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39章

作者:宸庭

  別說曹操輸不起,就算是劉備折了十萬大軍,那也同樣是傷筋動骨的。

  因而,戰略縱深無疑是在這種對峙中相當重要的條件。

  彭城、下邳,便是可作爲依託,維持戰略縱深的重要堅城。

  眼下,曹操的打算漸漸明朗。

  就是在得知劉備入徐州後,將袁術也拉入場,再憑藉着兩家的兵力優勢各自進攻彭城與下邳城。

  屢戰屢敗的徐州軍士氣低迷,戰力所剩無幾,再兼之陶謙似是對劉備有所忌憚。

  這讓劉備在徐州之內,一時反倒顯得是左右爲難,內憂外患。

  就在腥税櫭贾H,後知後覺的張飛開嗓,大喝道。

  “俺要是早知道那曹偃绱思樵p,以前就該捅他幾個窟窿就好了。”

第632章 欲攘外,先安內

  張飛的這一句莽夫發言,引得帳內的不少人啞然失笑,也讓一些人暗自不屑鄙夷。

  司馬懿,無疑便是最爲鄙夷張飛這等莽夫行爲的。

  不過司馬懿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神色變動,甚至在其餘人分析之時都沒有插嘴,直至此時方纔開口道。

  “老師,懿有一湵∠敕ǎ埨蠋熤刚!�

  “但說無妨。”

  李基示意司馬懿開口。

  司馬懿朝着腥朔謩e拱手行禮,一副低調謙遜的模樣。

  這讓龐統明顯撇了撇嘴,嘀咕着。

  “裝什麼裝?”

  即便司馬懿心機深沉,但終究還是有些稚嫩。

  在一袑W子日夜相處交流的過程中,如諸葛亮、龐統、徐庶這等聰慧之人,不難察覺到司馬懿真正的心性如何。

  司馬懿並沒有理會龐統的譏諷,而是將之視作了一個揚名的好機會,道。

  “老師,以懿觀之,徐州戰局已現內憂外患之勢,外有曹操、袁術兩面夾擊,內又有陶謙以及徐州世家各懷鬼胎。”

  “欲攘外,先安內。”

  “徐州軍屢戰屢敗,士氣低迷,但亦尚有數萬可用之兵。”

  “因而劉皇叔若能取陶謙而代之,梳理徐州兵力,合徐揚二州之力,曹袁兵鋒再盛,亦能御之。”

  “如今大軍處於夏丘縣,距離下邳城尚有二百餘里,行軍需七日左右,可再拖延一下行軍速度,待曹軍重新開始進逼下邳國再適時抵達。”

  司馬懿說到這裏之時,微微一頓,還有些稚嫩的眼神顯露出幾分兇厲地說道。

  “屆時,徐州局勢急轉而下,劉皇叔抵達下邳城以‘援助’的大義之名藉口入城,陶謙即便心生警惕也必不會拒絕。”

  “屆時,劉皇叔只需摔杯爲號,再提前在城中準備內應協助,頃刻間便能拿下下邳城,借陶謙之名統合徐州兵力,困局便解了大半了。”

  此計並不複雜,但卻是直指要害。

  陶謙,沒有其他的選擇。

  曹操是以着“報仇”之名舉兵的,陶謙一旦落入在曹操的手中,不管如何曹操必然都會殺了陶謙。

  所以,徐州局勢無論發展到什麼地步,其餘人或許都能降,但惟獨陶謙斷然沒有投降曹操的可能。

  一旦曹操開始圍困下邳城,僅憑陶謙退守下邳城的殘兵敗將是守不了下邳城多少時日的。

  因此,在劉備率軍抵達下邳城後要求入城,陶謙是沒辦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只要劉備大軍進了城,那麼陶謙便是砧板上的魚肉,僅剩的區別就是做得漂亮點還是難看點。

  在李基看來,這一計只能說很有司馬風格,且也是當下既簡單又有成效的法子。

  可不出李基的預料,在司馬懿的話音剛落之際,劉備就搖頭拒絕道。

  “此番入徐州備所爲的乃是大義,爲的乃是庇護徐州百姓,而非是奪權。此計雖可見成效,但備不願用之。”

  頓時,司馬懿的臉龐略顯僵硬。

  青春版司馬懿既沒有多少與劉備直接接觸的機會,又還遠沒有那般通識人心。

  在司馬懿看來,即便劉備治政以及名聲都是秉承“仁德”二字,但那僅是一個對外的口號罷了。

  諾大的徐州擺在眼前,這等大好良機怎可拘泥於區區一個“仁德”的字?

  徐州沒了,那可就真沒了;

  仁德丟了,還能掙更多的地盤。

  司馬懿見狀,下意識還覺得劉備是在故作姿態,接着勸說道。

  “劉皇叔無須擔心名聲受損,只要做得隱祕些。”

  “以陶恭祖的年紀又連遭敗戰,對外宣稱其一蹶不振臥牀不起,將徐州託付於劉皇叔,世人亦必然信服不疑。”

  劉備聽罷,啞然失笑。

  “司馬參郑耸伦龅迷倨粒懿m過世人,也是瞞不過有心人,無須再提此事了。”

  若是劉備當真願意奪陶謙的徐州,早就被李基所勸服了,又何至於此?

  此事就連李基都說不動劉備,更別說是司馬懿了。

  只不過是劉備看在司馬懿是李基的門生份上,方纔如此耐心罷了。

  而看着劉備如此堅決的語氣,帳內一些不如何講道義,對偷襲陶謙這個老東西的建言大爲心動的將領,也滅了幫腔勸說一番的心思。

  “是。”

  司馬懿微微皺眉地拱手退下。

  不過,劉備即便沒有采納司馬懿的建言,但司馬懿所道出的問題也是直指要害。

  袁曹兩家來勢洶洶,劉備與陶謙之間若是不能通力協作,深陷內外憂患,對局勢怕是大爲不利。

  下意識的,劉備看向着始終神色平穩的李基,問道。

  “子坤可有良策?”

  李基起身行禮,然後不急不緩地答道。“適才諸位參值姆治鲆褜⒕謩蓐愂龅孟喈斖笍兀噘澩镣猓劝矁取!�

  “而主公仁德,既不欲奪徐州基業,那便該反其道而行之,該加快行軍速度,早日抵達下邳。”

  劉備連連點頭,追問道。“然後呢?”

  李基輕笑出聲,道。“主公的一腔仁德,重新取信陶謙又有何難?”

  眼下,陶謙連戰連敗,怕是都已經被打蒙了。

  正值此際,劉備率領大軍直入徐州,心徹底亂了的陶謙會對劉備的生出戒備防範最正常不過了。

  有的兄弟在落難之際,不惜散盡家財,傾力相助;

  可也有兄弟一同落網時,三頁口供提起對方名字八百次,火急火燎地脫身後就去關愛嫂子的。

  總言套路得人心,但往往是真绽u是必殺技。

  劉備既無奪徐州之心,以着劉備的魅力,又何須擔憂取信不了陶謙?

  被李基這麼一提,劉備恍然大悟了過來。

  當即,明白事態緊急的劉備與李基商議一番後,當即決定將大軍暫且交給李基統率。

  劉備則是以周泰爲護衛,張飛再率領七千騎兵沿途保護,一路急行快馬加鞭先行趕往下邳城與陶謙照面。

  夏丘縣到下邳城的距離,步卒需要七日左右的行軍時間。

  但騎兵快馬加鞭下,在兩日內跨越兩百餘里抵達下邳城綽綽有餘。

  尤其是在曹軍動向已經探查清楚的情況下,前往下邳城沿途又基本是平原地帶,劉備的安危也無須有絲毫的擔心。

第633章 陶謙父子

  下邳城內。

  與兩個月前相比,陶謙整個人看上去就似乎蒼老了不止二十歲,看上去大有幾分風燭殘年的態勢。

  州牧府內的一形奈洌嗍谴诡^喪氣。

  陶謙那渾濁的雙目看着下方一幸谎圆话l的文武,精神不知不覺都有些恍惚了起來。

  陶謙甚至不明白富饒強盛的徐州,到底是怎麼在兩個月內被曹操打得丟了過半的地盤。

  連戰連敗……

  折兵損將,敗得陶謙都茫然了。

  明明陶謙自認一開始就採取了相當穩妥謹慎的方針,面對着曹操大軍,選擇步步爲營的死守,打算拖得曹軍軍糧耗盡自行退卻。

  局勢……爲何會發展成這般模樣?

  一開始,面對着曹軍南下,陶謙的打算是以最小損失逼退曹軍的同時,不給袁術與劉備都覬覦徐州的機會。

  眼下的局勢,陶謙已經得知了袁術屯於沛國的大軍出現異動,具體兵力雖未可知,但卻似有大肆進逼彭城之勢。

  而在下邳國南部,劉備又以着馳援的名義未經允許就進入徐州,行軍速度之快,不知不覺便已經抵達了距離下邳國兩百餘里的夏丘縣。

  一則又一則的軍報送到陶謙的手中,讓陶謙大有一種除了大海那邊沒有敵人外,徐州已經被南北西三面合圍直接瓜分的感覺。

  事已至此,陶謙已無心去計較局勢發展至此是何人的對錯導致,心力交瘁下,聲音低沉沙啞地再度問道。

  “說說吧,諸位可有解徐州之危的妙策?”

  陳珪、陳登、曹宏等文士一個個低頭不語,就彷彿是沒有聽到陶謙的詢問似的。

  曹宏等徐州世家中人看來,陶謙眼下跟等死已經沒有多少區別,不如想想該怎麼在接下來的變局中保證自家的利益。

  而陳珪父子或許有些許法子,但也明白當下的徐州之危不在於外敵,更在於陶謙自身,說之也是無用,不如不說。

  令人尷尬,更是令人絕望的沉默在議事廳中維持着。

  陶謙的臉色越發的黯然,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外患重重,內部又是離心離德,手中殘兵敗將又是士氣低迷,人人皆畏曹軍如虎,陶謙一時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主公!”

  就在這時,忍受不了這種沉默的曹豹開腔,起身行禮道。

  “末將……”

  不等曹豹說完,陶謙就抬手示意曹豹可以坐下了。

  有些話說得好啊,是驢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徐州,那可是高祖皇帝起兵之地,蕭何、曹參、樊噲等等名臣猛將皆出身徐州。

  這讓陶謙原本對身爲徐州上將的曹豹抱有相當高的期望。

  起碼在徐州諸將之中,曹豹的勇力是首屈一指的,再加上陶謙對於曹豹的忠心相當認可。

  正因如此,面對曹軍南下,陶謙纔會將大軍交給曹豹指揮,想着有上將曹豹出手,定能給曹操一個教訓,讓他明白徐州不可欺。

  可令陶謙萬萬沒想到的是,曹豹當真是個妥妥的大草包。

  開陽初戰,四萬大軍一日盡沒,陶謙還安慰自己或是曹豹一時大意中了奸計,所以還全力給曹豹往即丘補充兵力。

  但佈置了重兵的即丘,曹豹還是沒守住,灰溜溜地逃回了郯縣。

  等陶謙面對曹操屠城,不得不領兵與曹操野戰了一場時,陶謙終於發現了曹豹最爲擅長的武勇,面對曹軍諸將只能恰好做到逃命。

  那一刻,陶謙大爲悔恨自己的識人不明,本以爲曹豹即便沒有李基之智,呂布之勇,也理應是一名上將,哪知是個這般草包。

  所以,落魄至今陶謙或許已經沒有心思去計較曹豹的罪過,但也實在不想再聽到曹豹的建言。

  ‘再信曹豹,說不準明天老夫的頭顱就得懸於下邳城門。’

  陶謙嘆息連連,看着滿堂文武眼神灰暗。

  開口的是無能之輩,有識之士又盡數閉口不言。

  “罷了罷了。”