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何故分神?你的戟遠不如一開始那般犀利了。”
太史慈目光戒備地緊盯着孫策,緩緩道。“我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向閣下請教。”
脾氣火爆的黃蓋忍不住怒笑出聲地說着。
“笑話,你這廝忽然冒出來襲擊我主,如今三言兩語就想要退走不成?”
頓時,一性缬袦蕚涞挠H衛瞬間彎弓搭箭瞄準着太史慈,似是隨時都要下令放箭。
這令太史慈的臉色微變。
若是有甲冑在身,太史慈自然不懼怕些許箭矢。
可身無片甲的情況下,一旦稍有意外沒能擋住一根箭羽,都可能會負傷乃至於喪命。
程普亦是跟着冷聲開口。“我且不管你從何處冒出來,即刻下馬受縛,等待我主發落,否則此處便是你的喪命之地。”
且在程普的話音落下後,從太史慈的左右以及後方,紛紛都有着一隊騎兵現身,對太史慈形成着包圍之勢。
孫策親自在前方探路,周瑜自然不可能真的僅僅給孫策準備了十餘騎,在後方實則還有着三百騎兵遠遠地跟在孫策。
在孫策與太史慈激戰之時,程普便速速派人到後方將那三百騎兵都召了過來,提前將太史慈給圍了起來。
頓時,太史慈的臉色顯得異常的難看,萬萬沒想到無意中遇到的一隊“曹軍”居然如此的棘手。
只是太史慈寧可戰死,也沒有向那等殘暴曹偻督档南敕ǎ站o着手中雙戟,目光遊離間尋找着突圍破綻之餘,漸漸已是萌生死戰之心。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孫策抬手示意身後的親衛們放下弓箭,然後爽朗大笑着說道。
“我與太史慈不打不相識,無須緊張……”
頓了頓,孫策豪爽地說道。
“適才足下所言似有要事在身?既然如此不妨先去辦了,待要事了結,你我再一分高下,如何?”
此言所流露的大度,令太史慈的神色微微一震。
不管如何說,主動向孫策出手的是太史慈,可孫策這絲毫沒有介懷的模樣,讓同樣也是豪爽仗義的太史慈心中頗爲震動。
程普則是連忙勸說了起來,道。
“主公,此人說不準是刺客,萬萬不可放縱,該擒拿下來細細審問纔是。”
“焉有刺客會自報姓名籍貫?”
孫策對此看得卻是相當的通透,且發現太史慈眉眼間始終有着一陣急色,並不覺得太史慈所言有假。
“你當真要放我走?”
而太史慈一邊問着,一邊以目光左右打量,心中微驚於這些騎兵的精銳。
縱使是在遼東,如此精銳的騎兵都不是常見的。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孫策豪爽地道了一句,然後朝着左右揮了揮手。
當即,原本堵在太史慈退路的騎兵左右分開,給太史慈讓開了一條退路。
太史慈滿懷戒備地緩緩而退,直至完全退出了包圍圈的範圍,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朗聲道。
“多謝!若是太史慈了結要事而不死,遑論立場如何,定來尋閣下來一決勝負。”
“哈哈哈,那便一言爲定!”
孫策笑着應道。
而心中急迫的太史慈,當即一拽繮繩,便調轉方向朝着後方狂奔而去。
目送着太史慈的身影,孫策眼中滿是欣賞之色,嘀咕着說道。
“如此豪傑爲一介白身,當真可惜了!當爲主公所用,當被老師驅使,立下赫赫戰功揚名大漢……”
對於滿懷戒心的太史慈所說要事,孫策一時倒也不便尋根問底。
且太史慈已經自報了籍貫,孫策準備等屯兵青州後,就向主公與老師舉薦此人,派人前往東萊郡尋找就是了。
就是假如此人不主動來尋自己的話,孫策多少會有些失望……
忽然,孫策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朝着太史慈的方向高聲喊道。
“且記住了,我乃江東孫伯符……”
說罷,孫策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此人或有些丟三拉四,就連自己的姓名都不曾瞭解,就敢自稱會來尋找自己。
旋即,就在孫策揮了揮手,轉身正準備離開之時。
本已消失在孫策視線範圍之內的太史慈卻是去而復返,飛快地朝着孫策的方向狂奔而來的同時,高聲追問道。
“適才汝所自稱的,莫非是劉皇叔麾下國士侯的弟子孫伯符?”
孫策有些不解與意外之餘,朗聲地答道。
“不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孫策孫伯符。”
第729章 黃河決堤
當即,太史慈臉上再也抑制不住狂喜之色。
若是劉備帳下其餘將領的名字,遠居遼東多年的太史慈或許不清楚,但對於孫策這個名字恰恰有所瞭解。
當年的幽州一戰中,不僅僅奠定了李基以及公孫瓚的威名,其餘一干參與過此戰的將領也被幽州百姓所傳頌稱讚。
一些遭受了烏桓劫掠的幽州百姓,相當一部分至今都還在爲李基以及公孫瓚設立生祠祈福。
而當年的孫策儘管由於年歲不足的原因,並沒有被李基準許與烏桓異族近戰搏殺。
可架不住孫策還掛着個國士侯弟子的身份,這讓不少百姓爲李基所立的生祠中,孫策往往都有如童子般伺立在側。
如此一來,久居遼東多年的太史慈又豈會不識孫策之名?
並且,太史慈轉念之間,猛然醒悟了曹軍爲何要掘開黃河河道的原因。
這所想要對付的,恐怕就是劉皇叔麾下大軍。
當即,在距離孫策仍有二十餘步之際,太史慈便是飛身下馬,主動抱拳躬身行禮道。
“適才吾誤以爲將軍乃曹軍方纔出手,還望將軍勿怪。”
孫策見狀,也隨之翻身下馬扶起了太史慈之餘,問道。
“足下知悉我名?”
“幽燕之地少有不知國士侯之名者,將軍既爲侯爺弟子,自然知曉……”
頓了頓,太史慈的語氣滿是感慨欽佩地說道。
“只是不曾知將軍爲侯爺弟子,卻還有這般武勇,當真是文武全才也。”
此言一出,聽得孫策忍不住老臉一紅,下意識張了張嘴,但還緩緩地閉上了……
此時此刻,無疑正應了那一句話。
李基從來不擔心孫策在致陨夏芡{到自己,但某種程度上卻能讓李基的教育水平聲名狼藉。
“那個……呃……”
孫策憋了半天,這才支支吾吾地道了句。“想必老師知悉此事也會相當開心。”
而激動之餘的太史慈猛然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孫策的手臂,急聲道。
“將軍,我有要事稟報,此事關乎將軍之危,亦將影響濟南國上下百姓活命與否。”
“何事?”孫策下意識地問道。
太史慈連忙答道。“曹軍欲掘開黃河淹沒濟南國!”
“什麼?!”
一時間聽聞此言之人,無一不是臉色大變,驚呼不斷。
與程普、黃蓋那驚訝過後下意識浮現的懷疑眼神不同,孫策一怔過後,沉聲問道。
“此事當真?”
“親眼所見!”
太史慈生怕孫策不信,連忙補充道。
“適才我所言的要事,便是想要在周邊尋找城池,設法徵召青壯助我去阻止曹軍掘開黃河。”
孫策臉色不斷變幻,約莫數息過後,高聲道。
“德郑昙纯谭祷剀娭邢蚬獜蟠耸拢罟纯淘谥苓厡ふ腋叩匾票乙R上率領騎兵前去探查此事。”
程普聞言,走到孫策的身旁低聲道。
“主公,此人來歷不明,未必可信,或是曹軍派來的死士尤未可知,不如讓公覆率領騎兵前去探查……”
孫策抬手止住了程普的未盡之言,道。
“黃河決堤之事,干係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且以我觀之太史兄乃忠義之輩,必不會誆我,當速速前去,或還能有阻止曹俚臋C會。”
換做是旁人,孫策都未必覺得對方敢掘開黃河。
可那是曹伲瑢O策覺得就沒有什麼是曹俨桓易龅摹�
尤其是攻入青州的這一路上太過於順利了,就連半點阻攔都沒有出現,本就讓孫策覺得不太對勁。
而曹軍一旦掘開黃河,無疑能讓孫策所率領的大軍死無葬身之地。
或許孫策不善用郑惺履懧詤s是相當的果斷,瞬間就做出了判斷,明白即便太史慈尚有幾分是曹軍死士的可能,也必須要前去探查覈實一番。
程普見狀,還欲相勸……
更重要的是,程普覺得孫策前去探查過於兇危了,不想看着孫策前去冒險。
“我意已決,德譄o須多言,且速速將此事告知公瑾,公瑾亦自會決斷。”
孫策肅聲道了句,然後朝着太史慈急聲道。
“不知太史兄能否爲我引路?”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太史慈大喜過望,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起來。
程普見狀,也只得連忙朝黃蓋打了個眼色,讓黃蓋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孫策。
旋即,知悉情況危急的孫策即刻就率領着三百騎兵,在太史慈的引路下一路朝着北面疾馳而去。
事實上,也不是孫策一意孤行沒有跟周瑜商議。
而是孫策明白若太史慈所言是真,惟有以奇兵方能阻止曹軍掘開黃河,也就只能寄望於騎兵,步卒是根本不可能趕得及的。
可軍中的騎兵本就有限,即便跟周瑜商議,能夠抽調直奔黃河岸邊的騎兵也最多是四百之數。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來很可能會耽擱時間。
因此,孫策乾脆便領着護衛自己的三百餘騎前去。
‘希望……來得及!’
孫策率領的三百餘騎兵開始了亡命狂奔,眼神之中滿是凝重地喃喃說着。
即便此時眼見天色漸暗,無論是太史慈還是孫策都完全沒有停歇的意思,而是依然在爭分奪秒地趕路。
只是太史慈從黃河岸邊離開後一路趕路兩個多時辰才意外遇到的孫策,即便太史慈的認路能力極強,能夠循着方向找回去。
這距離,依然還是隻能靠着戰馬儘快跨越。
而連續的疾馳下,太史慈那一匹從遼東帶回來的良馬跑得甚至口吐白沫,活生生累死了過去。
且趕路至半途,天色徹底昏暗了下去,讓速度不得不又慢了一截。
等太史慈準確地尋到了程昱準備掘開黃河的位置時,已是三個時辰後的時間。
這連續的疾馳趕路,即便是孫策也感到了幾分疲憊。
至於狂奔了近六個時辰,又與腥思鹆撕靡魂嚨奶反龋瞧v得全靠意志力在支撐。
其餘的騎兵更是不用多數,如此急促趕路下來,自然是人人都面露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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