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44章

作者:宸庭

  “叮叮叮!”

  箭矢與盾牌的碰觸,發出着一連串密密麻麻的聲響。

  三波箭雨過後,雙方負傷者寥寥無幾。

  這讓李基的眼睛忍不住微微一眯。

  曹操的臨戰指揮能力,顯然不是袁術所能相提並論的。

  這常規的箭雨試探下,幾無一絲破綻出現。

  這既說明着青州軍的訓練有素,又與曹操的臨陣指揮能力息息相關。

  若是以棋子而論,士卒精良與否代表着棋子本身的戰力,但一枚枚棋子之間的如何配合卻完全是依靠着指揮者的能力。

  身處於人頭湧湧的軍陣內,士卒本身再如何優秀,實則也是不知道戰場整體的走向,全憑着統帥的指揮做出一系列的應對。

  李基是這個感覺,曹操又何嘗不是?

  即便曹操本身已經足夠高估李基了,但依然難以想象李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精通治政、致缘那闆r下,還擁有如此高明的臨陣指揮能力。

  ‘世間……怎會有這般的全才?’

  曹操暗自感嘆了一句,內心卻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李基越是厲害,那麼曹操所面臨的困境無疑就會越棘手。

  又是三波箭雨過後,曹操與李基不約而同地選擇停止這種無意義的試探,保存弓兵的臂力。

  弓兵的訓練難度極高,開弓對雙臂之力的要求極高,僅次於大盾兵。

  一般而言,即便是優秀的弓兵連續射了十輪到十五輪左右,雙臂就會陷入到脫力狀態,需要一定時間的緩解才能恢復戰力。

  所以,與其在這種意義不大的試探中繼續浪費弓兵的臂力,李基與曹操都下意識地選擇了停止。

  只是這不約而同的整齊舉止,讓李基在心中生出了一絲怪異感之餘,指揮着前軍開始前壓,中軍與後軍則停在原地壓陣。

  在激昂的鼓聲中。

  前軍一步步地繼續往着曹軍逼近。

  魏延、周泰分別爲前軍主將,率領着前軍朝着曹軍猛攻而去。

  只是曹軍前軍整體依然保持着防守的狀態,以一面面大盾作爲掩護,不斷抵擋着前方的攻勢。

  雙方的碰撞持續了整整一刻鐘,傷亡並不大。

  即便周泰身先士卒地攻破了一角,卻也被夏侯惇給阻攔了下來,沒有能夠擴大擾亂的曹軍前軍。

  曹軍的龜縮之態,沒有出乎李基的預料。

  佈置在前軍的將士,往往也是最爲精銳的部分,顯然不是這麼容易攻破的。

  這種情況,有幾分類似當年袁術領兵進攻李基之時。

  即便一方佔有兵力優勢,想要正面突破前軍也是極難,最好的辦法無疑就是從側翼攻進去,擾亂對方的陣型。

  這讓李基的目光一轉,看向着由朱靈所率領的袁紹精銳。

第641章 偷營的可能

  戰場的一側臨近沂水,這讓李基想要進攻曹操的側翼,只能從被朱靈所拱衛的一側進攻。

  只是李基略微猶豫過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朱靈所率領的袁軍是曹操的援護不假,但也是袁氏制約監督曹操的一支力量。

  李基排除不了曹操是否本就抱着想借自己之手除掉朱靈,繼而讓曹操能夠直接吞併被打散後的袁軍殘兵的可能。

  李基並不打算成全曹操,如此徒耗了己方兵力,反倒成全了曹操。

  因此,李基頻頻調整下令調整或增援前軍,選擇繼續從正面給曹軍施壓。

  別的不說,可合格的軍戶制士卒的意志與韌性絕不遜色於頂級精銳。

  持續的鏖戰,最終考驗的除了統帥的能力外,更考驗士卒們整體的意志與韌性。

  再者,平原戰場本也沒有太多的花狸狐哨可言。

  而一開始,曹軍精力十足,依託巨盾以防守爲主呈現着僵持之勢不假。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曹軍士卒的精力與狀態不斷下降,減員的速度也開始明顯上升。

  漸漸的,兩軍對碰的那一條線就開始化作絞肉機,一個個士卒開始不斷地倒下。

  這讓曹操的眉頭再度皺緊了些許,不得不指揮着中軍開始往前軍增援填補漏洞。

  更讓曹操如鯁在喉的是,李基居然僅從正面逼近,完全沒有仗着兵力優勢進攻側面的意思。

  一種被看破的感覺,在曹操的心中升起。

  曹操率領大軍至此,自然沒有跟李基死戰的意思,而是爲了試探揚州軍的戰力之餘,也爲了借揚州軍之手消耗一下朱靈所率領的袁軍。

  由於距離原因,再加上朱靈有意的磨蹭。

  這讓曹操幾乎都已經將陶謙逼退到下邳城時,朱靈所率領的援軍方纔趕到了徐州,這讓曹操頗爲不滿,更是升起了一些別的心思。

  只是,李基的不配合讓曹操既是惱火,又是無奈。

  尤其是看着一個個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士卒,就如此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這讓曹操心痛無比。

  即便當前雙方的戰損比差距不大,但曹操明白自己是耗不贏劉備的。

  一時間,即便正面戰場總體依然保持着勢均力敵,但曹操已然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襲來,讓自己陷入到了一種兩難的處境。

  僵持,所消耗的是曹操爲數不多的家底;

  後退,又會讓劉備抵達沂水上游清理屍首。

  更重要的是,瘟疫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形成,完全要看邭狻�

  李基來得太急,來得太快,來得也比曹操意料中的更堅決。

  不過曹操的眼眸僅僅出現了一瞬的動搖,就重新化作了堅定之色。

  ‘吾之霸業,絕不會止步於此!’

  ‘不惜代價也要拖住劉備!’

  雙方的前軍不斷地倒下,曹操與李基也在不斷地填補着空缺,一直鏖戰到了黃昏將至,雙方纔選擇退兵。

  戰後所統計的戰損比爲1:1.3。

  揚州軍每折損十個,青州軍則會折損十三個。

  這個結果不僅是李基皺眉不滿,曹操亦是愁眉不展……

  這一日的交戰下來,李基更多的是試探爲主,也僅僅只是前軍的碰撞僵持。

  可青州軍死亡或重傷的士卒依然高達四千之多,負傷者就更不用說了。

  若是日日如此,莫說是青州軍經受不起多少次這般的折損,原本高漲的士氣也會迅速暴跌,根本支撐不了多少時日。

  曹操召開质繉㈩I們商議了一番,一時卻也是想不到什麼合適的法子。

  李基這是以堂堂正正之師強壓,初次交鋒下來,曹操不僅在臨陣指揮上佔不到便宜,揚州軍的兵力以及戰力也都穩穩地壓了青州軍一頭。

  也就是李基似乎看穿了曹操的想法,沒有選擇進攻側翼的朱靈,否則開拓兩面戰場,激戰一日下來傷亡數字說不準會更大。

  “主公,不如直接退兵,退守郯縣如何?”劉曄提議道。

  “此刻退兵,劉大耳必然率軍北上清理沂水,前功盡棄!”程昱毫不猶豫地反對着。

  毛玠聞言,反脣相譏道。“不退兵,主公就算不惜耗費兵力強行擋住劉備五六日,仲德莫非就肯定沂水能爆發瘟疫?”

  即便是曹操集團中,也從來不缺對屠城製造瘟疫的毒計心懷不滿者。

  只不過忠義爲先,不少人不敢將怒火對準曹操,而是認爲程昱蠱惑了曹操,將過錯都放在了程昱的頭上。

  程昱也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與毛玠等人據理力爭起來,支持繼續擋住劉備。

  曹操的兵力自然是不止今日的五萬,實則還有三萬餘被曹操派去破壞後方的道路以及佈置陷阱,打造營寨準備步步固守。

  曹操率兵至此,同樣也是在爲後方進一步爭取時間。

  只是今日這一戰,卻也是將不少人的信心都給打沒了。

  以揚州軍所表現的戰力,怕是再如何都不能在東海郡內強行阻擋半個月。

  可瘟疫的產生,外在環境與時間是一回事,可最終能不能成功還得看邭狻�

  若是曹操與劉備死拼到底,瘟疫卻始終沒能養出來,那可就全完了,怕是要被劉備一鼓作氣追殺回青州不可。

  因此,一些求穩的將領质考娂娒壬艘猓_始勸說曹操避讓鋒芒。

  只可惜,這種爭論無疑爭不出一個結果的,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曹操也始終沒有開口退兵的意思。

  直至會議即將結束時,戲志才方纔開口提醒道。

  “主公,或需要小心國士侯派人偷營。”

  此言一出,指揮大軍激戰一日不免得身心疲倦的曹操猛然睜眼,道。

  “若非志才提醒,操險些忘了此事。”

  偷營無疑是既簡單,風險收益又都極高的策略。

  簡單是指,就連曹豹都會偷營。

  風險收益都極高,又指曹豹的偷營中了陷阱,直接導致自己全軍覆滅。

  可李基在激戰了一日的情況下,有沒有夜襲的可能?

  講道理,雙方大軍都疲憊……是沒有的。

  但說不準李基就會反其道而行之。

  再兼之曹軍疲憊不堪,睡得正沉之際遭遇夜襲,說不準有產生營嘯的可能。

  當即,曹操沉思頃刻後,做出着一系列地佈置等着李基上門夜襲。

第642章 中計矣!

  等相應的安排都佈置妥當後,原本疲乏的曹操反倒是有些難以入眠。

  生性多疑的曹操,越想越覺得李基派人襲營大有可能。

  且曹操對於李基的瞭解同樣極深,明白李基的用計設种N,尤喜親臨前方觀察敵軍的詳細動向。

  曾經在討董之時,李基就時時外出觀察地形,甚至好幾次親自靠近觀察虎牢關上的兵力佈置。

  ‘說不準,子坤料定操會沒有防備,隨軍前來襲營,親自窺視我軍佈置與反應?’

  想到這裏,曹操一整個人莫名就亢奮火熱了起來,直接就從榻上坐了起來,下地又來回走動了一陣,可謂是心癢難耐,嘀咕着。

  ‘若是子坤一時大意被曹某擒住,可就休怪曹某無禮了。’

  一旦擒住了李基,曹操能夠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最理想的狀態下,莫過於能夠說服李基投效自己。

  本是織蓆販履之輩的劉備,都能在李基的輔佐下稱霸長江兩岸。

  操若能得其相助,何愁霸業不成?

  得李基一人,勝得雄兵十萬。

  且即便李基一時不願歸順,手中握着李基,也足以讓劉備投鼠忌器,逼迫劉備就此退出徐州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只要能擒住李基,徐州局勢頃刻間便會隨之大變。

  當然,曹操也清楚李基即便隨軍前來襲營,也不可能親冒箭矢,大概率是會留在營寨外的安全區域進行觀察。

  所以,曹操早早就抽調了所有的騎兵交給夏侯惇埋伏在外。

  只要有人襲營,即便就讓夏侯惇率領騎兵在外圍區域搜索可能存在的李基。

  曹操披了一件袍子就走出了營帳,看着那被烏雲徽植灰姲朦c光亮的夜空,喃喃地說着。

  “子坤啊,你會來的吧?汝不至,曹某一時難以入眠矣。”

  月黑風高,也正是襲營的大好時機。

  也就在曹操站在營帳外觀察夜空之時,在營寨東側驟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