政治漩渦,穩居江東之地,靜待天時進退……

  這一條條被李基在宴席之中根本不能宣之於口的優點,聽在賈詡的耳中,無疑是讓賈詡怦然心動。

  賈詡擇主,完全不介意主公是否爲廢物,在乎的無疑是能不能保護文和。

  目前在李基的口中,劉備無疑是完全符合了賈詡心目中完美的主公形象,凸出的就是跟隨劉備似乎有着可以預見的安全。

  相比之下,董卓他日得勢,也確實有李基所說那般有死無葬身之地的可能,屆時必然也會連累我賈文和。

  不過,賈詡的念頭一動之間,臉上卻是流露出幾分無奈之色,說道。

  “吾在此先行謝過子坤先生的愛護舉薦之心,但吾已承牛輔將軍之恩,又焉能輕易轉投於劉玄德麾下?”

  頓了頓,賈詡接着說道。

  “再者,吾雖不才,但亦有一二分忠君愛國之心,投於董卓麾下,亦未嘗不可一試勸阻董卓將軍,使之匡扶漢室也。”

  忠君愛國……賈文和???

  這個形容,完全能夠跟足智多謴堃淼孪噫敲懒恕�

  也虧賈詡足夠不要臉,否則如何能以這等溫潤君子之態說出這等無恥話語?

  當即,李基幽幽地道了一句。

  “文和先生連對牛輔將軍稱呼一聲主公都不樂意,又怎麼能算是轉投他人麾下呢?再者……”

  李基上下掃了賈詡一眼,接着說道。

  “基一眼就能看出董卓非人哉,乃豺狼之輩,又如何看不出賈文和是何等人物?文和先生適才還說雙方可明言之,如今反倒在戲弄於吾不成?”

  李基一邊說着,一邊還似是不經意地將手搭在了腰間劍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