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594章

作者:宸庭

  “大王,其實這未嘗不是好事……”

  深諳呂布性格喜好的陳宮,心中已然有所定論,覺得如此一來反倒是讓自家保存實力,讓曹魏與漢軍兩敗俱傷的機會所在。

  不過,陳宮明白不能直白地說出來,免得呂布的驕傲難以接受,因此在起身行禮後,進言道。

  “那一支漢騎竟敢膽大妄爲地主動進攻滎陽,這哪裏是什麼料敵於先,分明是不將大王放在眼裏。”

  霎時間,原本就覺得有些被提前鉗制住而有些不悅的呂布,整張臉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暗中觀察着呂布臉色變化的陳宮,急忙繼續說道。

  “不過,據多個軍報所判斷,漢騎的數量約在四萬左右,而北伐漢軍的騎兵本就不多,這或已經是漢軍八九成的騎兵之數。”

  “因此,大王若是能將這支騎兵徹底覆滅在滎陽一帶,漢軍將再無騎兵可用,大王的幷州狼騎縱橫奔襲,亦將無人能擋!”

  “大王,此乃天賜良機也!”

  隨着陳宮的話音落下,呂布也是轉怒爲喜,緊跟着反應了過來,明白陳宮所說頗有道理。

  一旦成功覆滅了漢騎主力,呂布麾下的幷州狼騎就當真是難以限制。

  當即,呂布一邊派人傳信率領着陷陣營坐鎮虎牢關的高順,令其扼守虎牢關不可輕動,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虎牢關仍在己手,一邊則是加快整軍速度,準備率領大軍前往滎陽。

  而呂布也不忘將自己的大體動向派人告知了曹操一聲,言下之意無非便是讓曹操在官渡堅持住,等自己覆滅了漢騎主力,即刻就會繼續去切斷漢軍糧道。

  曹操看了過後,惱怒得就差要直罵娘。

  魏趙聯軍,魏強而趙弱。

  兼之自官渡之戰開始後,呂布的兵力就遭到了重創。

  易地而處,曹操覺得自己倘若是李基,料想會遵循着傷十指不如斷一指的想法,設法調動主力全力先行解決呂布,再掉頭處理三十萬曹軍。

  可令曹操沒想到的是,李基雖然如自己所願的那般開闢了第二戰場,但僅僅只是調遣騎兵前往滎陽,七十萬漢軍主力依然蟠踞在官渡南岸虎視眈眈。

  如此一來,官渡戰場的正面壓力接下來可就得由曹軍所承受了。

  可眼下的這種情況,已然由不得曹操退縮,只得一邊在官渡北岸一定程度收縮防線之餘,一邊不斷興修營寨以作拱衛,做好了長時間攻防的準備。

  一時間,官渡南北兩岸的雙方都在暗中不斷地重新調整。

  六日後。

  當呂布率領着幷州狼騎以及其餘騎兵返回滎陽一帶,正式與趙雲所率領的漢騎展開追逐的同時。

  停歇了一段時間的官渡,再度爆發了戰爭。

  此刻,隱隱有着幾分秦末漢初之際的楚河漢界一般,雙方以着鴻溝水這一條渡河爲界進行着大規模的攻防。

  每一次調動進攻,動輒都是數以萬計的一支兵馬。

  漢軍的每一輪進攻,每一支兵馬往往都似是洞悉了曹軍所佈置防線的弱點破綻所在。

  此時此刻,曹操驟然感受到呂布此前爲何會直呼壓力巨大,麾下兵馬傷亡嚴重。

  當由曹魏正面來承受北伐漢軍的攻勢之時,只覺得所面對的壓根就不像是一個李子坤,而是調動的每一路兵馬都像是李子坤在遙控指揮,各種奇置钣媽映霾桓F。

第917章 十六大字

  尤其是漢軍的軍械物資的充沛程度,動輒就是長羽覆空,甚至還混雜着各式強弩在其中。

  每一輪衝鋒進攻之前,奢侈的就是三到五輪的箭雨覆蓋,所圖的都不是造成有效殺傷,而是進行一定的壓制。

  一開始曹操還會下令各處營寨的弓箭手還擊,後來明白完全跟漢軍耗不過的曹操就徹底老實了,只得多往各處營寨送去大盾。

  這種奢侈程度,根本就不是人窮志短的曹魏能夠想象的。

  每一日,漢軍所耗的箭矢之數都超過五十萬之多,讓曹操除了咬牙切齒的羨慕之外,只能令後方加緊製造大盾往前線送。

  這不僅僅說明劉備麾下對於箭矢的製造規模極爲龐大,更需要有着相當強大的後勤維持通道,給漢軍源源不斷地送來箭矢。

  這讓一開始還頗有信心,覺得曹軍能夠憑藉着守方的優勢跟漢軍打個有來有回的曹操,不到十天就徹底被壓制得只能一味死守捱打。

  箭矢的不足,令曹軍只能儘可能地節省箭矢使用,儘可能在漢軍突進到數十步才以弓箭還擊,否則曹軍的後勤根本就負擔不起。

  可事實往往是在漢軍持續數輪的箭雨覆蓋下,被壓制得抬不起頭的曹軍待箭雨停歇之時,漢軍已然突進到相當近的距離。

  而待漢軍強攻了一波曹軍立在各處互成犄角的營寨退走之時,同樣也有大規模的箭雨再度壓制曹軍,使得曹軍根本就沒辦法在漢軍撤退之時進行反擊。

  這戰法看似簡單,但卻是純粹的以箭矢壓人,以後勤壓人,以富裕壓人,甚至不少漢將就是翻來覆去地復讀這一戰法,愣是讓曹軍毫無半點法子。

  也就是隨着天氣越發炎熱,漢軍的攻勢不得不放緩了許多,在正午前後都難以發起大規模進攻,給了曹軍不少的喘息之機。

  而與官渡攻防相比,在中牟至滎陽這一帶上百里的平原之中的騎兵奔襲廝殺的激烈程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布與趙雲,或便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頂級騎將。

  各種騎兵戰法,都在這一處百餘里的平原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騎兵對沖,那無疑是最爲殘酷的。

  論正面戰力,幷州狼騎顯然會勝過漢騎一籌。

  不過趙雲賴以堅持三個月的底氣,無疑是麾下的白馬義從。

  這一戰與其說是漢騎與幷州狼騎的對決,還不如說是白馬義從與幷州狼騎的爭鋒。

  趙雲並沒有讓張飛麾下的騎兵與白馬義從徹底合兵一處指揮,而是獨自率領着白馬義從在滎陽一帶奔襲,有若游龍般穿梭不止。

  憑藉着白馬義從那當世無雙的騎射能力,不斷拉扯着一股股追兵。

  而爲了圍堵困殺趙雲,呂布只能設法佈下一張張大網,以求牽制住趙雲一時,讓這張大網趁機徹底收緊困死白馬義從。

  與之相對的,張飛所率領的騎兵在趙雲的命令下,則是始終遊弋在大網之外,覓機便是上前撕咬一口,重創或吞掉一小股騎兵。

  不過,真正的關鍵無疑始終是在趙雲的身上。

  呂布一開始還以爲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亂竄個不停的白馬義從,但趙雲卻像是屢屢都能以着極小的代價突破離去。

  並且在趙雲突圍後,往往會返回中牟縣短暫地補充糧草進行休整,就會又如附骨之疽般再度纏了回來。

  這一刻,徹底融會貫通了公孫瓚的用兵之術與李基所教導的用兵之道的趙雲,頭頂就隱隱像是有“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金光閃閃的十六個大字在閃爍。

  被折磨得煩不勝煩的呂布,也算是徹底與趙雲給槓上了,一副不困殺白馬義從就誓不罷休的姿態,在這百餘里的平原跟趙雲追逐廝殺了個不停。

  而與此同時。

  身負重任的顧維馬不停蹄地返回了南陽郡後,藉助着糜氏商會在南陽郡僞裝身份搭乘上了一條商船,沿着沔水入了漢中郡。

  雖說在官渡一帶正爆發着決定天下走向的大戰,但糜氏商會已然成爲了當世的商業巨頭,壟斷着諸多其餘諸侯也難以拒絕的商品。

  莫說是在漢中割據一方的張魯,就是魏國與趙國都沒辦法徹底禁止糜氏商會進入。

  無他,僅僅是紙張這一類商品,便是無法拒絕的。

  隨着價格近人的紙張已經徹底普及開來,少有人還願意使用沉重無比的竹簡。

  這一艘糜氏商會的商船,自然得以進入漢中郡,並且能夠在漢中戰船的監視下,一路沿着沔水入漢水,直接前往漢中治所所在的南鄭。

  而負責這一條商船的,則是糜氏旁支的糜康。

  眼見南鄭將至,糜康或不知那弱冠之年的顧維具體的身份與目的,但糜芳交給他的任務便是不惜一切代價護送顧維進入南鄭。

  不過,從從兄糜芳所來的命令中的嚴肅措辭,心思機敏的糜康還是能夠判斷那弱冠之年的顧維身份必然不簡單。

  更遑論,在顧維的身邊,還明顯有着二十名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護衛貼身保護。

  糜康本還想親自告知顧維將至南鄭的消息,但卻是距離房間還頗遠的距離就被值守的虎衛攔了下來。

  無奈之下,糜康只得拱手道。

  “請壯士轉達顧郎,南鄭將至,可有什麼安排?”

  “請稍等。”

  虎衛客氣地道了一句,然後便讓其中一人去回稟顧維。

  很快,得知消息的顧維便走了出來,問道。“勞煩仲夜了,只是不知具體距離南鄭還有多遠?”

  “約莫三個時辰。”

  糜康答道。

  三個時辰……

  聽到這個回答,顧維陷入了思索之中。

  如今糜氏商會與劉備的關係已不是什麼祕密,這也導致糜氏商船在進入了南鄭後,南鄭守軍便會再次登船檢查。

  與漢中郡邊境那些輕易就被糜康以“鈔能力”唤j放行的士卒不同,南鄭守軍的檢查會嚴密許多。

  顧維與二十名虎衛一旦被檢查,很容易就被發現些問題。

  “我等不便入南鄭,還須麻煩仲夜尋一處讓我等在漢水北岸下船。”顧維答道。

  “好。”

  糜康沒有追問原由,匆匆便下去進行安排。

第918章 陽平關難出

  糜康答應得毫不猶豫,這反倒是讓顧維微微一怔。

  作爲李基的貼身書童,顧維對於如今的大漢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有所瞭解。

  如糜氏商會進入到漢中郡經商,實則處處都被監視着,就是怕通過糜氏商會安插了大量暗探之類的。

  此刻在這一艘商會的後方,也依然跟着一艘漢中郡的戰船進行監視。

  因此,顧維也清楚商船想要在漢水北岸停靠,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不過糜康答應得如此直接痛快,顧維也沒有去質疑,而是拱手送着糜康離去進行安排。

  很快,顧維便清楚了糜康的做法是什麼……

  這艘商船的船艙底部多了一個大洞,出現了嚴重的進水。

  在商船勉強停靠在漢水北岸,以着一條條小舟咚腿藛T上岸的混亂中,糜康將顧維以及一凶o衛都安然送到了岸上。

  當顧維上岸之後,回首一看,卻見那一艘商船已然沉沒小半,船上大量的貨物自然也是來不及進行任何的搶救。

  糜康卻是沒有絲毫在意那一船貨物,拱手道。

  “康只能送君至此,還請恕罪,前路未卜,還請顧郎多加珍重。”

  “仲夜不惜沉船藉機送我等上岸,這損失如此之大,事後可會被問責?”顧維問道。

  “從兄交待給我的任務,那便是不惜一切代價送顧郎一程,莫說是區區一艘商船,我糜氏受大王之恩方有今日輝煌,今日我便是身首異處,何足道哉?”

  糜康道了一聲,微微回首,看着那一艘監視商船的漢中戰船也即將靠岸,急聲道。

  “還請顧郎速走,莫要讓漢中士卒注意到顧郎,康亦還需與那些士卒應對周旋一番,就不遠送了。”

  “他日若有機會,吾定要在壽春設宴答謝仲夜此番相助,保重。”

  顧維拱手匆匆回了一禮,然後便快步地在護衛的保護下往着岸邊茂密的樹林鑽了進去,頃刻間就沒了身影。

  而穿過這樹林,尋到了一條道路,見了人煙,確認了一番方位,顧維打開隨身所帶的地圖盤算了起來。

  儘管顧維的模樣看着像是什麼遊學士子,但問題在於漢中這地方士子本就不多,中原地區的士子罕有到漢中游學。

  所以爲了避免暴露什麼破綻,顧維完全沒有進入南鄭的想法,而是打算繞過南鄭城,繼續一路往西北進入涼州。

  在南鄭城之後,再通過沔陽城,繼續西出扼守着秦嶺漢江之險的陽平關便能進入涼州。

  與被張魯佔據多年,又實行政教合一,從而讓內部相當穩固的漢中不同,涼州久經戰亂,各方勢力盤踞,漢羌混居,地方上的盤查少之又少。

  因此,只要能通過陽平關進入涼州,那麼顧維設法弄些馬匹,一路上就能快馬加鞭地趕路了。

  心中定下了大體路線的顧維,迅速收起地圖,繼續往西趕路。

  沿途的南鄭、沔陽兩座城池,顧維都沒有進入其中歇息休整,一路可謂是風餐露宿的,缺衣少食,也多與沿途的山民交易進行補給。

  只是當顯得有些蓬頭垢面的顧維抵達陽平關之時,卻是不由得皺眉。

  或是因涼州局勢混亂,陽平關的檢查相當的嚴密,盤查身份,隨身所攜的東西也是一律搜查到底。

  ‘過不去!’

  盤查身份還好說,顧維還有機會僞裝過去。

  可問題是顧維身上還帶着需要交給馬騰的密信,一旦被搜出來,或會引發未知的後果。

  無奈之下,顧維只得在周邊試圖尋找能夠繞過陽平關的法子,但又是一一被顧維給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