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62章

作者:宸庭

  不是每個諸侯都如劉備這般被李基養得錢糧豐盈,在亂世中兵役不僅不是強制性的,甚至所給的軍餉還遠超大漢鼎盛時期的份額。

  在初定未久的荊州地區還不明顯,但在揚州範圍之內,尤其是在吳郡之中。

  軍戶的含金量與地位已經明顯提升了不知道多少,許許多多家中有足夠青壯的農戶現在擠破頭都想要搞一個軍戶的名額。

  這一股源自於制度的風潮,隨着劉備的統治時間拉長,必然也會以着吳郡爲核心,揚州爲中心不斷朝着其餘州郡蔓延。

  也就是李基不想窮兵黷武,更擔心搞出一個比戰國時期的大秦還要瘋狂的環境,以免光增長兵員,結果其餘行業一片蕭條的偏科狀況。

  否則,揚州的人口與兵員比例,絕對會讓其餘諸侯深感不可思議。

  可袁術不是劉備,袁術麾下也沒有那種能給他瘋狂搞錢搞糧的能臣,在袁術的兵員緊缺後,他所採取的方式便是簡單粗暴的強徵。

  如今袁術能夠這麼迅速地恢復了兵力,也跟袁術在南陽郡狠狠地榨乾了一遍有關。

  所以,彭城一旦陷落,除了戰火蔓延會波及到大量徐州腹地的百姓外,掠奪人口與強徵青壯也將會是必然發生的。

  屆時,徐州也跟打爛了沒多大區別。

  這對於目標均是長治久安的劉備與李基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

  這一次,劉備同樣也是被李基所輕易說服,嘆息着答道。

  “大義面前,個人喜好恩怨確實微不足道。”

  頓了頓,劉備接着問道。“子坤,可那曹倬彤斦娌还芰藛幔咳羰谴臆娹掁D彭城後,他又殺了個回馬槍可就麻煩了。”

  早有腹稿的李基答道。

  “曹操不可不管,不過只需以一支偏軍遙遙銜尾防備,一路驅趕着其退離徐州即可。”

  “如此,即便曹軍有何異動,一支偏軍也足以牽制一陣,令曹操如鯁在喉。”

  說到底,李基還是在欺負曹操沒有騎兵,以及徐州地形近乎都是平原。

  這一支偏軍之中只需有兩三千的騎兵分散遙遙地監視曹軍,便足以讓曹操無可奈何了。

  “也只能如此了。”

  劉備點了點頭,明白這是當下最好的方法。

  隨後,劉備略微思索後,目光落在了此前李基曾推舉過的孫策,決定讓孫策與周瑜領兩萬偏軍,銜尾防備曹軍且沿途收復徐州城池關隘。

  這一支偏軍僅有一個主要目的,那就是防備曹操會殺一個回馬槍。

  在有三千騎兵爲這一支偏軍耳目的情況下,足以讓孫策與周瑜盯死曹軍。

  且即便曹操有什麼異動,也能牽制住曹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餘,派人向劉備進行示警。

  對於這個安排,孫策自然是大爲欣喜,一直襬爛的周瑜也明顯地精神一振。

  而在軍議結束,下令各部迅速整軍開始回援彭城,其中更是傳令給張飛先行率領四千騎兵趕赴彭城支援,向臧霸表明劉備的態度。

  李基則是找了一個無人帳篷正準備歇息一陣,緩解一路快馬加鞭地趕路的疲乏之時。

  魏延在帳外猶豫了半晌後,還是在許褚那警備的目光中走了過來,道。

  “末將有事求見都督,請許將軍通傳一聲。”

  許褚不留情面地拒絕道。“侯爺吩咐過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除非是主公親至,否則都不能打擾。”

  這讓魏延的臉色顯得有些不太好看。

  在魏延看來,許褚不過是個山野獵戶,有着幾分蠻勇,然後被主公看重,得侯爺欣賞,這才被侯爺當做是貼身護衛留在身邊。

  而魏延夙來看不起這般徒有武勇,卻無半點軍略的莽夫,這般莽夫的地位也全仗着上位寵信,沒有半點軍功或功勞可言。

  不過,魏延終究不敢在李基的帳外放肆,心中甚是不悅,也只能是開口答道。

  “既然如此,我便等一陣子。”

  許褚沉聲道。“請退至五步開外。”

  “你……”

  就在魏延忍不住要發火之時,帳內李基的聲音響了起來。

  “仲康,讓魏將軍進來吧。”

  “是。”

  許褚應了聲。

  魏延則是冷哼一聲,心中反倒是升起幾分喜悅,覺得侯爺果然還是更看重自己,正想大踏步地往帳內走去時。

  許褚再度伸手攔住了魏延。

  “汝爲何又阻我?”魏延質問道。

  “卸兵器。”

  許褚答道。

  魏延聞言,也不敢放肆,解下了腰間佩劍遞給許褚,這才掀起簾子走了進去。

  這營帳之內並不昏暗,魏延走入其中後,連忙躬身向着李基行禮道。

  “末將拜見侯爺。”

  李基低頭擦拭着青釭劍之餘,頭也不抬地問道。“文長將軍不去整軍準備大軍啓程之事,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就是末將想要給侯爺彙報一番此去領兵前往郯縣的經過,請侯爺指正其中是否有疏漏之處。”

  面對着李基,魏延的態度可謂是尊敬又小心,將自身的姿態擺得也是相當低,讓人挑不出絲毫的毛病來。

  只是,李基卻是很明白魏延的心思。

  魏延這是生怕奪取郯縣失敗,會被李基懷疑能力不行,藉故前來解釋之餘,更是想擺明自己的一舉一動可都是聽着李基的令旗行事的。

  提醒李基可不能偏心旁人,而讓他人獨領一軍,卻不再給自己機會。

  洞悉了魏延想法的李基,此刻卻也是感到幾分無奈。

  其中這除了魏延的功利心重是主要因素外,更重要的是李基的地位日益提升,以及魏延在劉備麾下唯一能抱緊的大腿便是李基。

  旋即,李基將青釭劍重重地放在了面前的桌案。

  “咚”的一聲,讓魏延頓時就感到了幾分壓力,微微低着頭,不敢直視着李基。

  李基打量了一下魏延後,開口道。“郯縣之事暫且不談,吾正好有一事欲問汝。”

  “延,必不敢有絲毫隱瞞。”魏延連忙答道。

  “若是由汝代替孫伯符,汝準備如何行事?”李基問道。

  這一問,讓魏延的精神一振,迅速思考了一番後,朗聲答道。

  “若曹操生反覆之心回師徐州,當爲主公拒之;但曹操有破綻顯露,當爲主公吞之。”

第674章 益處何在?

  李基的眉頭一挑,看着低眉順目的魏延,腦海裏幾乎是下意識地蹦出一個念頭:

  你這小夥子挺會吹牛逼啊。

  曹操就算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算上曹洪以及荀彧手中的兵力,曹操開始撤往青州的兵力也還有近七萬之多。

  就算是讓李基獨領兩萬兵馬去正面跟如今的曹操對上,自知也是贏面不大,最多也就能牽制曹軍一段時間。

  這也是李基權衡利弊後,極力勸戒劉備放棄追擊曹操的原因所在。

  兔子逼急了尚且還會咬人,更何況還是麾下尚有近七萬可用戰兵的梟雄曹操?

  雖說李基一時對於曹操退離徐州戰場也是心生疑惑,不明白曹操是另有炙悖�是單純想要保全實力靜待時機,但李基從來沒有搞混戰略目的上的主次。

  曹操是個心腹大患不假,但作爲奪取中原的重要立足點,徐州纔是李基所勢在必得的。

  且必須要儘可能地保全徐州,而不能是一個徹底被打爛,還需要李基設法輸血續命的徐州。

  天下大勢,分秒必爭。

  李基無意將一統天下的時間拉長到十幾二十年,也不想在治理徐州上再費上大幾年的時間。

  所以曹操自行退離徐州,在戰略上無疑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結果,魏延這張嘴就是拒之或吞之,口氣大得不行。

  魏延無疑是個可造之材,但魏延能有拒之或吞之的實力嗎?

  無疑是沒有的。

  李基開口反問了一句,道。“若拒之失敗,被曹操長驅直入,直搗黃龍,該如何是好?”

  魏延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我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下一刻,一支毛筆就砸中了魏延的額頭,將剩下的話語強行打斷。

  李基更是被氣得生笑,道。

  “你的腦袋值幾個錢,能擔保這等大事了?”

  有時候,不怕屬下沒能力,就怕屬下沒能力又有想法。

  或是魏延正處於貪功冒進的毛躁年紀,以至於這一口道出的話語與馬謖有何區別?

  馬謖守街亭自作聰明,以至於戰術上的一時失策,繼而影響了戰略上的滿盤皆輸。

  若是讓魏延去銜尾戒備曹軍退兵的途中。

  忽然,魏延冒出了一個自信的餿主意,決定賭上一把,很可能就會被曹操洞悉識破順勢利用,一舉將魏延所領的偏軍給吞了。

  屆時,對於整個戰略上的影響同樣也將會是致命的程度。

  而之前在魏延與龐統趕回與劉備匯合後,龐統就悄然派人給李基送去了一封密信,原原本本地記錄了魏延的貪功話語。

  也正是李基意識到魏延似乎有些急功近利,這纔在此刻召他入帳內試探一番。

  沒想到的,魏延還就果真如此。

  感受着李基的目光,魏延整個人有些汗流浹背,但也只能是硬着頭皮地問道。“末將不明是何處說錯了,惹得侯爺不快。”

  李基眯着眼盯了魏延幾息,看得魏延心中慌亂無比,這才緩緩開口道。

  “我尚且不敢向主公壓上首級來擔保一時勝負,更沒有自信以兩萬兵馬或拒或吞曹軍的本事……”

  頓了頓,李基看着整個人已經徹底僵住的魏延,道。

  “要不這都督之位,吾還是早日退位讓賢更好一點?就推舉文長來擔此重任,如何?”

  這一刻,魏延的額頭汗如雨下,下意識地抬手擦拭了起來,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侯……侯爺說笑了……”

  “明明是文長先說笑的。”

  李基皮笑肉不笑地道了一句,讓魏延越發地感覺如坐鍼氈。

  直至十餘息後,李基方纔微微嘆息了一聲,道。

  “須知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古往今來凡擅用奇計險計者,無一不是性格謹慎小心之人,又或是迫不得已方纔用險用奇,文長可知爲何?”

  魏延趁機擦了擦汗,連忙答道。“末將不知,請侯爺解惑。”

  “蓋因多用奇計險計而傲慢大意者,皆未有羽翼豐滿之時,史書自然不會爲這等敗者留名。”

  李基平靜地答了一句。

  世人只看到奇計險計的收益,但大多也只看到了收益。

  後世有一個名詞叫“倖存者偏差”。

  史書上往往只會記載用奇用險的成功案例以及創造的奇蹟,但從來不會記錄有多少人就是栽在了這賭一手上。

  不是一味否認用險,而是爲將者便該“未慮勝先慮敗”,用兵之道如此,生存之道也是如此。

  更何況大勢往往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魏延一旦賭失敗了,那麼很可能會直接或間接導致大好局勢就此崩盤。

  因而,李基此刻的語氣相當的嚴厲,喝道。

  “追隨你的將士不是你加官進爵的賭資,匡扶漢室的大業更不該是汝進位的臺階。”

  “莫說你沒有拒之吞之的能力,便是有,于徐州大局而言有何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