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70章

作者:宸庭

  眼看即將要脫離彭城國,紀靈只得是強打着精神,不斷嘗試鼓舞士氣,催促着大軍繼續行軍。

  到了這個時候,紀靈即便清楚大軍已經相當睏乏疲憊,但也深知還不能休整,否則這股氣一泄,再想讓大軍動起來可就相當的困難了。

  尤其是依然還身處彭城國境內,紀靈依然是深感不安。

  唯有離開了彭城國邊境,進入屬於豫州沛國的地界後,紀靈方能暫且放心地讓大軍休整一陣。

  然而,就在此時。

  在袁軍尙是一片的前方,驟然響起了一陣激昂鼓聲的同時,魏延大笑着的聲音也自前方傳來。

  “義陽魏延奉國士侯之命,在此恭候多時矣!”

  “助紂爲虐者,劫掠徐州者,豈容逃離?”

  “殺!!!”

  最後一聲“殺”字,更是數以萬計的漢軍齊聲高呼,聲勢之大一時甚至壓過了鼓聲,清晰地傳入到每個袁軍士卒的耳中。

  在這幽暗夜色中,視線不清,袁軍士卒能夠以肉眼分辨的事物本就不多。

  驟然聽到了這猶如天崩地裂般的喊殺之聲,只覺得有無數兵馬在前方埋伏,引得袁軍明顯就出現了混亂。

  下一刻,無數的箭雨宛如是雨打芭蕉般地朝着袁軍傾瀉而下。

  尤其是那些舉着火把的袁軍士卒,無疑是成了黑夜中明晃晃的靶子。

  大量箭矢入體以及哀嚎慘叫聲響起,更是讓袁軍的士氣隨之狂跌。

  紀靈整個人也是猛然一驚,面對着這莫名其妙擋在前方的伏兵大感惶恐,幾乎是下意識便想要呼喝大軍撤退。

  然而被夜風一吹,也是令紀靈冷靜了幾分。

  有伏兵在前方阻路,明顯是不願讓紀靈率領大軍撤回沛國。

  可如今紀靈亦深知後方有追兵,且袁軍在彭城國內無有容身之處,此刻再退,還能退到何處?

  相反,縱使紀靈對於這看似聲勢浩大的伏兵兵力不知,但劉備與陶謙都絕無可能憑空生出大量兵力,這伏兵兵力之數更不可能超過九萬袁軍。

  當即,紀靈把心一橫,連連大呼了起來,命令各部重整兵力進行反擊,且令左右親衛齊齊大喝了起來。

  “伏兵所依仗的不過是夜色罷了,兵力斷然不多,各部聽令衝破伏兵,蕭縣就在眼前,衝回蕭縣方能休整歇息!”

  袁軍本就疲乏不堪,戰意十不存一,但在紀靈的激勵下一時反倒是生出了幾分拼命之心。

  衝破阻礙,返回蕭縣休整,成了這諸多袁軍進攻的動力。

  頓時,袁軍不退反進,與魏延所率領的伏兵廝殺到了一起。

  如此狀況的發展,令魏延心中微沉,也明白了爲何李基會再三交代“十面埋伏”計成與否,在乎自己能否阻攔住袁軍撤回沛國。

  袁軍經歷了一日攻城,又接連被李基與田豫給逼退,不得不夜間行軍撤離彭城國。

  如今既是袁軍疲乏不堪之際,卻也是袁軍在衝回沛國休整的這一口氣維持下,或會以着近乎破釜沉舟般的決心進行反擊的狀態。

  一時間,即便在魏延的佈置下,伏兵早早就列陣以待。

  但在面對着看似散亂的袁軍瘋狂衝擊下,陣勢很快就出現不穩的跡象。

  這讓魏延爲之大驚,連忙將後備隊也給壓了上去,這纔再度維持住陣型。

  對於袁軍而言,衝不破魏延的阻攔返回沛國蕭縣,莫說是後有追兵的困境,便是連糧食都即將斷絕,近乎無有退路可言。

  在夜色之中,兩軍展開了殘酷且激烈的廝殺。

  不僅魏延很快就被逼迫率領親衛出現在第一線穩定局面,包括紀靈在內的諸多袁將同樣也是衝殺在前。

  魏延明白“十面埋伏”之計成敗在此一舉,一旦讓袁軍衝了出去,無疑會功虧一簣。

  紀靈以及一性妼⑹浚瑒t也是意識到他們已無退路可言,反而活命的機會就在伏兵後方,唯有衝破伏兵方有活命的機會。

  因此,即便袁軍上上下下早已是疲乏交加,此刻同樣也爆發出了讓人不容小覷的戰力,與魏延所率領的伏兵廝殺得激烈。

  也就在雙方激戰了近乎兩刻鐘,魏延已是咬着牙苦苦支撐之際。

  激烈的馬蹄聲在袁軍後方傳來,一聲奔雷似的嗓門傳遍整個戰場。

  “燕人張翼德,特奉國士侯之令來取爾等狗命也!”

  這一聲後方響起的暴喝,那連綿不絕的馬蹄聲,此刻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原本強忍着一口氣的袁軍在陷入前後夾擊的惶恐之時,勉強維持的戰意幾乎是轟然倒塌,整個袁軍幾乎是陷入了一片大亂,人人都開始四向奔逃。

  紀靈回首掃視左右,心中一涼,明白大勢已去。

  當即,明白讓袁軍士卒四向逃散,還不如親自率領着大軍撤退的紀靈,只得咬着牙地下令道。

  “快!快撤,往北撤!”

  “陳蘭!令汝率領所部斷後,儘可能地阻撓追兵!”

第688章 丟盔棄甲

  “我?!”

  陳蘭先是一懵,然後手指朝着自己一指,還以爲是聽錯了,再一次開口向紀靈確認。

  紀靈反問道。“不是你,難不成是我?”

  作爲三軍主將,又是正值危急存亡之際,紀靈明白一旦自己遭遇到什麼意外,本就軍心接近崩潰的袁軍將會當場瓦解。

  若是有得選,紀靈也不願將斷後重任交到陳蘭的手中。

  只是情況危急,袁軍已是陷入爭相逃竄的大亂之中,紀靈身旁一時能夠指揮之人惟有陳蘭。

  “那可是張飛……”

  陳蘭有些臉色蒼白地開口說着。

  斷後之事,何其兇險?

  再兼之是可以面對張飛那等兇人,陳蘭沒有丁點能擋住張飛的自信。

  紀靈顧不得陳蘭的情緒,怒喝出聲道。

  “你想違抗軍令?”

  “不敢!”陳蘭連忙答道。

  “那就速速行事,若能教大軍安然撤回豫州,汝當首功。”

  紀靈匆匆地給陳蘭畫了大餅,然後便不斷地呼喊指揮着大軍往北面撤去。

  如今遭遇前後夾擊的袁軍軍心近乎崩潰,已無再戰的能力,四散奔逃只會當場瓦解,引導着袁軍向一個方向撤退,紀靈還有重整大軍的希望。

  一時間,大片的袁軍爭先恐後地往着北面撤去,生怕跑慢了一點,就得替袍澤挨刀子。

  其中,唯有陳蘭滿臉苦色,有心逃走,卻不敢不聽紀靈的軍令。

  一家老小俱都還在袁術的眼皮子底下,陳蘭此刻一旦明面違抗軍令,消息傳回到袁術的耳中必然會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陳蘭不能逃,也不敢逃。

  只是在一片亂軍之中,陳蘭盡力組織親信收攏兵力,卻也只是勉強收攏了兩千兵力擺出了一個防禦陣勢,準備爲袁軍斷後。

  此刻陳蘭已然是打定了主意。

  不攔不行,但攔又肯定是攔不住的。

  爲今之計,唯有盡力抵擋一陣,然後都不用佯裝不敵,而是趁着斷後兵力沒有潰敗前就覓機自保逃離。

  而隨着袁軍紛紛往北逃竄,張飛以及魏延無疑是一路銜尾追殺,進一步瓦解袁軍士氣之餘,也殺傷袁軍的可用兵力。

  陳蘭所率領的兩千斷後兵力,也就橫在了張飛與魏延的眼前,不斷大喝着。

  “不可妄動,保持陣勢,攔住佘姟!�

  “好膽,竟敢攔我?”

  張飛低喝一聲,挺矛就直奔着位於軍陣後方不斷開口的陳蘭方向衝去。

  爲了攔住張飛與魏延,這兩千人馬在平原攤開了長長的防禦陣型,但陳蘭顯然忘了如此一來軍陣的“厚度”又能有多少?

  又或者說,陳蘭本就打着擺個樣子,隨便跟追兵碰一碰,然後就馬上撤離的打算。

  然而,陳蘭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如此薄得已經是一戳就破的陣型。

  張飛非但沒有直接衝過去銜尾追殺,反倒是直奔着自己的方向而來了。

  等陳蘭在昏暗的夜色中注意到張飛之時,張飛已然是踏陣而來。

  那“薄薄”的防禦軍陣,根本就經不起騎兵的衝擊,張飛所過之處更是所向披靡。

  這讓陳蘭看得心中發寒,不敢猶豫,連忙一轉馬頭就想要撤走。

  只是,陳蘭撤得再快,如此距離下又如何比得上踏雪烏騅馬的速度?

  等陳蘭扭頭一看,張飛那兇人在身後已是近在咫尺。

  陳蘭的臉色一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求饒。

  “不要,等一下……”

  只是,不等陳蘭說完,張飛手中的丈八蛇矛便貫穿了他的胸膛,將陳蘭整個人都凌空挑了起來,然後甩落在地。

  ‘果……果然不是一合之敵……’

  彌留之際,陳蘭不禁悔恨自己心存僥倖,該直接投降。

  陳蘭尚且如此,那倉促之間組織起來斷後的兩千兵力,也幾乎是在頃刻間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張飛與魏延一前一後的,繼續朝着袁軍的方向銜尾追殺而去。

  一個個落在後方的袁軍將士不斷髮出着慘叫聲,令在前方的袁軍將士心中越發惶恐,爲了加快速度,不斷地拋下着身上的負重。

  頭盔、甲冑、兵器……

  而丟盔棄甲或許狼狽,但在對逃跑一方的幫助卻是巨大的。

  逃兵能丟盔棄甲減輕負重,追兵總不能也跟着丟盔棄甲。

  如此一來一去的,追兵自然就慢慢追不上逃竄的一方。

  只是紀靈看着主公耗盡袁氏底蘊好不容易重新積攢起來的大軍,就如此潰敗,死的死,逃的逃,那大量的甲冑兵器不得不拋於地上。

  看得紀靈心中止不住的生疼,卻又是毫無辦法。

  終於,在後方不知多少袁軍被銜尾追殺至死,牽扯住了張飛與魏延這個追兵,後方的動靜漸漸歸於平靜。

  此刻在黑夜之中,紀靈甚至就連重新整軍清點兵力都做不到,只知袁軍必然是損失慘重。

  “總算是擺脫追兵了……”

  “只是領着如此一支敗軍返回豫州,又還有何面目再見主公?”

  紀靈滿臉羞愧之色,喃喃地說着,一時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回去向袁術彙報。

  這大軍,同樣也是袁術的家底所在,也是袁術原本用於準備北上兗州的底氣。

  可經此一役,紀靈即便是抱有僥倖之心,也明白折損之數怕是不下三萬了。

  旋即,紀靈猛然地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李基與張飛一前一後地領兵馳援彭城也就罷了,這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可問題是,後方大營被悄無聲息地奪走,就連退往蕭縣的路上也佈置了伏兵阻擊。

  這四股兵力算起來,怕是有着不下四五萬之數。

  可此前曹操不是宣稱正在東海郡與劉備焦灼激戰?

  劉備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抽到了四五萬之數的兵力南下彭城馳援,甚至從容地佈下了種種安排。

  不對!

  紀靈這時才反應過來,可還來不及細想。

  在袁軍前方再度出現了一陣鼓聲,令逃竄至此的袁軍上下爲之頭皮發麻。

  “陳到在此奉侯爺之命恭候多時矣!”

  隨着陳到大喝一聲,整個袁軍爲之一片大亂,第一反應便是轉身逃竄。

  紀靈見狀,同樣也是驚駭不已的同時,高聲引導着。

  “往西!往西撤!往豫州的方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